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事畢

  第103章 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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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俊的麻煩不小。

  他抬起頭看向那不周山頂，暴雨已經化為肆意的風雪從高處壓下來，原本大荒以不周山為中心形成的一個巨大的結界已經破了。

  高處的寒意涌下來，不周山巔已經被徹底凍結，白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蔓延。

  看著第十媧神望著自己的眼神，以及下面忙碌的大荒眾巫，李俊便知道，自己必須得將某些東西承擔起來。

  「好！」

  李俊答應了下來。

  便看見媧神捧起息壤如同捧著星斗朝著高處走去，手心大放光明，息壤所化的大地、山丘、開始如同泥水一般蠕動起來朝著不周山上擠去，和不周山融為一體。

  而李俊向著下方走去，天空之中一隻青鳥飛了下來，隨著李俊一起從不周山上落下，二者一起跨越層層懸崖，然後展翅飛向天盡頭。

  青鳥捲起狂風衝擊到遠方的時候，剛好那遠處襲來的巨浪也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帝！」

  「你在做什麼。」

  「你對第十媧神做了什麼。」

  「她背叛了我們麼？」

  「你們要做什麼？」

  一個又一個聲音先一步傳來，緊接著巨浪之上九個巨大無比的人身蛇尾的影子一個接著一個在浪中。

  她們呈現出一個半圓，注視著李俊，也一副半包圍著李俊的模樣。

  李俊看著她們：「你們少了一個。」

  九位媧腸之神：「嗯……什麼……怎麼……什麼意思？」

  李俊說：「情況和上次不一樣了。」

  上一次，李俊要打十個。

  李俊控制著青鳥，首先抓向了當前那靠得最近的一位媧腸之神，雙翼朝著巨浪和整個空間切割而去。

  而與此同時，一股力量鎖定了九位媧腸之神，讓她們的動作放慢到了極限，就好像不能動彈一般。

  隨後。

  李俊抬起頭，招來了金光桃樹。

  不是一棵，而是一片。

  「轟隆隆！」

  一大片金光桃樹從高處降臨，就好像密密麻麻的金色雷霆落下，轟隆隆的擊打在了李俊前方的水面巨浪，以及那九位媧腸之神身上。

  這一下，地形又再次改變了。

  說起來。

  這已經是這片地形不知道第幾次被改變了。

  一開始，這裡是一片平原。

  然後，不周山傾陷將這裡擠壓成了一片丘陵和湖泊，最後徹底被水面淹沒。

  最後，女媧之腸十神和李俊依次到來，二者也瞬間改變地形，最後呈現出了這片桃林的模樣。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這大荒之中巫與神的力量可怖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大得出奇的金光桃林之中。

  李俊和媧腸之神的影子在林間穿梭不休。

  巨浪時而高過桃林，但是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媧神衝上九天，想要破開這片桃林的封鎖前往不周山，但是很快就被青鳥撲下。

  而隨著大戰開始，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這裡趕來。

  「天帝，我來助你。」高空之中，巨大的應龍沖入了桃林之中，瞬間身形就好像縮小了，融入其中不見。

  「媧神被定住了，這是個好機會。」西王母也來到了這裡，她召出了土伯化為了虎相的凶神，踏著黃泉進入了其中。

  而後，一個又一個大巫和神話之中的存在趕來。

  葆江、句芒、蓐收、長乘等人也率領著眾巫趕來，相助李俊來困住那媧腸十神。

  原本，對方是九個人圍攻李俊一個人，而現在變成了整個天庭和大荒諸巫在圍攻媧腸九神。

  可以說。

  這一次的大戰完全出乎了媧腸九神的預料。

  她們或許準備了很多情況，也想好了怎麼應對李俊這個帝，但是也沒有想到如同一體的媧腸十神，會從內部分裂。

  她們以姑獲鳥為媒介，用李俊的力量來威脅李俊。

  而他們自身，也被李俊以近乎同樣的方式從內部分化。

  最大的敵人。

  永遠在你內部，甚至是你自己。

  陷入了圍攻的情況之後，尤其是感覺到遠處的第十媧神的神體正在一點點融入不周山和息壤之中，裡面的九位媧腸十神也急了。

  金光桃樹之下。

  浪再度漲高到了極致，九位媧腸之神一起環繞成一圈。

  這個時候，她們好像在舉行著什麼神秘的儀式。

  「帝！」

  「我們絕不會允許，你帶走第十媧神。」

  「媧腸化生天地，這是天數，即使天帝你也不能阻止。」

  而李俊也感覺到了，關鍵時刻到來了。

  果然，那媧腸九神是在聯手召喚地底之下的女媧之腸本體，這是自身贏不了，所以想要掀桌了。

  或者說，是想要以掀桌的方式來逼迫李俊退步。

  但是，李俊爭的就是這一線時間，這個時候怎麼可能退步。

  李俊的眼中重瞳分裂，他招來青鳥盤旋在頭頂之上，二者的力量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

