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增城九重
第94章 增城九重
從這一天開始，西王母想要李俊成為真正的天帝。
這座帝下之都的龐大之處，從現在的祭壇的高度就可以看出。
原本的山峰被攔腰斬斷，而如今祭壇的位置卻比大鵹的時代還要高，由此可見這座宮殿群的規模之大。
「獻牲！」
西王母著華服，率領著眾巫和山海異人向天帝獻上祭品。
以往的祭祀獻祭的不過是三牲，而如今已經到了十分誇張的地步，平常獻祭的便是各種凶獸神禽。
而這一次因為特殊的情況，獻祭的是一個鬼神。
「呼呼！」
天上捲起了大風，一個金色的旋渦出現在天空。
李俊的目光穿過九重天，自然看到了人間的景象。
但相比於其他的東西。
西王母高處高高舉起了一樣李俊更熟悉的東西，那是一樣祭祀的匕首。
「女薎的祭匕，原來這個時候就已經出現了。」
西王母當著大荒諸族和大巫的面將那鬼神分解，然後封印了起來。
這還只是開始。
緊接著，西王母將那分解後的鬼神鑄入了一件祭器，然後動用了妖神桃樹的力量將一座山海之國封印進入了其中，成千上萬的妖物和徹底異化的山海異民也被裝入了裡面。
最後，在西王母的腳下黑暗開始涌動。
一條巨大的黃色河流從遠處貫穿而來，流淌過她的腳底下。
一座虎頭牛身三隻眼的鬼神從黃泉之中站起，浮現在了西王母的身後，而西王母的眼睛也開始出現了變化，瞳孔分裂成了兩個。
「重瞳！」
天界之上，李俊也立刻注意到了這一點。
而李俊更注意到，西王母的另一隻眼睛也有著分裂出重瞳的感覺，此刻西王母的力量和那鬼神土伯的力量已經徹底地融為了一體，她徹底的控制住了這個鬼神。
甚至於，西王母已經開始接觸到了這力量的本源。
黃泉。
那兇惡的三眼凶神看上去好像在審判著眾生的生死，散發出來的光籠罩在西王母的身上，也讓西王母的面孔變得充滿了煞氣。
在這個恐怖的祭祀過程之中，所有人瑟瑟發抖地看著西王母祭掉了那個鬼神，以特殊的方法將其製造成了一個鬼神祭器。
然後，三生石出現了。
那巨大的石碑從黃泉之中浮起，西王母在上面尋找到了鬼神的名字，或者說鬼神生前還是人的時候的名字。
抽出了鬼神的一部分，放在了石頭的上面。
當一切做完了之後，西王母將製作好的鬼神祭器交給了一個大巫，畢竟鬼神祭器製作好了，也不是任何人能夠操控的。
大巫雖然沒有重瞳，但是憑藉著鬼神之契、祭器、山海之國還有西王母力量的壓制，也勉強能夠動用鬼神祭器的力量。
而這。
就是如今整個帝下之都的秩序和法則，高高在上的西王母統御一下，掌管眾生生死。
她打造了一個控制和駕馭鬼神的體系，一個由神祇組成的帝下之都。
或者也可以稱之為：「神庭！」
西王母、鬼神、大巫、屍巫靈巫一直到山海異民，從上到下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秩序，這才是西王母真正的力量。
過去了一百年的時間，西王母已經將大荒和巫的力量推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不過西王母想要做的不僅僅是這個，她想要的不是神庭，而是一個真正能夠駕馭所有鬼神，甚至是控制所有妖神的存在。
一個將所有的妖神的法則融為一體，最終締造出的統御一切的神庭。
「天庭！」
完成了這一次的祭祀之後，最後那三生石緩緩落下，承載著鬼神的一部分，就像是一個托起了供品的盤子。
西王母端著祭品飛過那天上的金色旋渦，慢慢地登上了九重天。
她親自來到了帝的面前，將供品獻給了對方。
李俊看著那「供品」問她：「這是怎麼用的，你怎麼用它來控制鬼神？」
西王母說：「只有重瞳能夠控制鬼神，但是藉助三生石的力量和這鬼神的一部分，我可以在鬼神失控的時候，以黃泉的力量將其重新壓制封印，這便已經足夠了。」
「而且有了這個手段，所有我親手封印控制的鬼神只能用來對付別人，不可能用來對付我。」
「我授予的力量，我也可以親自收回。」
「帝下之都的大巫即使能夠使用鬼神祭器的力量，也必須聽我的號令，從某個層面上來說也等同於鬼神聽我號令。」
「而以此，我也將那一部分妖神遷徙封禁在了崑崙丘下。」
李俊點了點頭：「這也倒是個方法。」
西王母說：「但是帝的力量不僅僅能夠駕馭鬼神，只要真正地發揮出來，連妖神也可以控制。」
李俊問：「你找到方法了嗎？」
西王母說：「快了。」
西王母高高捧起了三生石，李俊將那石頭接過，那鬼神的一部分便融入了石頭裡面。
