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啼哭聲

  第92章 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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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港市的「門」基地。

  過去了這麼久，似乎很多人已經忘記了這裡原本是一間醫院。

  而如今在「門」基地的上層，地表建築角落裡一間原本屬於南港市第四中醫院的廢棄住院樓再次被啟用。

  只是這一次住進來的不是病患也不是超凡者，或者是基地的工作人員。

  而是一批孕婦。

  樓下，路剛帶著不少人守在這邊，干起了像是保安一樣的活。

  只不過他防範的不是賊，而是所有可能侵入這裡的超凡因素。

  其中「門」基地一些專門研究各種超凡力量的專業人員也搬來了各項儀器，整個住院樓內內外外都被一股力場給包圍了起來，陣仗大得和打一場超凡大戰沒有什麼區別。

  而這邊的事情的確和一場戰爭無異，他們要打的是一場關乎全人類生死存亡的大戰，可以說不惜一切代價。

  「我們一定要保證這些孩子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路剛開會的時候，聽到的便是這句話的反覆強調。

  路剛在門外，帶著人將一塊塊特殊的桃木板釘在了門窗外，還有人在鋪設「地板」，「地板」上有著特殊的電路結構。

  一切特殊的超凡設備也被搬了進來，看上去像是科技造物，但是木頭和玉的質地，以及結構和神秘的構造，讓人感覺有些似是而非。

  路剛檢查的時候，透過玻璃看到了裡面正在待產的孕婦。

  她就要誕下自己的孩子，但是此時此刻她的臉上沒有欣喜，只有恐懼和害怕。

  路剛當然知道是為什麼。

  關於全世界沒有嬰兒出生的消息，範圍實在是太大太廣這根本無法遮掩，如今已經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們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但是也更知道她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他們都說，都說會出事的。」

  「不會的，我們都在這裡，這麼多人陪著你，孩子肯定會好好好的」

  「真的嗎？」

  「真的，要不然來這麼多人幹什麼，所有人肯定都會幫你的，不會出事的。」

  路剛看著裡面的人，聽著二者之間的對話，但是心情卻非常複雜。

  說實話，他們對於這一場「大戰」根本沒有什麼把握。

  因為他們面臨的敵人是如此的地異，對方的力量無形無相，根本沒有辦法琢磨。

  很快。

  路剛這邊的準備工作完成之後，外來的那些門基地的專家也檢測完了所有的結界力場。

  外界的那些醫護人員也早已進入到了其中待命，接下來便沒有太多路剛能做的事情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路剛感覺這段時間格外地煎熬，他等待著一分一秒地過去，看著一個又一個待產的孕婦被從全世界各地集中送到了這裡。

  路剛身旁的呂青比他還要焦急：「組長，如果在出生的一瞬間對方就能夠施加影響，那麼提前剖腹產不行麼？」

  路剛說：「現階段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如何使用這股力量，但是之前有過這樣的嘗試，都出現了很嚴重的後果。」

  呂青說：「出事了？」

  路剛說：「是的，據說當時不僅僅會影響到了母子，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波及，無一生還，場面慘不忍睹。」

  談話還沒有結束，這個時候裡面傳來了動靜。

  裡面的一群人躁動了起來，隱約聽到了呼喚聲。

  然後，陸剛突然站起身來朝著裡面看去。

  他便發現，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動作，沒有辦法，所有人都無比關註裡面的情況。

  或許他們都明白，這不是一個孩子出生的事情，也關乎著他們這個種族的存亡。

  路剛和呂青蔥外面望去，看見一個人被推入了好像堡壘一樣的產室。

  呂青年輕一些，第一次見這個場面：「這是要生了？」

  路剛也死死地看著裡面：「嗯！」

  頭頂的顯示器里可以看到黑白的圖案里顯出嬰兒的影子，下面層層迭迭的人影都在關注著孩子的出生。

  但是，隨著新生命的即將降世。

  這個時候，所有人看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侵入母體，嬰兒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淡，就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現世之中抹去了一樣

  呂青也看出來了問題：「這是沒有擋住啊，怎麼辦，我們做了這麼多準備，都沒有用嗎？」

  路剛一跺腳：「操！」

  可以看得出來路剛有些急躁，身為一個父親的他，對於這種情況的發生聯想到得更多，也更能體會其中的痛苦和無奈。

  但是，他此刻卻根本無能為力。

  這不像他以往遇到的敵人，那些敵人哪怕再怪異，一般都這樣站在他的面前，他能夠觸及對方。

  而這股力量，它就如同法則一樣。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抓住對方的影子，哪怕再用力，也只是像對著空氣揮拳。

