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南返
第129章 南返
1866年2月8日一大早
一眼看不到頭的騾馬車隊從前門外大宅出發,在百餘精壯家丁護衛下,浩浩蕩蕩的出了京城,向津門方向而去。
這天寒地凍的時節
鄭國輝也沒有騎馬,而是鑽進了暖轎里,裡面伺候的丫鬟正是冬梅。
這一行帶的東西並不多,除了一些京師和塞北特產,熊皮,虎皮,鹿茸之類的玩意兒,其他大多是鄭李氏的嫁妝,包括龍鳳婚床也拆解了下來,一同運往江南。
在京師只是暫居,江南才是長久之地。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再加上那麼多奴僕下人,各種被褥行李,細軟家當可真不少,幾乎把前門大宅的院子清空了,足足裝了一百五六十車。
鄭國輝沒有把南風堂掙的銀子帶回來,這兩天著人換成了5萬兩銀票,直接給萬國通寶洋行負責人哈維-西蒙斯先生送過去了,並收到了收訖回條。
南風堂得到吩咐;
今後的三個月內,只要湊齊了十萬兩銀子,就一併交給某某商號,並拿回收訖回條。
這某某商號,便是萬國通寶洋行的一個白手套。
在京師中的事情,皆已處置完畢。
當騾馬大車隊浩浩蕩蕩的出城時,鄭國輝掀開了轎簾,回頭望著巍峨雄壯的京師城牆,心中感慨萬千。
如此的巍巍雄城,竟然無人防守,任由列強軍隊肆意入侵,何其令人悲嘆?
在這民族的災難性浩劫面前,鄭國輝感覺到自身的力量無比渺小,他幽幽的長嘆一聲,重新又縮回了暖轎中。
暖轎中的地方不大,只能容一個人舒服的躺著。
這也是鄭國輝沒有和夫人擠在一起的原因,前往津門一路要走兩天,何必擠在一起,又不是沒有馬車暖轎了。
鄭國輝敘躺在柔軟的被褥靠墊上,看著冬梅將他的鞋脫了,收在被褥下。
從炭火小爐上拿下熱水壺,新沏了一杯茶,雙手遞了過來說道;「老爺,請用茶。」,聲音宛如黃鸝鳥般清脆婉轉。
冬梅已經梳起了婦人髮髻,如雪的肌膚嬌嫩可人,臉頰帶著一絲微紅。
鄭國輝接過茶盞輕啜一口,皺眉說道;「這茶味道不對呀!」
「怎麼了……老爺,是茶走味兒了嗎?」
「你自己嘗嘗。」
「哦!」
冬梅乖巧的接過茶盞,小小的喝了一口,沒喝出什麼異樣來,猶豫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然後滿是疑惑的眼神看了過來,鄭國輝指了指茶盞,道;「你再喝,肯定能嘗出來。」
一盞茶能有多少?
幾口喝完了,冬梅也沒有嘗出有啥異味兒,清澈肺腑的茶香縈繞,端的是好茶啊?
