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恐怖的真相

  第95章 95-恐怖的真相

  第四艦隊？

  迪德里希說完，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過了一會，西蒙就輕快的開口將話題轉開：「你拿到了需要的票，我們這邊也把艦隊集結起來了，現在，讓我們看看你怎麼兌現你的承諾，邦特里准將。」

  雷恩頓時感到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卡莉·特里爾姆。

  要是眼神能殺人，他此刻恐怕已經被挫骨揚灰了十遍不止。

  他理解卡莉的憤怒，從她的角度看，雷恩不久前才因為她為杜庫刺探情報而對她發出威脅，可轉頭他自己就做了同樣的事。

  至於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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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恩認為這不必說。

  杜庫效忠於銀河共和國最高議長帕爾帕廷的西斯尊主！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黑暗面使用者！

  當然，這沒有人知道這一點。

  在公眾視野里，杜庫的支持率高得驚人，是獨立星系邦聯的精神象徵。

  「現在？你確定要在這裡公開？」雷恩的目光掃過圓桌邊的每一張臉。

  西蒙和他表弟迪德里希絕非善類，但政治交易就是如此。

  如果雷恩想要建立一個穩固的聯盟來對抗杜庫日益膨脹的權力，共同體組織這個龐然大物絕對是理想的起點。

  這個組織政治立場相對中立，擁有銀河系中規模數一數二的獨立艦隊，而且其核心星域恰好位於邦聯至關重要的工業鑄造帶。

  若能成功拉攏他們，未來的棋局將豁然開朗。

  杜庫隱藏其西斯尊主的身份，這是一把雙刃劍。

  他「前絕地大師」的身份，早已被他精心塑造的「正直、理想主義的分離主義領袖」形象所掩蓋。

  如果像西蒙·格雷沙德這樣精明的政客，都敢在共和國參議院公開挑戰帕爾帕廷，那麼只要利益足夠，他同樣會對杜庫舉起反旗。

  但若是讓所有人知道杜庫是個能操控原力閃電，把謀殺手段當作主要政治手段的黑暗巫師，雷恩就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因此，他必須抓住杜庫在議會遭遇重大挫折後的這個短暫窗口期。

  這是說服這些搖擺者的最佳時機，趁他們心中對杜庫的絕對權威產生第一絲裂痕。

  維諾克，雷恩可以信任。

  他最終的效忠對象是塞弗倫·坦恩。

  從「迂迴行動」啟動的那一刻起，坦恩將軍就註定與杜庫分道揚鑣。

  雷爾·哈索爾……此人城府頗深，難以捉摸，但潛力巨大。

  儘管他外表看起來玩世不恭，行事也常遊走於灰色地帶。

  雷恩直覺他內心深處仍有一條道德底線，或許算不上理想主義者，但絕不是那種毫無原則底線的人。

  哈索爾原本是共和國一艘『領事級』巡洋艦（Consular-class cruiser）的艦長，因目睹共和國核心的腐敗而叛逃至分離主義陣營。

  然而，在叛逃過程中，他不可避免地與銀河系的地下世界建立了聯繫，也接觸了不少其他「志同道合」的流亡者。

  最棘手的無疑是卡莉·特里爾姆。

  原因不言而喻。

  殘酷的現實是，雷恩別無選擇，只能爭取她的合作。

  無論他進來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卡莉現在都知道了雷恩在秘密調查杜庫。

  如果雷恩不把她拉上船，杜庫很快也會知道雷恩在查他。

  「怎麼？不敢當眾抖出你的『大發現』？」卡莉的聲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麼。』

  雷恩心中冷笑，面上嚴肅的說道：「這裡面的信息一旦公開，足以讓整個邦聯分崩離析。」

  這句石破天驚的斷言讓卡莉瞬間坐直了身體，原本充滿敵意的眼神變得如同剃刀般鋒利銳利，緊緊鎖住雷恩。

  與之相反，西蒙·格雷沙德的全息影像興奮地向前傾身，他那標誌性的藍色掃描眼閃爍著貪婪和期待的光芒。

  他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抓桌子中央的全息投影儀，手指伸到一半才猛然記起自己只是個虛擬影像，尷尬地縮了回去。

