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風格

  第12章 12-風格

  泰思軌道，泰思星系。

  巴克塞爾星區。

  當雷恩他們接近花園星球泰思時，身後全息投影儀熟悉的嘶嘶聲漸漸減弱。

  泰思的大氣層籠罩著一層紫色，其間點綴著巨大的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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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太空中就能看到那些跨越大陸的巨大螺旋雲團。

  「現在開啟通訊明智嗎？」雷恩撐著拳頭說道，「只要有人留意，任何人都能追蹤到你的超波信號，你這簡直就像是在向任何尋找我們位置的敏銳耳朵大聲宣告我們的位置……比如賈巴。」

  這時，腳步聲傳來，文崔斯從後面走近。

  雷恩緊張了起來。

  「我們得快點，」預料中的光劍點燃的嘶嘶聲並沒有響起，文崔斯說，「杜庫伯爵通知我，絕地盧米娜拉·昂杜利剛離開塔圖因，正在追捕我們。」

  雷恩皺起了眉頭——這也太快了。

  他們甚至還沒著陸呢！

  要麼是杜庫看錯了行程安排，過早地向賈巴透露了消息，要麼就是有人無線電紀律太差。

  在這個銀河系裡，世界比想像的要小。

  只要能接觸到合適的渠道，又有正確的線索，幾乎可以追蹤到任何人。

  要精確確定他們的位置要困難一些，但這不是重點。

  賈巴，還有絕地——只需要知道他們在泰思就行。

  他們的行星掃描儀能搞定剩下的事。

  「太快了，肯定有消息泄露——我會檢查我的飛船是否有未經授權的超波通訊，」

  雷恩用軍人的恭敬口吻掩飾著指責的意味。

  好像是他的機器人手癢似的，泄密肯定是文崔斯那邊的問題。

  不過雷恩不會說出來，他還想讓自己的腦袋好好地長在肩膀上。

  話雖如此，他還是會對自己的飛船進行一次檢查。

  永遠都不能太過大意，而且他的船員名單里已經發現不止一個有缺陷的機器人了。

  他們那些「慷慨」的贊助人，都是些小氣鬼。

  「我們正在接近您提供的行星坐標，指揮官，」當工程人員自動開始從亞光速推進轉換為大氣層內推進時，雷恩的全息中繼器閃爍起來，「登陸部隊規模要多大？」

  「要足以讓我們的存在和位置顯而易見，」文崔斯慢悠悠地說，「但又不能多到讓他們不敢登陸。」

  雷恩想要具體的數字，但他想這要求可能太高了。

  很有可能，文崔斯這輩子都沒參加過一次軍官培訓講座。

  「我給您準備一個精簡的營——七百名士兵，一些蜘蛛機器人，不帶重型裝甲，」雷恩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飛舞，「小塔，去安排。一艘登陸艦就夠了。」