  「啾！」

  青鳥一聲尖啼。

  瞬間，天地都開始出現了某種奇異的變化。

  天上的雲雨變慢了，空中的水霧變慢了，連地上穿過的風也變慢了。

  桃林以內的天上地下。

  天庭和大荒諸巫的所有人怒吼著，或飛遁在天或奔跑在地，高舉著各種器物朝著媧腸九神砸去。

  媧腸九神捲起水流護住自身化為一個巨大的旋渦，自身以古老的語言念誦著祭文召喚著地底下那孕育化生萬物的存在。

  但是，畫面卻被放慢到近乎定格在此處。

  唯獨頭頂上的那青鳥依舊在不受束縛地盤旋。

  遠處。

  「隆隆隆隆……」

  不周山腳下，那劇烈的地動也緩緩平息。

  隨著一座全新的高山拔起和不周山拼接在一起，不周山傾陷的情況終於止住了。

  此時此刻，金光桃林鎖住的空間裡，天庭和洪荒諸巫、西王母和媧腸九神的力量也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劇烈的光芒和波動。

  但是，媧腸九神卻沒有再看其他人，而是紛紛扭頭看向了不周山。

  隨後，她們停下了那個召出地底的女媧之腸本體，看起來要與大荒玉石俱焚一般的動作。

  她們明白。

  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隨後媧腸九神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直直的看著李俊，然後九個化生神體一點點融入大地，徹底消失。

  上一次，是她們逼退了李俊。

  而這一次是李俊贏了，對於李俊來說這也是他之前作出的決定帶來的反饋。

  「立天庭！」

  從目前看來，這的確是他這一次作出的無比正確的決定。

  只不過。

  金光桃林之中的其他許多人卻有些弄不明白情況，怎麼剛剛還打得你死我活的雙方就收手了。

  怎麼天帝就不繼續了，女媧之腸也不繼續了。

  「天帝，發生了何時？」

  「為何那媧腸之神走了？」

  「怎麼放走了那媧腸之神，這不是天大的好機會嗎？」

  「什麼好機會，那媧腸十神是化生出來的，若不能封印其本源，這邊打得再厲害也傷不了氣根本，而且他們還有著拼命的手段。」

  李俊盤坐在青鳥的背上，目光看著不周山的方向很久。

  終於，他低下頭來告訴眾人。

  「天柱被撐住了。」

  李俊說得很簡短。

  但是，這讓下面的大荒諸巫一瞬間爆發出了吼叫和高呼聲。

  然後，化為了鋪天蓋地的聲音。

  「謝天帝！」

  「我等代大荒之民，感謝天帝。」

  「我東荒人族，謝過天帝。」

  李俊也沒有客氣，就這樣接下了所有人的頂禮膜拜。

  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他還是有些理直氣壯地。

  下方。

  西王母看著李俊，也感覺他有些不一樣了。

  ——

  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了。

  但是，第十媧神卻還沒有出來，她融入了不周山和息壤的一部分裡面，目前這裡面似乎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再仔細看看情況。」