  「哦？聽起來……非常有意思。」西蒙咧嘴一笑，掩飾著剛才的失態。

  「蓋布那邊應該準備好了，哈爾……」

  雷恩對身邊的哈爾點點頭。

  哈爾微微晃動腦袋，在數據板上快速輸入一串加密地址。

  雷恩身體前傾，伸手謹慎地調整了全息投影儀的角度，確保掃描鏡頭只對準自己，避免接收方看到其他人。

  通訊請求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

  一個微縮的男人影像和一台圓頂宇航技工機器人的投影從全息投影儀中彈出。

  那男人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飄忽，透露出強烈的不安。

  「我記得我付了你一大筆錢，核心要求就是絕對保密，對吧？」雷恩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力。

  「帳單上寫得清清楚楚，先生！」蓋布連忙保證，語速很快，「干我們這行，客戶的信任就是金字招牌！您讓我查的東西，都在這兒保管得好好的——」

  他拍了拍身邊機器人的圓頂。

  那圓頂是黑色金屬還是塗的漆？

  解析度太低，雷恩也看不清。

  「那麼，我當初具體委託你查什麼？」雷恩故意問道，主要是說給房間裡那些聽眾聽的。

  「呃，是這樣。」蓋布清了清嗓子，「您當時給了我……差不多二十多艘改裝過的CR-90輕型護衛艦，專門用來做通訊中繼和監聽，那段時間，我手下的『艦隊』規模在賞金獵人圈子裡絕對算頭一份了……」

  他試圖開個玩笑緩解氣氛，但效果不佳，深吸一口氣後接著說道，「任務目標是……接入並監控橫跨科洛桑和塞倫諾主要航路上的全息網核心中繼站，重點捕捉任何……異常或加密等級極高的通訊流量。」

  「科洛桑和塞倫諾？」

  卡莉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疑。

  而格雷沙德兄弟的興致則明顯更加濃厚。

  雷恩的大腦飛速運轉，需要編造一個合理的表面動機。

  他不能直接說目標是杜庫伯爵本人，那太露骨，會引發更多麻煩。

  他迅速在心裡構建了一套說辭。

  「共和國參議院不久前通過的《禁通訊法案》。」雷恩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仿佛這就能解釋一切。

  「呃——先生，您那邊……還有其他人？」蓋布試探瞥了一眼雷恩身後。

  「別管他們，繼續說重點。」雷恩隨意道，然後轉向房間裡的其他人解釋，「這個法案嚴苛無比，形同虛設，肯定有人會鋌而走險違規通訊，塞倫諾是杜庫的老巢，拉克薩斯是邦聯議會所在地……我想挖點有價值的政治內幕，這總不算過分吧？」

  哈索爾正挑起一邊眉毛，說道：「動用二十多艘輕型護衛艦做這個？這可是軍事資源。」

  「就當是一次非官方的海軍情報偵查行動，」雷恩輕描淡寫地回應，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經費走的是坦恩將軍的秘密項目預算……請繼續，蓋布。」

  「好…好的。」蓋布似乎鬆了口氣，將一個微型數據晶片插入他身邊的機器人接口，「順便說一句，耽擱這麼久真的很抱歉，先是搞到最新的、沒被共和國監控標記的中繼站拓撲圖就費了老大勁，之後梳理海量數據更是耗時。最初篩出來的東西都挺無聊的，都是一些政客偷偷聯繫他們在分離區的情婦或者私藏小金庫的管家……但後來，我抓到了這個『小東西』。」

  宇航技工機器人發出一串確認的嗶嗶聲，將一份加密數據包通過哈爾轉發到了圓桌旁每個人的個人數據板上。

  「我……看不懂這些坐標序列。」

  維諾克盯著數據板，聲音帶著疲憊的困惑。

  「這些是經過多重加密和跳轉的虛擬路徑地址，」迪德里希眯起眼睛，手指在數據板上滑動分析，「我猜，發送者把一份完整的情報拆分成無數碎片，讓它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銀河系的通訊中繼網絡里繞了無數圈，最後才在接收端重組？玩得夠隱蔽。」

  蓋布雖然看不到說話者，但語氣里充滿了遇到行家的讚賞，「沒錯！不管幕後是誰，絕對富可敵國才能支撐起這種級別的反追蹤開銷。這謹慎程度，連最疑神疑鬼的議員都望塵莫及，但重點在於這些地址的指向；它們最終都匯聚在科洛桑和塞倫諾之間的關鍵超空間航路節點上。這情報本身就有巨大價值，但客戶的信任高於一切，而且……」