鄭國輝左手拍了拍被褥,冬梅俏臉一紅,便像溫順的小貓一樣爬了過來,小腦袋枕在鄭國輝的臂彎里,輕聲嘀咕道;「老爺,這大天白日的可千萬不能啊!」
鄭國輝也不敢過分,這年頭,大家閨秀視名節重於生命,這些名門大戶出來的丫鬟同樣如此。
他嗅著冬梅髮髻上好聞的百合花香味,低聲問道;「老爺的茶還可口嗎?」
「可口,這是頂頂好的茶了。」冬梅聲若蚊蟻,秀美臉龐上早已經布滿紅雲。
她不是夫人,只是個身份卑微的暖房丫頭,不敢拒絕老爺的任何要求,無論過分還是不過分。
好在老爺並沒有過分,只是環抱著她而已。
躺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冬梅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暖房丫頭睡不好,只要老爺夫人有點動靜,都得立刻趨前,端茶送水,端壺接尿,房事完了後還要幫著淨身,漱口一應事宜。
這為了出遠門,一大早四更天就起來了,召喚粗使丫頭打包房內金貴的物品,一一歸置好後,早已經累極了。
鄭國輝看著懷中睡得香甜的冬梅,俯下身去,輕輕在她的額頭吻了下,臉上露出寵溺的笑意。
第二天傍晚
騾馬車隊順利抵達津門海河碼頭邊,趁著船員和下人們搬運物品,鄭國輝和夫人已經登上了船,進入了裝飾豪華的後艉艙室內。
「夫君,這就是西洋人的大船嗎?啊……」鄭李氏走進艙室,就為這四處精美的西洋式雕刻吸引住了。
再仔細看……頓時驚叫起來,羞的捂住了臉龐。
後面進來的如琴,司棋兩個俏丫鬟也發現了不對勁,驚叫著捂住了眼睛。
蓋因在西班牙大帆船內,光屁股的小天使和裸女著實不少,又刻畫的栩栩如生,這讓鄭李氏遭受的衝擊太強烈,說什麼也接受不了。
「簡直污到極處,這間艙室賤妾斷斷不能住,害怕污了眼睛。」鄭李氏態度堅決的說道。
鄭國輝兩手一攤,無奈勸說道;「夫人,此乃西洋人的文化,若然如此,可叫人將其貼上,眼不見為淨吧。」
「貼上,貼上,我到外面去透口氣。」
「夫人,我陪你。」
鄭國輝趕緊跟著夫人的身後,然後用手擺了擺,意思讓如琴,司棋兩個俏丫鬟去遮蓋,隨後一同走出門去。
來到了外面
看著忙碌的船員和家丁們,正在將大量的貨物搬運上船,隨船的女僕則住到了前艙去,條件尚算好些。
親兵們則要和船員們一起擠到4層的大通艙,還有部分船員睡到了三層的火炮甲板,就在兩門火炮之間,直接就睡在甲板上。
一層,二層都是貨倉,裝滿了可載800噸貨物,運載量十分驚人。
當艙面上堆滿了貨物,風帆大船已經緩緩離開海河碼頭,向著入海口的方向一路行去。
往貨倉里轉運還需要時間,但歸期不等人。
在暮色降臨之前
「光明」號風帆大船已駛入大海,繼續前行約半個時辰後,航向折轉向南,將所有的風帆全都放了下來,開始向南方一路疾馳而去。
一路無話
4天後
光明號大帆船緩緩的靠上通州碼頭,碼頭上早已經接到消息,鄭氏家族派來的車馬長長的不見首尾,迅速的湧上碼頭邊。
鄭國輝攙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夫人下船,帶著她坐上了馬車,其他家眷女僕紛紛跟隨,也都上了後面的馬車,然後一路向老宅行去。
老宅這裡早有準備,原本的門楣重新改造了,加高到了四重門楣,飛檐挑鬥煞是壯觀。
進了大門一分為二,裡面並無任何建築,而是設置了精巧的花園景觀和福壽照壁,左右各有一個月洞門。
左邊是老宅的月洞門,右邊月洞門是原本二房的所在,內里的建築全部重新翻建,如今是鄭國輝的新宅。
這一大家子人湧進去,丫鬟僕役們便忙碌了起來,開始重新布設家具,陳設。
鄭國輝把夫人安置到自己原來的偏院中休息,也省的吵鬧聲打擾,反而休息不好。
他拒絕了族人大擺宴席,言明等休息二日後,到宗族祠堂上香祭拜,那時候再行接風洗塵不遲。
到了晚間
在老宅的大堂上
開了三桌宴席,族中一應親長,還有前往京師的三叔和幾位族中長輩,親支近輩的鄭氏族人坐的滿滿當當,為鄭國輝新婚燕爾歸來預作慶賀。
在通州家中,還要重新擺一次婚宴,這原本就是題中之意。
通州家中早就殺豬宰羊,鄭國輝進來的時候看見了,一排排殺好的豬和羊全都掛在院子邊上,還有香腸,咸鴨,咸雞,咸鵝,堆積如山的各種菜,全都貼著大紅喜字。
酒宴上幾個長輩爭論了一番,最後定在臘月二十六這天,是結婚的良辰吉日,要大肆操辦一番。
鄭國輝反對是無效的,只能順從。
等到他滿身酒氣的回到自己的新院子,鄭李氏看來是無語了,自然又是醒酒湯加上各種羹湯伺候,好好的拾掇一番不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