  趁著這時間，李俊乘坐著青鳥沿著那天柱往上飛，似乎想要一直飛到頂部去。

  「呼！」

  這不周山比李俊預料的要高，但是李俊最終還是到了山頂。

  其間。

  他撕開了罡風。

  割裂了雨幕。

  穿透了不周山的結界裂痕。

  到了這裡，李俊看到的已經不再是藍天白雲了，而是一片漆黑好似宇宙的星空。

  往下看，李俊看到的是一個怪異到極點的景象。

  他隱隱看見了地球的一部分，但是在地球的上面，長出了一個怪異的「東西」。

  那便是大荒。

  它脫胎於這個星球，就像是一個藉由它孕育出來的子嗣，但是卻又和這個星球截然不同。

  「天圓地方，地有四極八柱，而天由不周山撐起。」

  李俊這一次，真正看到了大荒的真面目了。

  它誕生於地球，卻又獨立在外，逐漸化為一個獨立且新生的個體。

  它孕育出了四極，並且還在憑空地不斷擴大，下面的地柱撐起一切，四面以北海和北冥正在孕育出獨有的四海。

  而它的天空也是獨立的，無數的妖神的法則匯聚在一起，化為一個獨立的生態法則體系籠罩在整個大荒上空，創造了一個極為特殊的結界。

  它們自己掌握自己的規則，不受外界的干擾。

  「這就是大荒。」

  李俊乘坐著青鳥環顧下方四周，下過四極看過地柱，又來到不周山頂部看過全貌的他，也終於算是明白了整個大荒的一個大概輪廓。

  也明白了，為什麼不周山這個天柱如此地重要。

  終於，李俊的視線離開了大荒的整體，聚集在了下方的天柱不周山上。

  便看到不周山的情況也並沒有預期那麼好。

  「雖然止住了傾倒的局面，但是原本崩塌的地方，以及傾斜帶來的後果，都很難有辦法彌補了。」

  李俊乘坐著青鳥，上下翻飛。

  天柱最高處的一截崩落了，在李俊到來之前就是這樣。

  而且不周山和之前比起來，似乎也矮了一些，因為下方陷下去了一部分。

  仔細看。

  周圍涌動的地火風水雖然壓制下去了，但是似乎很難徹底平息，恢復到從前的模樣。

  李俊環繞一周，便發現天柱是自西北向東南傾斜。

  他先看向了大荒西北：「好像高了。」

  而後再看向東南方向：「東荒和南荒的一部分陷下去了。」

  接下來，李俊便從不周山朝著東南方向飛去。

  一路飛過。

  李俊可以確定大荒東南方向確實往下下沉了不少，最為明顯的便是可以看到不周山傾倒的時候，造成了大量的地震朝著東南方向擠壓而去。

  因此，在大荒東南擠出了層層迭迭的高山，壓出一個個平原深谷。

  除此之外，大量的河流重新尋找河道，河水泛濫在各個角落。

  李俊飛過的時候，東荒許多地方已經成了一片澤國。

  但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大荒各族的巫覡行走在這洪水和澤國之中。

  要麼率領著整個氏族進行遷徙。

  要麼想辦法將那洪水阻擋在家園外面。

  要麼將那洪流引導向其他的地方。

  「問題很大，但是最難的一波已經過去了，剩下的反而都是收尾的事情。」

  乘坐在青鳥上，李俊看著下方想道。

  於是，李俊又想起了第十媧神。

  「也差不多了。」

  「她應該快出來了，可以找她問問。」

  「這片大地里出的問題，應該沒有幾個比她們自身更加清楚了。」

  青鳥飛回的時候，不周山下的眾巫已經散去了大部分，都回到了各自的家園和祖地。

  不過，天庭的許多人依舊駐守在這裡。

  李俊的青鳥飛過的時候，可以看到下面的人朝著他遙遙相拜。

  李俊落在不周山的半山腰的時候，地面之上的沙土隆起。

  隨後，那沙土化為了一尊泥胎塑像。

  緊接著，又變成了一個女子。

  第十媧神：「我完成了對帝的承諾，止住了這天柱的傾陷。」

  李俊說：「幸好有媧皇相助。」

  第十媧神：「等我有一日真的和其他九神合為一體，掌握住整個女媧之腸的力量時，你再和我說這些吧！」

  李俊聽到這話，第一時間想到的是。

  「如果最後第十媧神真的融合了其他九神，掌控住了女媧之腸的力量，那麼萬年以後為何會出現那個畫面呢？」

  「是因為和燭龍一樣，復生的時候再現昔日的一切。」

  「還是。」

  「因為那個姑獲鳥在其中作祟？」

  李俊想到了很多事情，於是也不免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沒有說話。

  第十媧神看著李俊皺起的眉頭，於是開口猜道。

  「帝可是在為這天柱傾斜留下的隱患發愁？」

  李俊被打斷了思緒，聽到第十媧神說的話，也便順勢說了自己巡視東荒和南荒看到的景象。

  實際上，這些情況第十媧神當然也知道，不過她是通過另外一種視角看到的或者感受到的。

  李俊自己親自走了一遍，自然有著另外一種不一樣的感受。

  最後，李俊說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問題。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這幾個。」