  「開始進入大氣層，」泰勒宣布，「將能量轉移到腹部射線護盾。」

  當他們穿透中間層時，「擊退號」開始轟鳴。

  儘管射線護盾吸收並消散了大部分熱量，但透過駕駛艙綠色遮光的觀景窗，仍能看到熊熊燃燒的火光。

  「啟動大氣控制翼面，」雷恩下令，「在指定空投區域上方減速，指揮官，登陸艇已在主引擎準備就緒。」

  文崔斯用力點點頭，猛地轉身離開，拋下一句：「別搞砸了你的任務，邦特里。」

  「恕我直言，長官，我的任務還算輕鬆。」雷恩說。

  他只需要在絕地特遣部隊派出登陸小隊後對他們發動伏擊，這可比直接與絕地對抗容易多了——這種事最好留給其他光劍使用者去做。

  至於伏擊……嗯，他倒是有幾個主意。

  雷恩趁機站起身，好好打量了一番泰思。雖說他在海軍服役，但卻沒怎麼休過岸勤假。

  在他的任期內，他在許多星球的軌道上停留過，穿越過更多的星系，但真正踏上外星的土地？

  遊覽全新的陌生世界？

  除了翁德倫，他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想做這些應該去參軍，而不是加入海軍。

  他最多也就是匆匆看一眼行星的大氣層——它的顏色、輪廓、大陸之類的。

  但時間一長，都大同小異。

  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能讓他儘可能近距離地看看外星行星到底是什麼樣子。

  泰思的天空是紫色的，從遠處看就能發現，但從下方仰望，更是奇妙無比，幾乎充滿了魔力。

  高聳入雲的尖頂岩石從下方茂密的叢林中突兀而出，被蜿蜒的藤蔓纏繞。

  在其中一座山峰頂上，有一座宏偉的堡壘。

  不，是一座修道院。

  文崔斯將在那裡為絕地設下陷阱。

  其他地方都被濃濃的霧海所籠罩，讓他不敢飛得太低。

  雷恩在地球長大，按照這個銀河系的標準，那是個原始的星球。

  他成長的過程中，沒人告訴他未來能看到遙遠的世界。

  他也從未想過，下一個星球近在咫尺，就像公交車站一樣。

  儘管他知道前方有全新的生活在等著他，而且等這一切結束後，他可以隨心所欲地遊覽許多星球……但僅僅是凝視著頭頂這片紫色的天空，仍會讓他感受到一種夢幻般的氣息，令他屏息。

  「運輸船已派出。」小塔沿著斜坡向他走來。

  雷恩看到 C - 9799朝著修道院的停機坪駛去。

  「我們離開這兒。」雷恩轉過身。

  今天觀光得夠多了。

  隨著「擊退號」開始上升，雷恩開始在邦聯統一軍事資料庫中查找盧米娜拉·昂杜利的戰鬥記錄。

  畢竟，要出其不意地打擊對手，首先得了解他們的弱點。

  讓他看看……盧米娜拉·昂杜利。

  參加過第一次吉奧諾西斯戰役，以理性和紀律嚴明的指揮風格著稱——這與阿納金·天行者正好相反。

  她的旗艦是「勝利級」巡洋艦「寧靜號」，同時也是第 41精銳軍團的移動基地。

  一個共和國軍團大約有四萬名士兵，這意味著昂杜利要麼只帶了其中一部分，要麼就是率領一整支特遣部隊前來。

  至於第 41精銳軍團本身，正如其名，他們擅長在惡劣崎嶇的地形作戰，並且以在銀河系中一些最艱苦的星球執行任務而聞名。

  換句話說，泰思對他們來說只是個普通的作戰區域。

  要麼這只是個極其不幸的巧合，要麼絕地事先就知道他們會來泰思，這倒是個值得琢磨的問題。

  對雷恩來說幸運的是，這是文崔斯的問題，不是他的。

  雷恩的問題是「寧靜號」本身，他很可能要面對它。

  他的護衛艦在混戰中可以與「勝利級」巡洋艦抗衡，但他擔心的是「寧靜號」可能配備了反艦輕型攻擊機，比如 BTL - B「Y翼」戰機。

  不過，他願意賭一把，既然「寧靜號」主要是作為第 41精銳軍團的運兵船，那麼它的大部分甲板空間應該是留給 LAAT炮艇的。

  話雖如此，一艘「勝利級」巡洋艦即使在減少配置的情況下，也能搭載四百多架輕型攻擊機。

  而他的每艘護衛艦隻能搭載四十八架，甚至更少。

  因為為了這次任務，「擊退號」改裝了一些 C - 9799登陸艇，為此還撤掉了整整兩個禿鷲機器人戰機中隊。

  他所有護衛艦加起來，也無法與一艘裝備齊全的「勝利級」巡洋艦的搭載能力相提並論。

  雷恩向後靠在椅背上，扯著臉頰思考著。

  「小塔，計算一下如果『勝利級』巡洋艦從塔圖星系出發——」他查看了當地行星時間，「——一個小時……不，兩小時前出發，到達泰思的時間。」

  戰術機器人盯著他看了不到幾秒鐘就回答道：「以最快速度，預計當地軍事時間 23:09到達。」

  雷恩按下扶手上的一個按鈕，在他面前投射出一幅全息星圖，泰思星系的模擬圖放大顯示。

  這顆行星被一個閃爍的紅點標記，圍繞著一顆恆星運轉，並有兩顆衛星環繞。

  他調整時間，直到與小塔預計的到達時間相符。

  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假設盧米娜拉·昂杜利會帶著她的整個艦隊群前來，包括「寧靜號」、「瓜拉拉號」，甚至更多的「歡呼者級」巡洋艦。

