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牧場主莫行禮

  第477章 牧場主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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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場主莫行禮一行沿著牛馬道南下，在大海灣城郊外臨時駐牧，離著城市約有十幾公里，找一處水草豐茂的山坳便停下來。

  點起了篝火，烹煮著野狗肉湯，配上現做的烤饢餅和酒水，就是獨具風味而狂放的一餐。

  烤饢餅在阿拉伯國家非常流行，幾乎每個阿拉伯女人都會做，那是日常的主食，可以搭配任何菜一起吃。

  久而久之

  這種簡單易行的烤饢餅就在黃石城和大海灣城這些遊牧區流行開來，取代了原本大餅的地位，這興許就是阿拉伯女人帶來的潛在改變吧。

  這一次莫行禮一行驅趕著牛群南下，總計有1550餘頭牛，這其中只有1128頭牛屬於莫氏牧場，其他的423頭牛都是替別的牧場代勞，驅趕南下售賣。

  不是白幫忙，成年大牛收6塊銀洋一頭，小牛因為容易中途夭折所以不收。

  這是大海灣城周邊牧場的例行代牧價格，畢竟牛死了，傷了都要賠償。

  有些牧場主的牛群不多，或者不想南下吃這份辛苦，就將一些可以售賣的成年牛委託給信任的牧場主，一起驅趕南下售賣。

  除去每頭牛代牧的錢，價格比本地售賣還要多上一些。

  更重要的原因是大海灣城的消費能力有限，若是全堆積在本地去賣，牛價就會出現驚人的踩踏，甚至連20塊銀洋一頭都賣不出來。

  基於此

  大海灣城官署特意公布售賣法令，僅允許大海灣城周邊11家牧場，定時定量的供應本地牛肉製品，其他的一概不收。

  要想賣出去，只能順著牛馬道驅趕牛群南下，別無他法。

  夜色降臨後

  馬車圍起的臨時營地升起的幾團篝火，是附近寂靜而荒涼的丘陵地帶的焦點。

  大量的牛群也安靜下來，圍著臨時營地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還在不停的反芻草料，不時發出低沉的牛哞聲。

  在更外圍的地方

  是20多隻狗組成的幾個狗群，稀稀拉拉的分散在幾個方，警惕的注視夜色中的荒野。

  有的狗趴著，有的狗精力旺盛的四處追逐，有的狗獨自溜達，不時傳來一陣的狗吠聲。

  這是狗群警告荒野周邊的野獸，捍衛領地的本能。

  四個黑人牛仔散步在外圍的四個方向上，馬匹就栓在身邊的樹上，坐在石頭上吃著烤饢餅，搭配著熱情尚未消散的野狗肉和醬鹹菜，那叫一個香。

  在野外駐牧，輪班守夜是不成文的規矩。

  這主要由7個黑人牛仔承擔，再加上一個新入伙不久的華人牛仔。

  一個上半夜，一個下半夜，白天的時候可以抽空休息一會兒，可每天也只能休息五六個小時，然後就是干不完的活計。

  牧場主莫行禮在夜間，總要騎馬出來巡視幾圈。

  夜間是野獸獵食的時刻，非洲叢林中有獅群，非洲鬣狗群和野狗群，都能對牛群造成傷害。

  雖說南下的牛馬道周邊兩三百公里範圍內，這些食肉猛獸都被清剿一空，華人牛仔看到就不會放過，尤其是非洲鬣狗群和野狗群危害更大。

  疏忽大意的話，一夜能咬死十幾頭牛。

  至於非洲獵豹這些猛獸，一般不會捕獵牛這樣的大型獵物，危險性反而不大。

  這所謂清繳一空都是動態的，當附近的森林草地沒有了猛獸群盤踞，那麼從森林深處總會有獸群遷徙而來。

  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狂野西非大陸野獸眾多，除了獅子，斑鬣狗，野豹和野狗這些常見的野獸之外，還有狐狸，蜜獾，猶豬，野牛，角馬，瞪羚，鱷魚，犀牛，長頸鹿等各種野生動物，還有很多毒蛇，都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吃過了豐盛一餐，莫行禮照例荷槍實彈的騎馬巡夜，牛群駐牧在外的時候他一點都不敢大意，夜間總會有各種情況發生。