  「第一個，是不周山的頂部缺了一截，因此天上的結界出現了一個空洞，不填上的話甚至會擴大，進而影響到整個大荒，這個問題最為嚴重。」

  「第二個，是不周山下的地火風水，這個不是一人能夠治好的，得集合大荒諸巫之力，不過我立下天庭，也方便調遣人來做這件事情。」

  「還有一個，便是大荒西北的地勢變化，尤其是大荒東南方向的問題最為嚴重，我去看的時候哪裡幾乎已經化為了萬里澤國。」

  第十媧神仔細認真的聽完，然後看著李俊。

  李俊說：「媧神有什麼辦法嗎？」

  第十媧神卻說：「你真的是帝嗎？」

  李俊周圍：「為何這樣說？」

  第十媧神說：「你很奇怪，你乃是天地萬妖起源的第一個存在，是崑崙之巔最初的帝。」

  「可以說，你便是萬妖之中的第一個存在，甚至可以說是萬妖之首。」

  「你與生俱來就應該是和妖神一樣的存在，你的想法應該和妖神一樣，但是為什麼你會這麼像一個人呢。」

  「你完全是按照人的想法在說話？」

  然後，第十媧神又重複了一遍。

  「這很奇怪。」

  李俊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將問題重新拉回到了不周山的問題上。

  「說說我問的那三件事吧，媧神你可有什麼想法？」

  第十媧神也沒有強求答案，她看向了不周山的最頂上。

  那個空洞當然看不到。

  看到的，只有肆意的罡風和混亂撕裂所有的力量。

  第十媧神說：「如果將天界移到這裡來，應該就能夠將那個大洞堵住了吧！」

  李俊想了一下：「可以一試。」

  第十媧神又接著說道：「至於地火風水混亂的問題，都源自於原本的大荒結界出了問題。」

  她說：「我昔日有幸抓住了一尊妖神，花了數十年時間將其化生，造成了一座背負著州陸的巨鰲。」

  「如今就在北海之上，我可以將它取過來，它的神通便是能夠化為結界，定住妖神力量混亂造成的地火風水，並且在其間形成一個穩定的小天地。」

  隨後，第十媧神看向了李俊。

  「不過。」

  「此事要和天界、不周山、息壤一體來辦，將他們的力量連接在一起。」

  「這力量化為結界，才能夠圓滿控制住大荒的天穹。」

  而李俊聽著聽著，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意味。

  這已經不是解決不周山帶來的問題了。

  而是，關於如何控制整個大荒的天。

  他說：「媧神的意思是說，要以不周山和息壤為中心，以天界為樞紐，然後以那巨鰲的神通連接四極。」

  「最終，在天上布置一個結界的雛形是嗎？」

  「這樣就能彌補天柱傾斜帶來的隱患？」

  第十媧神言外有意：「的確是如此，但是又不僅僅是如此。」

  李俊說：「請媧神直說無妨。」

  第十媧神說：「我們之前在大地之下也布置了一個巨大的結界，正在一步步控制整個大荒的大地深處，目前已經遍布大荒各個角落。」

  「如果天帝能夠在天上再布置一個結界的話，控制住整個大荒的天穹。」

  「自然。」

  「就能夠以居高臨下的姿態，解決下方的問題。」

  第十媧神轉入到了天庭和人族這一方之後，看起來是徹底的和其他九位媧腸之神割裂了。

  的確，都到了這個時候，其他九位媧神也自然不可能再容下她。

  她要麼最後藉助李俊和天庭的力量壓制住對方，徹底成為媧皇，要麼就只能被其他九個昔日的自己毀滅。

  「多謝媧神了！」

  到了最後，李俊也只是道了一聲謝。

  並沒有當場直接答應下來關於以不周山、息壤、天界和巨鰲妖神布置控制天穹的結界的事情。

  這個事情確實有些大，李俊不是能夠不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好處。

  但是，第十媧神驟然這樣一說，反而讓他沒有任何準備。

  他必須要了解一下個中情形，才能夠真正做下決定。

  ——

  天界。

  瑤池。

  李俊前去巡視大荒的時候，西王母也回到了這裡。

  瑤池便是那片神樹桃林之下的湖泊，可以說是九重天上最美的地方。

  原本。

  這裡是充滿著原始仙境的那種美，而如今搭配上亭台樓閣重重殿堂，又有了另外一種美的意境。

  這裡的一切用度和李俊的帝闕差不多，人卻比李俊的帝闕那邊多得多，李俊不喜歡人多，而西王母卻格外的喜歡使喚「人」。