  但是這個時候，呂青又突然喊了起來。

  「快看，回來了，又回來了。」

  路剛抬起頭，便看到了顯示器里的輪廓漸漸變得明顯，最後呈現出了一個嬰兒的模樣。

  仿佛，那股奪走全世界人類孕育下一代的力量被什麼東西隔絕了起來，一切戛然而止。

  路剛還沒有說話，周圍的其他「門」基地的工作成員一個個激動不已地說道。

  「真的回來了，被奪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沒有擋住麼，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是不是這段時間又做了些什麼？」

  「不會啊，該做的我們都提前做完了，這個時候哪裡來的亡羊補牢，能做好的事情肯定提前做啊！」

  「擋住了，這應該就是可以出生了吧？」

  「那股規則一樣的力量沒有作用出來，接下來只要生出來應該就可以了。」

  路剛也喜悅不已，跟其他人一樣激動，但是所有人都一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沒有看到，這個時候在那地底深處李俊剛好拔劍而起，以禺疆的力量化為一個結界陣法，隔絕了姑獲鳥的山海之國對外界的影響。

  也正是這股力量，讓那股規則一樣的力量暫時不再作用於人類身上。

  不過，即使如此孩子的出生還是不那麼順暢。

  「啊！」

  產室裡面的叫聲外面聽不到，但是卻可以看到不斷有人進進出出，但是孩子卻始終沒有出生。

  而最後的關鍵時刻，又出現了意外。

  顯示器里的嬰兒又開始緩緩消失，輪廓變淡，然後只剩下一個不清晰的影子。

  這一下，眾人比之前還要激動了。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又開始了。」

  「哪裡出了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

  「查一下，都趕緊去查一下，肯定是有地方出了問題。」

  「是我們這邊麼，會不會是外界的原因？」

  「……」

  所有人都坐不住了，趕緊動了起來，他們查不到原因，只能將他們認為的可能存在的影響因素進行檢查和加固。

  而路剛和呂青也是如此，他們趕緊將自己之前做過的工作再做一次和再檢查一遍。

  這一波三折。

  讓路剛這個算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也感覺心好像總要從胸口跳了出來，而那種找不到原因的不確定性，更讓他們緊張得滿頭大汗。