而後李俊便觀看著這塊三生石，它和之前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接近於自己在萬年之後看到的那種形態。
而這個時候，西王母又問題了這一百年間發生的事情，似乎在試探些什麼。
李俊也沒有遮遮掩掩，他說自己不記得這百年間發生的事情。
「我的意識去了另外一個地方神遊了。」
「這百年間，我都不在這片天地。」
西王母露出的表情告訴李俊，她應該已經猜到了。
不過，她猜到的情況和真正的情形，還是有著巨大的差距。
「您記得的最早的事情是什麼？」
李俊：「我將帝血給了你，然後去了北冥黃泉，告訴禺疆，讓他在幽都等著你。」
「用不了多久，你便會來。」
李俊是這樣安排的，但是李俊沒有想到，醒來之後看到的是這樣的畫面。
而西王母聽到這話之後抬起頭看向了地，她說。
「果然，是帝你醒來了。」
李俊點了點頭：「祭祀結束了。」
西王母明白了，起身拜別。
所謂的祭祀神祇。
如今看起來更像是和凡人難以接觸的存在見面，然後進行一場交流。
只是這場會面見面的方式超出常理，通常交流的方式和尋常人的方式不一樣，不論鬼神和妖神給出的回應也不按照常理進行。
但是這一次。
相比於之前的帝，這一個帝給西王母那感覺更加親近，或許是因為對方能夠如同人一般交流，或許是因為對方是她曾經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帝。
對方給了她一切，讓她有種感恩戴德的情緒。
這種情緒是之前那個如同法則一般的帝沒有的，因為從被那種存在選中感覺就像是雨水落在身上，只是因為偶然，而當被一個人一樣的帝選中，便有種欽定的感覺。
自此後。
西王母更多地來到了九重天，連那帝下之都的鬼神也開始進入了九重天的最下一層。
這一天，李俊看到了那力士和鬼神竟然在九重天的最下一層修建宮殿，甚至將山海之國直接從下方搬遷到了第一重天。
在這之前，李俊雖然那說是增城九重。
但是這九重天裡除了最高處，其實什麼都沒有。
而如今，西王母正在準備在這九重天裡面修建宮殿，這增城九重也便真的有了那種天帝居所的九重宮闕的感覺。
李俊雖然看到了，但是剛開始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直到有一天西王母來了他面前，他才提及了一句。
「為什麼突然在這九重天上修宮闕。」
西王母說：「帝的居所，自然需要宮闕。」
李俊問：「那為什麼之前不修？」
西王母回答：「因為之前的帝如同日月星辰，高居於星空之上，用不上這凡人的宮闕，而如今的帝下界人間，西王母也便順應修建了這凡人的居所。」
「不過，雖然是效仿凡間的居所，但住的畢竟是帝，有些地方還是不一樣。」
李俊似乎被西王母說服了，西王母也便再次拜別而去。
自此，那九重宮闕的事情似乎也便定了下來。
實際上。
李俊也的確沒有太多的心思在這方面，暫時也沒有心思去管這些，既然西王母喜歡弄這些形式上的東西，那便由她去吧。
這段時間，李俊也總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問題。
第一個，自然是帝軀的問題，隨著他的意識脫離帝軀，似乎會讓著帝軀自行運轉起來，李俊暫時還摸不清楚這其中的問題，以及後面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不過，李俊感覺這問題似乎很嚴重，但是暫時他還沒有想到辦法解決。
第二個問題，自然是女媧之腸和姑獲鳥，姑獲鳥一定和女媧之腸有著關係，而想要弄清楚女媧之腸和姑獲鳥的底細，他不論如何肯定要去一趟粟廣之野。
想要解決問題，就必須弄明白問題的原因和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
李俊休整了一段時間，也便做下了決定。
「去粟廣之野看看，順便也看看大荒的變化。」
無論如何，李俊繼續留在這天界和帝下之都的確意義不大，光坐著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李俊向來是一個想到了什麼，便立刻動起來的人。
「青鳥。」
李俊從桃樹之上站起，遠處的湖泊之上一個影子沖天而起，盤旋在整個桃林的上方。
那神話之中的青鳥盤懸著，最後身形一點點縮小，鑽入了李俊的身體之中。