  「拜見天帝！」

  李俊飛下到瑤池這邊的時候，宮闕之中人來人往，正在準備著西王母回來之後需要的各種東西。

  成排的羽民端著沐浴用的器物和一件件華麗的衣袍，另一邊的宮殿大群的宮人準備著帝宴，各個宮闕都要重新裝點，每個角落都要掛上宮燈。

  這排場，讓自西王母住進來便很少來到這邊的李俊一愣。

  而同時，瑤池這邊的羽民、桃巫、力士、神將看到獨自一人前來的李俊，也同樣是一愣。

  「拜見天帝……天帝……」

  李俊來的時候悄無聲息，但是很快他到來的聲音，卻化為了海浪一般傳到了高處的宮闕之中。

  天帝駕臨。

  等李俊到台階下的時候，西王母已經趕出宮闕前來迎接他了。

  西王母迎下來的時候，先是看了一眼孤身前來的天帝。

  她隨後便看向了下面的其他人，立刻皺起了眉頭，但是這個時候卻沒有說話。

  她只是走到李俊的面前，先恭賀他。

  說：「辛苦天帝巡視大荒了。」

  「賀喜天帝敗媧腸之神，扶不周天柱。」

  李俊然說：「若不是你幫我，這一次天柱傾陷之事還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確實，這一次西王母真的是格外重要。

  若不是她請來了第十媧神，事情怕是很難出現這樣大的轉機。

  西王母卻說：「這本是我份內之事。」

  李俊搖了搖頭：「你也不用如此謙虛，我非常感謝你，你所做的一切都非常重要。」

  「關於這立天庭前後所有的事情，也幾乎都是你張羅的。」

  西王母抬起了頭，臉上露出笑容。

  然而，她並沒有說關於自己做的這些事情，而是問道。

  「天帝這次巡視大荒，可有什麼收穫？」

  西王母這麼一問，李俊便又想起了那第十媧神說的話。

  不過，他還是先說了一下地陷東南的嚴重情況，說了一下那東南方向洪水四溢的災難嚴重性。

  最後，才提及和第十媧神之間談論的事情。

  李俊問：「若是將天界移到天柱不周山上方，填補天上的缺口，然後以不周山、息壤、妖神桃樹、再加上那巨鰲神通鎮壓四極，合力布置一個大型的結界控馭天穹。」

  「西王母覺得能成嗎？」

  西王母想了一下，最後回答說：「不論成與不成，這事情都值得做。」

  李俊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得到了西王母的回應，李俊也算是完成了這一次的目的，或者說他就是可以過來告知對方這件事情。

  畢竟，這天庭有一部分是西王母了，這種大事情自然也要和對方說一下。

  說完之後，李俊便準備離去。

  然而，這個時候西王母問了李俊一個問題。

  西王母：「天帝！」

  李俊：「何事？」

  西王母說：「關於那隻姑獲鳥，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一下天帝。」

  李俊聽完立刻回過頭來看向了西王母：「問那隻姑獲鳥怎麼了？」

  西王母看到李俊這副十分關注的模樣，反而不好問了，猶豫了半天還是直接問出來了。

  「那隻姑獲鳥出世以後，自稱天帝女。」

  「不知道天帝和她的關係是什麼？」

  「這天帝女，又是何意？」

  李俊說：「昔日，第三代西母死於三危山，其帝血重歸於無腸國，然後這帝血化生出了姑獲鳥。」

  「要說是沒關係自然不可能，但是要說有關係，也談論不上。」

  西王母說：「我也隱約聽聞此事，那無腸國大巫無繼該死，天帝吩咐他的事情，最後卻變成了這副模樣，讓那姑獲鳥成為今日的心腹之患。」

  李俊說：「也不全然怪他，是我當初也沒想到，眨眼之間便是百年已過。」

  此時此刻。

  李俊說起這些事情反而有些意興闌珊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便離開了瑤池宮殿。

  而西王母站在高處的天階之上送走了李俊，隨後目光看向了下面的那些人。

  「天帝的駕輦哪裡去了？」

  「不知道時時跟隨嗎？」

  「爾等亂成一團成何體統，天帝威儀都被你們給亂了。」

  西王母一發怒，下面的眾人戰戰兢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