  果然，很快東側的狗群吠叫起來，向著遠方草叢中猛衝而去。

  在這看似寂靜的夜色中

  總有各種綠油油的野獸眼睛盯著牛群，也許是狐狸，也許是獵豹，幾乎沒什麼安穩的時候。

  莫行禮縱馬追了上去，將手指含在嘴裡，吹響了響亮的唿哨，這是召喚狗群的信號。

  沒過幾分鐘

  狗群一路狂吠的又沖了回來，夜間對付野獸只需要驅趕就行，不能追的太深，否則恐有不測。

  最危險的就是野豹，他們因為體型原因對付不了牛群，牧場主飼養的狗群就是主要目標，冷不丁就叨走一隻。

  「黑六七，這邊夜裡盯著點。天太黑看不清楚，估摸著是兩隻狐狸，但也不能大意。」

  「知道了，主人，黑六七會盯著。」

  「好好干，夥計。」

  「我會的。」

  和騎馬趕過來的黑人夥計叮囑幾句，看著狗群都回來了，莫行禮就繼續策馬前行，去檢查另一邊守夜的情況。

  華人記不住黑人那些拗口又長的名字，在編列僕從軍給自由黑人登記，都會取一個中文名。一般以黑為姓，至於名字就五花八門。

  黑六七就是身份紙上的名字，不管他以前叫什麼，今後只能是黑六七。

  巡視了一圈後

  莫行禮總算結束了一天的辛勞，這牧場主行當確實能賺錢，可真的辛苦，華人就是最能吃辛苦的民族。

  圍攏起來的騾子大車形成了一圈，其中大半都屬於牧場主，那些華人牛仔和黑人幫工每戶一輛大蓬車，可供女人和孩子休息。

  能夠遮風擋雨，不需要額外搭建營地。

  將馬匹栓好，莫行禮拖著有些疲憊的腳步走向篷車。

  他看了一下，選擇了三呢子的篷車，如今大呢子和四呢子都有了身孕，二呢子和三呢子自然就是重點照顧對象。

  晚上吃的烤狗肉串，狗肉湯在年輕的身體裡孕育著一團火，在他掀開篷布的時候，喘息變得粗重起來。

  莫行禮進入棚車不久，這輛篷車就開始猛烈搖晃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

  昨天下半夜開始，荒野上下起了雨，到了凌晨時分才淅淅瀝瀝的停止了。

  莫行禮一夜好夢，次日清晨，便神清氣爽的從三妮的大篷車下來，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到底是年輕人26歲的體魄，日常吃肉喝牛奶，這恢復能力就是強。

  從大蓬車上下來的時候，天空中還飄散著些許的微微細雨，早起的牧場工人已經干起活兒來。

  大妮提著一桶剛擠的牛奶，經過他的時候翻了個白眼，嘴裡說了幾句聽不懂的阿拉伯語，看起來是不大滿意的樣子。

  莫行禮反正也聽不懂，順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惹的大妮一聲尖叫，氣氛顯得歡快起來。

  南下的牛群中有三頭黑白花的奶牛，吃的都是精料，負責提供這一行大大小小四十幾人的牛奶飲料，配上饢餅，鹹菜和干肉，就是牧場日常的主食。

  女人們也會在附近挖一些野菜，清洗乾淨，略微用鹽碼一下，就是爽口的小菜。

  就在大家忙碌的燒火的燒火，烤饢的烤饢時候，遠處傳來馬蹄聲，這讓莫行禮和幾個牛仔直起身來，抬頭望了過去。

  遠處的丘陵出現8個騎馬牛仔，正在順著牛馬道而來。

  莫行禮等幾人翻身上馬，騎著馬就迎了上去，想知道對方什麼來路？

  「嘿，你好，夥計，這是向哪裡去？」

  「哦，你們是南下遊牧的農場主吧，我們去大海灣城。」

  「大海灣城應該不遠了，要不就在我這裡隨便吃一點？有牛奶，還有昨天打的野狗肉和饢餅，若不嫌粗陋，就請能留下來做客吧。」

  「哈哈哈……多謝多謝，我們緊著趕路就不用了。我是黃石山牧場的潘老二，這是我兄弟老三和老五，還有幾個孩子。還沒請教您貴姓？」

  「我姓莫，是河灣那嘎達的莫家牧場。」

  「知道，知道，莫老七，是吧？你恐怕還不知道大海灣城發生了一件驚天大事？」

  「還未請教潘兄，發生了什麼驚天大事兒？」

  「我楚王御駕蒞臨了，這可是咱剛果河地區開天闢地頭一次迎接聖駕。恐怕也是咱們有生以來唯一的一次，能夠目睹陛下聖顏的機會。我帶著兄弟和孩子們過來長長見識，給陛下磕幾個頭。」

  「我的老天！還有這等大事兒。潘兄，你稍微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莫行禮聽了也不淡定了，當下心裡頭一片火熱。匆忙交代了其他人幾句，便跟著潘氏兄弟一起縱馬而去。

  幾人剛剛抵達大海灣城，就看見遠遠的幾百名騎兵以兩路縱隊而出，全都是身著皇家禁衛軍騎兵軍服，看起來極為雄壯威武。

  旌旗獵獵飄揚，場面相當震撼。

  這些人和其他的一些匆匆趕到的當地居民紛紛下馬，就跪在略有些潮濕的草地上，眼神中充滿了火熱崇敬之情，那是對王國的信念和對故鄉的深深眷戀。

  在大隊騎兵的護衛下，前方是十幾輛裝滿武裝士兵的卡車，中間三十幾輛轎車依次而行，最後面又是十幾輛裝滿全副武裝士兵的卡車。

  而騎兵護衛在御駕車隊的兩邊，將參拜的人群隔絕在外。

  這是楚王的巡視車隊，正在前往附近的鄉鎮和華人定居點巡視，正好途經此處，迎風招展的王旗看得讓人熱血沸騰。

  從頭到尾

  莫行禮和潘家兄弟都沒有能覲見楚王聖顏，只是看著雄壯的御駕車隊轟然而過，內心已得到極大的撫慰，感覺榮幸極了。

  這番經歷

  足夠吹噓許多年，一輩子也難以忘懷。

  即便身處著邊疆偏遠之地，楚王陛下也沒有忘記這些海外臣民，親自蒞臨視察。這在所有海外臣民的心中增添了一片溫暖記憶，足以回味良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