李俊下九重天的時候故意遮去了身形，畢竟他這個樣貌和之前不一樣，現在許多人都知道帝長什麼模樣，甚至看到過他。
李俊直接便從雲海之上落到了帝下之都的外圍，再一次經過了那妖神力量改造過的群山和密林之中。
不過，那之前的草屋之中修行的巫已經換了一個人。
隨後。
在經過一做像是峽谷又像是天階一樣通道的時候，李俊看到一頭巨大的妖神。
那個九頭虎身的妖神九個人臉分別看向不同的方向，似乎沒有任何死角。
對方席捲著雷霆巡視著整個崑崙丘，目光灼灼照徹天地九幽。
而當李俊出現的一瞬間，它似乎也聞到了什麼。
那妖神桃樹的力量雖然隔絕了李俊的大部分信息，但是移動產生的類似於空間的波動，對於一些妖神和強大的存在來說還是有些敏感的。
「開明獸！」
對方真的成為了看守崑崙的神獸。
不過那開明獸向著李俊的方向看過來，反覆查找了幾遍，最終還是沒有發現李俊的蹤跡。
李俊接著往前走，走過那開明獸如同小山一般的身體附近，朝著那玉化的峽谷階梯下方走去。
巍峨的門扉變得越來越大，當李俊要從門下走過的時候，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對方跪在地上，對著李俊叩首，也攔住了他。
「開明氏拜見天帝！」
這是一個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模樣的男人，穿著一襲得體的仙衣，頗有種羽化登仙仙氣飄飄的感覺。
面容古樸，還留著長長的鬍鬚。
實際上以正常的視角，哪怕是大部分擁有超凡視覺的巫看來，這男人的面前什麼也沒有。
但是對方十分肯定，自己面前有人在穿過帝下之都的最外層大門，並且還認出了對方就是帝。
李俊從虛無之中走出，顯露出了身形。
「你怎麼看到我的？」
對方直起身來，看向了那玉門上。
「帝請看，那是西王母親手掛上的神鏡。」
李俊也跟著看了過去，上面果然懸掛著一面鏡子，也是西王母為了禁止一些鬼神和妖物悄無聲息地穿過這裡，而放在這裡的。
李俊看著那面鏡子，赫然發現裡面倒影著自己。
李俊：「真實面神異的鏡子。」
而那面前跪著的人卻說：「不過能認出帝，也是因為我這一族與帝有些因緣，或許是有冥冥之中的某種緣分，讓我再看到了帝。」
李俊聽他自報氏族也便認出了他：「開明氏，你應該出身於當初就駐守在這裡的那個部族吧！」
李俊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也是他第一次看見開明獸。
那個時候李俊剛好遇到了這裡的一個部族，告訴了他們祭祀開明獸的方法，而在萬年以後他的經歷也證明了這個氏族不僅僅用這個方法祭祀獲得了開明獸的一部分力量，並且還發揚光大了。
李俊問這個人：「你叫什麼名字？」
李俊很少問起別人的名字，或許是因為他覺得自身在這裡大多時候只是一個過客。
但是此時此刻，李俊突然想起了萬年以後的一些事情。
他之前在那下層開明獸守護的崑崙懸圃之中，取得女薎祭匕的那間宮殿的個壁畫之中看到過一些東西，壁畫的最下面有著一個跟著開明獸一起看向增城九重的那個身影。
按照壁畫所顯示的，那應該是一個看守崑崙入口的存在。
這個時候對方說：「我叫陸吾。」
「被西王母封在此地，世代看守這扇大門。」
這竟然也是一個神話傳說裡面的人物，李俊聽完名字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陸吾問李俊：「帝要去何方，我立刻命開明獸開啟山門。」
李俊說：「不必了，我要下去走一走，不要弄得這麼驚動天地。」
那陸吾也沒有敢說什麼，立刻倒頭便拜，恭送著帝離去。
李俊身形一閃，便穿過了摺扇大門。
直到帝的身影消失在天盡頭。
他才站起身。
這一日。
西王母又召來了帝下之都的眾巫群修，這一次幾乎將整個帝下之都的人都請來了，連同外圍的那些巫也到場了。
請這麼多人來，自然也有著大事要辦。
「我要修建天帝的宮闕。」
「召爾等前來，便是為了這件事情。」
下面的眾巫群修聽完之後，也早就預料到了，雖然奇怪為什麼過去了這麼多年，才終於開始將宮闕往那天界之中修。
不過，既然是西王母下的旨意，他們也只能遵從。
有人問：「修到幾重天為止？」
西王母說：「增城九重。」
那按照這個意思，便不是修建下層的天界了，而是要一路直接將這宮闕建到帝的面前。
一名力士站了出來：「西王母將我們都招來這裡，應該是要我等合力一同修那天闕了。」
