第269章 271協議

  第269章 271-協議

  空氣中瀰漫著堡壘臨戰前特有的那種高度緊繃感。

  特倫奇多面的目光掃過那些堅守崗位的士兵，他們中有人認出了他。

  他從這些人的臉上看到了自信、疲憊與堅定，卻沒有預料中的恐懼。

  而且，確實沒有複製人士兵。

  「科塔將軍，我欽佩你，」特倫奇動了動下頜，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沒有多少絕地，尤其是忠誠派的，願意和分離主義者坐下來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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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錯了，上將，」科塔生硬地回答，語氣如同周圍艙壁一樣冷硬，「作為一名絕地，與敵人談判是我的責任，無論對方多麼陰險或卑劣，拒絕談判，就意味著無謂犧牲生命。」

  「這些是你的部下，將軍？」特倫奇用一隻前爪指向在走廊巡邏的陸戰隊員。

  他們的盔甲雖有磨損卻保持整潔，眼神銳利，時刻保持警戒。

  「是，」科塔微微抬起下巴，「我不喜歡也不信任複製人軍隊，他們為戰爭而生，但沒有信念與動力的士兵不配稱為戰士。如你所見，上將，我和大多數絕地不同。」

  「不，」特倫奇回應，多面的眼睛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科塔將軍，你比大多數絕地更像一位真正的絕地。」

  科塔轉頭看向這位赫奇人上將，微微皺眉，「這話我可很少聽到。」

  「他們為你而戰？為了你的信念？他們是自願的嗎？」特倫奇追問。

  科塔眼神一暗，目光微微移開，「大多數是。」

  「有總比沒有好，」特倫奇說著，將一對前肢背到身後。

  他們沿走廊繼續前行，路線忽然一轉，在一扇精美的木門前停下。

  門上有劃痕卻被精心打磨過，與戰鬥站金屬走廊冰冷實用的風格形成鮮明對比。

  門後，褪色的牆紙從歲月磨損和劃痕間隱約可見，腳下地毯破舊發硬，仿佛承載過成千上萬次踩踏。

  「談話時，我必須請你的護衛留在門外，」拉姆·科塔將軍點頭示意，「我的人也一樣。」

  「我接受。」

  絕地將軍推開門大步走入，示意特倫奇跟上。

  一個戰鬥機器人搶先走到門口，上下掃描房間，最終才允許這位分離主義聯盟的上將進入。

  特倫奇自身的義眼也開始分析這個即將用於對話的空間。

  房間布置極為簡樸，只有一張未擺放任何飲品的桌子和兩把椅子。

  角落留有一片空地，地板上的擦痕顯示那裡曾放過一張床。

  一扇加固的寬闊觀景窗橫亘面前，清晰映出窗外太空中分離主義艦隊的陣列。

  「好吧，」拉姆·科塔指了一把椅子，自己先坐下，「讓我聽聽你對和平的設想。」

  「當然，」特倫奇接受示意，「你冒險讓我登上你的戰鬥站，我自當以誠相待。」

  「你可以稱之為冒險，」絕地將軍臉色嚴肅，「但我視之為保險，你在船上，你的艦隊就絕不敢向這座戰鬥站開火。」

  特倫奇面不改色，「我不明白，芬達站遠在我艦隊射程之外……」

  「科爾菲爾的倖存者報告，一道藍色彗星毫無徵兆地從外行星區域出現，」絕地將軍聲音陡然嚴厲，「直接撞毀他們的戰鬥站，造成數萬人喪生，特倫奇上將，彗星不可能以光速飛行。作為薩林走廊的守護者，我與戈爾迪安延伸區的衛星堡壘保持聯繫是理所當然。同樣，了解你的超級武器也是份內之事。」

  特倫奇向後靠去，人類體型的椅子在他重量下吱呀作響，「你認為我這次帶來了這類武器？」

  「我不知道你帶了什麼，所以我必須謹慎。」

  「如果我真有你所懷疑的那種武器，」特倫奇冷靜分析，「那我為何堅持要與你就艦隊通行進行談判？我本可以在你察覺之前就輕易摧毀你。」

  「你或許能摧毀這座芬達站，但你消滅不了芬達艦隊，」科塔將軍張開雙臂，「如你所見，我已將艦隊分散到各個行星之間，你的超級武器無法同時鎖定它們，芬達站只是堡壘星球芬達防禦體系的一個節點。」

  特倫奇沉默不語。

  拉姆·科塔眼中閃爍著陰沉的光。

  「就在我們說話之時，終結這場戰爭的最大規模軍事行動正沿海迪亞航路向外環進發，」他毫不停頓地繼續說道，「絕地遠征艦隊，你想攔截它，儘管你的戰艦數量僅有對方三分之一……不，遠征艦隊中多半是運兵船，而你的艦船全都具備戰鬥力。即便如此，你還是希望艦隊能無損通過本星系，這就是你此刻坐在這裡與我談判的原因。」

  「很有趣的分析，將軍，」特倫奇上將發出一聲輕笑，那是一種極其非人類的聲響，連這位堅毅的絕地也不禁感到一絲不安，「但是錯了，杜庫伯爵是拉克斯政府的敵人，我和你們絕地一樣，都想取他性命……這一次，我打算協助遠征艦隊。」