  「所以你想把『完整的拼圖』呈現給我。」雷恩替他說完，語氣帶著一絲讚許，「做得很好，繼續。」

  「對。」蓋布心領神會，他的機器人則發出不滿的嘟噥聲，「耗時這麼長的另一個原因是，我得逆向追蹤所有這些碎片流經的中繼站，找出用我那二十幾艘『小耳朵』覆蓋監聽的最優方案。後來發現這些碎片會在幾個關鍵的『核心交匯中繼站』進行重組，這下追蹤起來就容易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即將揭開潘多拉魔盒，「嗯，你們自己看吧，我沒能100%完整捕獲，但TK已經盡了最大努力重組還原。」

  他拍了拍機器人的圓頂。

  機器人TK的感光器急促地閃爍了幾下，幾秒鐘後，所有人的數據板再次響起提示音，一份新的、標註為「重組情報內容摘要」的文件傳輸了過來。

  維諾克疲憊地用指關節按壓著太陽穴。

  雷恩看著他，有種奇特的共鳴感，猜想他也在經歷某種「原力層面的宿醉」。

  想想自己在森塔雷斯後的感受，雷恩簡直無法想像一個原力敏感者，親身感受到數十萬生命瞬間湮滅會是何等恐怖的衝擊。

  對維諾克而言可能更糟，因為那場戰役中大部分的共和國傷亡都源於他指揮的機器人戰機海戰術。

  他甚至可能感知到了他曾經的絕地同袍在戰機海中隕落的瞬間。

  這位墮落的絕地緩慢地閱讀著數據板上的文件摘要。

  他的眼睛起初因疲憊而半眯著，但隨著閱讀深入，瞳孔驟然放大，流露出極度的震驚，緊接著又猛地閉上！

  房間裡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雷恩甚至能隱約看到維諾克皮膚周圍的空氣因原力劇烈波動而產生細微的、如同水汽蒸騰般的扭曲光影。

  原力黑暗面的能量，此刻變得幾乎肉眼可見，帶著冰冷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西蒙的全息影像困惑地左右「張望」，顯然無法理解為什麼其他人都像看到一頭狂暴的蘭克獸突然出現在會議室里一樣，驚恐地盯著維諾克。

  「這是……我們分離主義海軍在近佩勒米安星域的詳細部署坐標、艦艇類型和調動時間表！」雷爾·哈索爾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他一字一頓地緩緩念出文件的核心內容，「這情報……源頭是哪裡？發給誰的？」

  「從塞倫諾的首府卡蘭尼亞發出，目的地是科洛桑第943區的一個匿名接收節點。」蓋布根據TK提供的信息實時翻譯著機器人的一串複雜嗶鳴和哨音，「這還不是孤例，我後來又成功截獲了兩份完整度更高的類似傳輸，還有若干份碎片。科洛桑那邊的發送者和接收點一直在變，工業區、參議院附屬辦公樓，甚至靠近共和國行政中心……但塞倫諾那頭，始終如一，信號源都指向卡蘭尼亞的核心區域……杜庫伯爵的私人城堡區。」

  雷恩刻意沒有去看卡莉，讓她自己消化這個爆炸性的信息。

  雷爾·哈索爾不動聲色地將椅子向後挪了挪，儘量遠離原力波動越來越不穩定的維諾克，嘴裡低聲咒罵著什麼。

  但反應最劇烈的還是格雷沙德兄弟。

  當他們完全理解這份情報意味著什麼時，臉上的玩味和輕鬆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凝重。

  雷恩敏銳地捕捉到迪德里希向他表弟西蒙投去一個極其複雜的眼神，裡面混雜著警告和「你看，我說過事情不簡單」的意味。

  「等等，你是說情報是從塞倫諾發出的，而不是接收的？」西蒙·格雷沙德的聲音失去了慣常的圓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又確認了一遍。

  蓋布肯定地點點頭，「是的，先生，源頭在塞倫諾，卡蘭尼亞城堡區，目的地是科洛桑。」

  一絲冰冷的笑意浮現在雷恩嘴角，「請展示下一份證據。」

  這位黑客顯然在巨大的職業成就感和面對真相的深深恐懼之間劇烈掙扎，「下一份……是關於分離主義議會近期關鍵立法議程的詳細分析報告，包括聯盟派系和平派議員的投票傾向預測和……潛在弱點評估……」

  西蒙·格雷沙德發出一聲嘲諷的輕笑，他搖著頭，藍色的掃描眼死死盯著雷恩，「你錯了，邦特里，有了這些……邦聯不會僅僅是『垮台』那麼簡單，它會從內部被徹底撕裂，燒成灰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