連下面的眾人也看出，西王母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西王母和眾人很快便商議出了關於天闕九重修建的事情，而且可以預料的是，接下來帝下之都的一部分妖神、鬼神也會搬遷到哪天界之中去。
或許，那裡才更適合這些存在居住。
但是。
當西王母滿心歡喜地前往九重天上，準備告訴帝關於那增城九重的恢弘和大氣，關於天界和仙界的布置。
她希望帝能夠滿意。
即使為此要招來八方鬼神，四海之巫，也在所不惜。
然而這一次她來到了九重天，便發現帝消失不見了，或者說她以踏入這片空間，就已經明白了帝不在這裡。
擁有帝血的她，在一定距離之內對於帝都有著一種強烈的感應，只要帝不故意遮掩。
「帝？」
上天的時候，西王母是滿心歡喜。
歸來的時候，似乎是帶著萬分急切。
面對西王母的震怒，整個帝下之都的神鬼諸巫似乎都在瑟瑟發抖。
西王母行走在大殿之中，步履急促，不過她也明白，帝肯定是不在天界了。
不過帝既然離去了，總應該有人會看見。
而這個時候，西王母也想起了看守大門的陸吾，立刻招來了他。
而這個時候陸吾也剛好朝著這裡趕來，在西王母宮之中拜見了這位主宰帝下之都的存在。
殿下。
陸吾說他看到的帝離去了。
西王母沒有問他為何不阻攔，或者說她也認為陸吾不應該阻攔。
他不過是一個看守崑崙門扉的存在，如何敢攔天帝的駕，如果他這樣做了，西王母反而當場便會斬了他。
但是即使如此，西王母依舊臉含煞氣地看著陸吾，似乎將心中焦急都化作了怒火發泄到了這些人的身上。
西王母問陸吾：「帝去了哪裡？」
陸吾看著帝離去的方向大概猜到了：「帝去的是粟廣之野的方向。」
西王母的急切更深了一分，因為那邊的位置很特殊。
但是想了想，西王母還是說道：「接著修增城九重。」
陸吾沒有說話，下面的眾巫之中有人問：「不去尋帝嗎？」
西王母：「帝高居於九天之上，哪怕下界巡視，用不了多久也便會歸來。」
「那時，爾等的宮闕也應當修好了。」
下面的眾巫壓力一下子上來了，這等於將時間也定下了。
——
李俊漸漸離開了西王母國統治的核心範圍。
抵達了西方的邊界。
而一路上，他也看到了這片大荒和百年之前的巨大差異。
李俊幾乎已經認不出來這裡了：「這大荒已經完全被妖神的法則給籠罩了。」
從崑崙之上下來，原本應該是一瀉千里往下的地方，隆起了一道道千里蠻荒大山。
乍一看過去，就像是橫在面前的一個個巨大的龍蛇或者巨大的門檻。
原本應該是高原冰湖所在的地方，變成了綿延不盡的黑色沼澤。
原本千里流沙所在的區域更誇張，李俊看到那流沙之上燃燒著沖天大火，整個區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
不是形容的火爐，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斷燃燒的巨爐。
更恐怖的是，那綿延多少里的大火里還有著東西在其中怒吼，不知是何方的凶神妖魔在其中棲息。
而除了山變高了，李俊發現路也變長了，不是地上走的路，連天上飛行的距離都變了。
「這已經不是地形改變了。」
「這片大地的範圍怎麼也變大了？」
至少在百年以前，李俊看見的西母氏影響和控制的範圍，以及崑崙距離粟廣之野的距離，都不是這樣的。
最後，他只能得出了一個結論。
「大荒變大了。」
「是因為各路妖神變得更強大，它們的法則浸入了這個世界更深層？」
「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路上，李俊遇到的各種凶獸更多了，而碰到的巫也更多了。
荒野之中，時不時便碰到了神通驚世的大巫在其中行走。
一座座山海之國屹立在大荒各處，統御著大大小小的氏族部落，有的山海之國甚至在一地聚集了數十萬人。
而那些山海之國也和之前李俊看到的不一樣，這百年間隨著西王母的出現，這片大荒之中的人族也變得更加強盛，或者說這裡的山海之民開始占據了主角的位置。
奴役妖魔凶獸，駕馭控制鬼神，影響改變妖神。
「西王母的存在，還是改變了這方天地。」
李俊經過一處山海之國，這裡有著大大小小十幾座城池，只有一處山海之國，其他的都是普通的城。
但是，這些普通的城也庇護著大量的普通的凡人。
李俊進入城中，便發現這些人擁有了從帝下之都傳出來的文字和各種文化。