  眾人不知道，這是因為另一頭李俊和姑獲鳥的戰鬥也進入了一個關鍵時刻。

  另一邊。

  李俊以禺疆力量布置下的結界，即將以一種陰陽相生相剋的方式被打破。

  李俊捲起的黑和姑獲鳥翅膀涌動的光交迭在一起，如同陰陽圖一樣不斷地旋轉。

  真實和虛幻在其中不斷交迭幻滅，真實在存在被抹去化為影子，影子又被化生出來成為真實的存在。

  李俊以虛幻的風和水攻擊真實，而對方又用實體的妖魔鬼怪不斷的吞噬著李俊的力量。

  突然間，鬼神的影子下，那個半人半妖形的女人說道。

  「你擋不住了。」

  「你還不是真正的天帝，你沒有帝的力量。」

  「我說過，你如果願意，我可以幫你。」

  李俊沒有回答，而這個時候那姑獲鳥也準備給李俊致命一擊。

  那妖女抬起頭，左眼分裂出了重瞳。

  而這個時候，那鬼神姑獲鳥也好似被一股力量徹底控制住了，爆發出了全部的力量，甚至是超越自己的力量。

  「嗡！」

  鬼神鑽入了那妖女的體內，妖女的身形開始膨脹。

  原本虛幻的鬼神，這一下變成了實體的血肉存在，身高數十米並且還在膨脹之中。

  這姑獲鳥或許是一個最為特殊的鬼神了。

  那重瞳本來是用來控制鬼神的，但是因為姑獲鳥擁有化生的力量，她化生出一個實體的自己，然後讓這個實體的自己操控鬼神的自己。

  上古的大荒山海世界裡。

  李俊見過千奇百怪的妖魔鬼怪，但是像姑獲鳥這樣的，他是第一次看見。

  「我來了！」

  姑獲鳥朝著李俊撲來，像是人手一樣的有著五根手指但是又有著鳥爪一樣特徵的手從高處壓下來，變得越來越大。

  既要將李俊製造的這個黑色結界撕破，也要將李俊抓入自己的手心。

  鬼神和重瞳者，二者融為一體，對著李俊攻擊而去。

  看起來，一切就要被打破了。

  融為一體的重瞳鬼神姑獲鳥看向李俊，臉上露出那種人一樣的笑容，眼神卻又露出了鬼神姑獲鳥的那種母性目光。

  「你的這具人軀太脆弱了，配不上你。」

  「來！」

  「成為天帝吧！」

  「李俊！」

  看著不斷靠近的姑獲鳥，這個時候李俊做出了一個決定。

  或者說。

  這是他之前早就準備好用了最後的手段，上一次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準備用了。

  不過在上一次他沒有絕對的把握，因為缺少了關鍵的一環禺疆的力量，而這一次他用了出來。

  隨著那姑獲鳥將李俊抓在了手心，或者說李俊讓他抓在了手心，禺疆的陰的力量和姑獲鳥的陽的力量徹底地糾纏在了一起。

  原本封印住一切的黑色光球結界，已經開始蛻變，化為了黑白相間。

  姑獲鳥看著掌心的李俊，眼中露出了痴迷和狂熱。

  「抓到你了。」

  而這個時候，李俊抬起頭說道。

  「女祭！」

  「女薎！」

  隨著李俊喊出了兩個上古桃鬼的名字，最後說道。

  「替換！」

  一棵神木桃樹攜帶著無邊金光瞬間降臨，無視空間和一切，抵達了這大地深處的空間。

  「咚嗡！」

  金光桃樹就像是一隻巨手，抓住了那個黑白相間的結界光球。

  同時，也握住了裡面姑獲鳥的山海之國，更鎖住了李俊和鬼神姑獲鳥以及那個重瞳化身。

  這一下，驚動的就不是姑獲鳥了，女媧之腸也被徹底地驚動了。

  對於這個出現在自身內部，還有著強大力量的存在，其意識立刻關注了過來，並且進行了強力打擊。

  黑白結界光球內部，李俊哪怕看不見外面，也可以感受到劇烈的震盪和嗡鳴。

  不論是普通意義的層面，還是超凡力量的層面。

  「咚！」

  哪怕是桃鬼女祭這樣強大的存在，也難以承受女媧之腸的直面攻擊，可以看到那金光桃樹都出現了大量的裂痕。

  但是，這個時候另一重力量出現了。

  女薎當初取出了李俊的心臟化為了一個木像，束縛在了桃鬼女祭的金光桃樹下。

  此時此刻，另一個桃鬼的力量侵入了進來，將李俊還有纏繞鎖死在他身上的陰陽兩股力量，以及整個黑白色的結界球一同抽離了出去。

  瞬間，大地深處的一切開始消失。

  一個人偶木像落了下來，砸在了一片血肉之中。

  緊接著，那人偶木像層層碎裂，崩碎於無形之中。

  女媧之腸的力量在大地深處掃過幾遍，最後也便消失了。

  而沒有過多久。

  「門」基地那邊的產室傳來了一聲啼哭聲，一個新生命呱呱墜地。

  「哇！」

  而很快外面也傳來了歡呼聲，所有人歡呼雀躍，聲音化為浪潮，仿佛要將屋頂掀翻。

  「生了，人沒事！」

  「成功了。」

  「贏了。」

  路剛滿頭大汗地趕到門口，看著裡面歡呼的醫護人員，還有順利被推出來的母親和孩子，也忍不住鬆了口氣。

  但是，此時此刻路剛還是有一個深深的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姑獲鳥的力量到底是一時消失了，還是永久地消失了？」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門」基地地下深處的那個空間門後面，另一個空間的陶山島。

  今天負責值守的趙南歌一躍而起，登上了最高處，開啟超凡視覺看向陶山島的內部。

  在那層層迷霧之中，她看到了金光沖天而起，然後又有著黑白色的光芒從高處落下。

  最後，她甚至還聽到了人的聲音，以及怪異的鳥啼。

  「嗯？」

  「出了什麼事情？」

  最後，一切都歸於平靜。

  所有的波動都被壓在了那陶山島的深處，那片桃林的最後方，扭曲的金色光源之內。

  空間層層折迭的仙島，如同桃花源一般的桃林。

  扭曲的光源。

  還有最深處通天徹地的金光桃樹。

  金光桃樹下原本的木像消失了，鎮壓在裡面的是一個黑白相間的巨卵，巨卵之中有著一座山海之國若隱若現。

  而此時此刻，層層迭迭的金光根須不斷地湧入進來，將這裡面的東西徹底鎖死。

  似乎，再也不想要讓裡面的東西出來了。

  李俊動用女祭的力量不付出代價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尤其是這一次更為誇張，用女祭的力量對抗了一次女媧之腸。

  現在，桃鬼女祭要徹底將李俊鎖在裡面，讓他徹底和外界斷絕任何聯繫。

  ——

  黑白結界內。

  李俊依舊抓著那把黑劍，一層層金光根須從結界之外延伸進來，層層覆蓋鎖死在了他的身上。

  辛辛苦苦了這麼久，好像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而且。

  此時此刻他看上去狀況非常地差，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血色。

  因為，就在剛剛他之前作為替身木像的心臟虛化消失了。

  之前他的心臟被取走，但是實際上從某種層面上在空間上還連接於他的胸腔里，只是普通人從普通的空間上看不見而已。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心徹底的被帶走了。