  而他只有三艘護衛艦可用。

  如果沒有一個極其巧妙的計劃，他就會被消滅。

  只是假設。

  「將超空間航道出口標記為零度。」雷恩說。

  一個類似時鐘的環出現在泰思周圍，均勻分布著刻度。

  這是方位標記。

  當地時間 23:09時，泰思一號衛星將位於 308°，泰思二號衛星位於 331°。

  雖然兩顆衛星的大小差異很大，但它們的軌道相對距離並不遠。

  奇怪的是，泰思一號衛星逆行旋轉，而泰思二號衛星順行旋轉。

  「繞到衛星後面機動，」雷恩不自覺地咬著嘴唇，「因為昂杜利很著急，她會在行星引力井邊緣進行自動撤離，泰勒，把導航計算機接入模擬系統。」

  一個半透明的氣泡在泰思周圍展開，顯示出這顆行星引力井的模擬圖。

  氣泡邊緣出現一個閃爍的點，位於 000°方位——那是昂杜利將跳出超空間的位置。

  雷恩眯起眼睛。

  從那個位置看，有一個狹窄的盲區——視覺和掃描儀都探測不到，被泰思一號衛星遮擋住了。

  「把我們帶到那個盲區，」雷恩下令，「左舷梯隊陣型，儘量縮小我們的輪廓。除非文崔斯泄露的信息比我想像的還多，否則絕地不會想到這是分離主義者的行動——至少在她登陸星球之前不會，他們不會料到我們會在這兒。」

  「從這個位置，」小塔嗡嗡說道，「在他們調動戰鬥機之前，我們無法快速接近並展開近距離戰鬥。」

  「我知道，」雷恩低聲重複說道，「我知道。」

  他又看了一遍盧米娜拉·昂杜利的記錄。

  原力始終是一個無法量化的變量，但他必須相信自己能從她的個性中看出些端倪……等等，她會登陸星球，這意味著會有一名複製人艦長指揮戰艦。

  以他的經驗，複製人的創造力和機器人差不多。

  標準訓練，標準戰術——

  只要他做出一些大膽出格的舉動，就能出其不意地打擊他們。

  他必須相信自己能做到。

  前世他哥哥曾經在一次閒聊中說過，複製人在戰爭後期才逐漸形成自己的風格——

  對此，他只能說，眼見為實。

  他在薩拉平、克蘭特和科維爾都做到過。

  他在這裡也能做到。

  這次，他有三艘船，而且幾乎是獨立行動。

  他不用聽從任何指揮官或上將的命令。

  雷恩關閉了記錄。

  「那我們就不靠近他們，」他在全息星圖上放大泰思，「我們以最快速度接近泰思二號衛星，利用泰思一號衛星掩護我們。在那裡，我們藉助它的引力井彈弓效應朝泰思一號衛星飛去，那時，敵人艦隊應該正忙於進行大氣層內的登陸行動。我們在兩顆衛星之間穿梭，利用泰思一號衛星的逆行旋轉再次進行彈弓效應，這次朝 000°方位飛去。在他們做出反應之前，我們就能直接出現在他們頭頂。」

  一條虛線在全息星圖上勾勒出來，模擬理論航線，形成一個幾乎顛倒的 S形飛行軌跡。

  「兩次引力助推會讓我們速度太快，」泰勒轉過頭，「我們要麼直接飛過敵人艦隊，要麼撞上行星，我們的反向推進器不足以讓我們及時減速。」

  「我們在太空中！」雷恩揮舞著雙手，「在機動過程中調整飛船方向，用亞光速推進器減速！」

  「我們需要極其精確的計算來控制伏擊的航線和速度，」小塔警告道，「任何偏差都可能導致我們錯過敵人艦隊，或者直接撞上行星。一次引力助推就已經很危險了——我們要連續進行兩次，以這個理論速度，我們的實空間控制翼面將超出參數範圍。」

  「我們就像把自己變成了一道爆能束，」泰勒補充道，同意小塔的觀點，「即使他們在我們機動過程中發現我們，我們也無法中止或改變航線，一切都必須完美無缺。」

  雷恩又看了一眼時間。

  快到中午了。

  他冷酷地笑了笑，「那幸好你們還有半個自轉周期來完成這些計算，就像你說的，做到完美——你們至今還沒讓我失望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