  拉姆·科塔難以置信地愣住了，隨後猛地站起身，面部因憤怒而扭曲。

  「荒謬！我警告過你，分離主義者，你這些伎倆對我無效！」

  「你看到的是分離主義者，」特倫奇疲憊卻誠懇地對他說，「請看清我……邦聯海軍上將特倫奇。」

  絕地將軍拉姆·科塔凝視著他，緩緩坐回座位。

  「看著我，」特倫奇向前傾身，六隻紅色眼睛一眨不眨，「我特倫奇是那種會說謊的人嗎？」

  「……不，特倫奇上將不是，」科塔將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你的艦隊可以留在薩林走廊拉克斯一側，放心，遠征艦隊會將杜庫伯爵的首級獻給銀河系。」

  「如果他們失敗呢？」

  拉姆·科塔輕蔑一笑，「塞倫諾還有什麼希望？像你這樣經驗豐富的上將，肯定清楚杜庫已是窮途末路，無處可逃。」

  特倫奇上將將一塊數據板放在桌上，推向疑慮重重的絕地將軍。

  「這又是什麼詭計？」

  「並非詭計，這只是我們從科洛桑截獲的情報，我此刻誠心與你分享。」

  拉姆·科塔懷疑地看了看赫奇人，又看了看數據板，最終拿起並打開。

  特倫奇任由時間流逝，絕地將軍沉默地閱讀著那份宣言，目光在屏幕上快速移動，完全被其中的內容吸引。

  「偽造的，又是分離主義者的把戲，」他面無表情地說。

  「你知道不是。」

  「普羅·孔大師、阿迪·加利亞大師……尤達大師，」拉姆·科塔臉上的皺紋加深了，「還有奧德朗、納布、錢德里拉、胡姆巴賴恩、伊索、曼達洛、布倫塔爾、普羅科皮亞……」

  以及上千個其它星球的聯署支持。

  「你相信這份情報？」特倫奇陳述道。

  「我相信，」拉姆·科塔謹慎地回答，「不，我不僅相信其真實性，更相信其中的每一個字，這不是分離主義者能編造出來的，共和國早已名存實亡，而這份文件……這份宣言，將徹底撕下維持其表象的偽裝。然而……」

  特倫奇理解地點點頭，「如果我們分離主義者能截獲它……」

  「共和國情報部門必然早已截獲，」絕地將軍的臉色再次冷峻如石，「而這些人卻還毫不知情？有多少絕地參與其中！？」

  「這一點，我不得而知。」

  科塔將軍咬緊牙關，「遠征艦隊……我必須警告他們！」

  「遠征艦隊全是絕地嗎？」

  科塔將軍睜大了眼睛，「你擔心……他們得知消息後會內部衝突？」

  「這必然會發生，」特倫奇聲音篤定，「就在共和國情報部門採取反制行動之時，如果我的第二艦隊能與絕地達成協議，共和國情報部門便不敢輕舉妄動。」

  「……你認為他們的行動會如此迅速？」

  特倫奇指向數據板，「我們在它離開科洛桑時就截獲了，科塔將軍，政變迫在眉睫，共和國情報部門的反擊也必然隨之而來。」

  「如果局勢惡化，」特倫奇繼續說，「芬達是離所有絕地最近的友好港口，如果……事態有變，他們會指望你提供庇護。」

  「作為一名分離主義者，你對我們絕地似乎出奇地同情。」

  「我尊重絕地，」特倫奇告訴他，「我們或許是對手，但這是形勢所迫。共和國，包括許多絕地，將我們分離主義者視為混亂與無序的化身……但我們邦聯中的許多人，仍然認可絕地的本質。」

  「那你認為絕地的本質是什麼？」

  「銀河共和國的守護者。」

  「……」

  「這正是你們自然成為我們敵人的原因，」特倫奇說，「實屬無奈，絕地確實被誤導了，確實在守護一個已然腐朽的秩序，但絕地仍然是絕地。對外環而言，這場戰爭源於外環對核心世界的積怨。但同時，外環眾多星球都曾受惠於絕地的善舉，絕地武士團在外環仍然享有傳奇般的聲譽，這也是我們當初輕易追隨杜庫伯爵的原因之一，他自己也曾是絕地。」

  「前絕地。」

  「我們分不清這些區別。」

  「……我明白了，無論真假，你的話確實極具說服力。」

  「真相是所有謊言中最具說服力的，」特倫奇站起身，「我無意戰鬥，更無意與絕地武士團為敵，我所求的唯有外環的和平，為了我所效力的邦聯。我此刻向你伸出和解之手，但你無需立刻回應，如果你允許，我將在芬達站停留三日，供你安心決策，若你最終拒絕我的提議，我便返回艦隊，立即對芬達發動進攻。」

  特倫奇轉身欲走，但拉姆·科塔在他離開前攔住了他。

  絕地將軍伸出手。

  「我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絕地將軍對他說，「我相信你，特倫奇上將，也相信你的傳奇所塑造的聲音。我只希望你不會辜負這份信任，讓我對分離主義者最深的擔憂成真。」

  「絕不會。」

  特倫奇上將巨大的帶爪手掌握住了科塔將軍的手。

  「我們達成協議。」

  「達成協議。」

  「願原力與你同在，上將。」

  「願原力也與你同在。」

  時值新年的第一個月。

  特倫奇上將站在邦聯曾兩次遭遇慘敗之地，試圖穿越堡壘星球芬達。

  此次，他麾下的戰艦數量空前。

  而芬達，停止了艦隊備戰，撤回了軍隊，降下了炮口，關閉了超空間阻斷網。

  新年的第一個月，特倫奇上將指揮的邦聯第二艦隊集群，三千艘戰艦未發一彈，安然穿過芬達星系，駛入塞倫諾空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