  「人無心，能不能活？」

  這個時候，李俊卻莫名地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封神榜里比干。

  而另一邊，姑獲鳥也比李俊好不到哪裡去。

  她被徹底地封印了起來，金光根須密密麻麻地纏繞在她的身上，甚至直接扎進了她的身體裡，正在抽取她的某種力量，或者說是某個層面和概念上的東西。

  對於李俊，桃鬼女祭讓他付出的代價只是失去自由。

  而對於這隻姑獲鳥，那代價就不一樣了。

  對方被那金光根須層層擠壓，就像是大海一樣要將其淹沒。

  她看向了李俊，開口說道。

  「我明白，我們永遠無法化身成真正的你。」

  「不論是我，還是女媧之腸。」

  「不論是現在，還是上古的時候。」

  「女媧之腸可以演化天地萬物，甚至讓妖神再生，但是你是特殊的。」

  李俊看著姑獲鳥，想起了自己進入地下的時候看到的畫面。

  水下被定格住的日出國，還有那些詭異地泡在水裡的各種生物。

  李俊：「你們到底準備做些什麼？」

  姑獲鳥：「我們想到了另外一個方法，準確地來說，是我變成人以後想到了這個方法。」

  「女媧之腸，它只是想要化生一切。」

  「當然，你也是它最想要的，那個特殊的一個。」

  「從某種意義上，它也和人一樣，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

  李俊只問了那個關鍵：「什麼方法？」

  姑獲鳥也沒有遮掩，或者說她覺得也無須遮掩了。

  「既然我們無法孕育化生出另一個你，但是我們只要吞噬這個天地，將天地萬物全部化生，將一切都納入腹中。」

  「自然你也就便在我們的腹中了，你將徹底與我們同在。」

  姑獲鳥的話，證明了李俊的一些想法。

  李俊：「所以你想要將人全部重新化生，吞噬整個世界，最終製造一切全部由你們重新塑造的世界？」

  姑獲鳥：「對，也不對。」

  李俊：「什麼意思？」

  姑獲鳥說：「為什麼需要人呢，如果需要萬靈之長，需要能夠主宰大地的生靈，我們能夠製造出更好的。」

  「人，和花草樹木，和那些飛走禽獸，有什麼區別。」

  突然間，李俊靈光一閃，徹底想通了什麼。

  他想起了在地下第一層，看到的那些少數正在開始異化的人，那變成了神奇花樹的人，變成了何首烏的人，變成了太歲的人。

  還有第二層，那些正在逐漸擁有人特徵的花草樹木和飛禽走獸。

  之前，他還以為對方只是要以化生之力，重新塑造天地之間的所有生靈。

  女媧之腸的確是這麼做的。

  但是，面前的這個姑獲鳥應該在這過程之中施加了一些影響，或者說是添加了一些私貨。

  對話間。

  李俊拄著黑劍，單腿豎起被金光根須如同囚禁在鳥籠之中，被提起得越來越高。

  而下面，姑獲鳥龐大的身形被覆蓋得越來越圓滿，壓下得越來越深。

  李俊的目光焦點也隨之不斷拉遠，看著姑獲鳥問她。

  「女媧之腸想要化生天地。」

  「而你在這個過程之中改了一些東西，你要將整個世界的人都變成植物和動物，變成所謂的奇花異草和奇珍異獸。」

  「最後，將原本的動物和植物變成人一樣的存在，生活在我們的世界之中。」

  「這樣，人和獸類植物的地位便完全倒了過來，雙方的角色進行了替換。」

  重新塑造的天地之中，人類將淪為生物鏈的最底層，真正意義上的那種最底層。

  連智慧和欲望都被抹去，成為鑄造一個對方想要的神話世界的基石。

  李俊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對你有什麼意義？」

  姑獲鳥笑了：「你不記得我了，對吧？」

  李俊愣住了：「你是誰？」

  對方沒有說錯，李俊實在是不記得對方，不過這種不記得和對方想像的有些區別。

  李俊不知道自己是不記得對方，還是在他那錯亂的時間裡，根本就還沒有遇到對方。

  姑獲鳥沒有回答：「我說了，已經遲了。」

  她終於露出了笑容，哪怕被那層層迭迭的金光根須覆蓋，她還是喜悅地對著李俊說道。

  「你終將進入我們的體內，和我們成為一體。」

  「哪怕過去了一萬年。」

  最後，姑獲鳥徹底被金色光芒吞沒，消失在了李俊眼前。

  而李俊這個時候也看著下方，思索著對方的話。

  一切好像真的如同對方所說。

  已經遲了。

  以他現在的狀況的確做不了什麼了，但是對於李俊來說還有一個選擇。

  他杵著劍坐在金光桃樹的根須上，感覺有些頭暈目眩，於是將頭放在了膝蓋上。

  「得再去一次上古。」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