他們的建築也在模仿著帝下之都，他們穿的衣著打扮也效仿著裡面的桃巫和羽民。
這片大荒看起來似乎部分擺脫了蠻荒，真的有了某種制度體系以及文化，只是這個文明和李俊記憶中的那些古代文明不太一樣，完全融入了神話傳說，有著太多不合理和不講道理的地方。
別的不說。
就說這裡的山海之民，哪怕是最普通的人族，如今成年以後也可以手撕虎豹，而那些擁有大氏族血脈的族人更是生來便有各種神力。
一個個巫更是身負天賦神通，可以駕馭各種異獸，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有的移山填海，也不在話下。
就這樣。
李俊穿過了西王母國統御的地界，抵達了最西邊的粟廣之野。
而飛在粟廣之野上方，李俊看向遙遠的盡頭，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他也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
在李俊的記憶之中，粟廣之野西邊還有大片的地方，至少是看不到盡頭的。
他認知里的這個世界，大地會不斷地向著遠方延伸，哪怕飛到盡頭也不過是繞一圈重新回到了原地。
而此時此刻，李俊看到了極西大地雖然還有一部分朝著遠處延伸，但是遠處卻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斷崖。
仿佛大地到了這裡，就進入了盡頭了。
也正是因為這景象如此奇特，李俊直接越過了粟廣之野，飛向了那「斷崖」處。
然後，李俊便看到斷崖下方是層層雲海。
李俊跳下這斷崖，抵達了最深處。
飛了大概萬丈的距離。
李俊這才抵達了底部，這裡便是以前李俊見到過的更西邊的土地，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樣。
這片大地上也有著人居住，不過這裡看不見什麼妖神，妖魔鬼怪的痕跡也少得多。
他回過頭看向那萬丈高的懸崖，這被拔高萬丈高的不是一個地方，或者某一小塊地域。
而是李俊知道的大荒，亦或者是整個九州。
「大荒所在位置被整個抬高了。」
「或者說，有一股力量整個吞沒和修改整個大荒的土地，讓大荒變得獨立起來，形成一個完全獨立的世界和法則？」
一瞬間，李俊再次想起了女媧之腸的力量。
這是萬年以後它要做的事情，改造整個世界，化生天地間的一切。
不過在這個時間節點，它可能還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無法做到後世那樣化生整個天地。
不過，雖然有了猜測，但是李俊目前看到的只是一角，並不能完全證明大荒整體被抬高了。
畢竟，這麼大的一片地方整個都被拔高了起來，這等於將一整個大陸化為一座三萬多米高的大山，實在是讓人感覺難以想像。
而李俊在這斷崖底下環繞著飛了一大圈，飛了大概幾千公里之後，李俊又看到了盡頭。
再往裡面飛去，李俊便進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飛到有光的地方，抬起頭看向上空，上方是一個巨大的漂浮在高處的州陸，當然從這個視角只能夠看到州陸的一小塊邊緣。
最後，李俊看向了他剛剛飛了幾千公里才繞出來的東西。
「這是根柱子？」
一開始的時候，李俊以為這斷崖下面都是實心的，整個大荒都被拱了起來，化為一座匪夷所思的大山。
而探查了一番之後，他才發現整個大荒的確是被抬高了，不過是被一根根柱子給撐起來抬高了。
關於這一點，李俊立刻又想起了一個有關於上古的神話。
「四極八柱！」
相傳地有四極，整個大地都是被八根巨大的柱子撐著。
而李俊這一次看到了，整個大地真的是被這樣的柱子給撐起來了，完全被獨立了出來，雖然此刻他只看到了一根，但是在其他地方肯定還有。
只是不確定是八根，還是八這個數字是個虛數，如同九一樣代指很多。
而李俊落在這最底層，看著極高處的大荒，有種望向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那上面已經不再是正常的世界了，是神話里的天地！」
被拔高了三萬多米，大荒內部卻沒有出現什麼問題，更沒有直接崩毀。
這代表著大荒之上的法則，的確被妖神的法則給替換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