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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降伏

  第128章 降伏

  

  前堂上

  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酒菜,俱有各有特色。尤其是菠蘿咕老肉色香味俱佳,酸甜可口。

  吃得巴布泰搖頭晃腦,嘖嘖稱奇,又往嘴裡面送了一塊嚼的帶勁兒,端起手中的酒杯說道;

  「靜海兄,要說做人做事您是沒得說,兄弟我直接豎大拇哥兒。早前的事兒是我犯混,在這兒給您賠罪了,千萬別往心裡去。我這自罰一杯。」

  說完,仰頭咕嚕一飲而盡,把杯子朝下還炫了一圈。

  酒席桌上

  鄭國輝坐在八仙桌上首,巴布泰居於客位,董煥章相陪,身後是幾個丫鬟站著伺候,倒酒布菜。

  本來親兵隊長鄭生是可以坐上來的,可是這小子寧願躲在屋子裡頭,和親兵隊的幾個小隊長喝酒吃肉,吆五喝六的猜拳喝酒,也不想在老爺這桌受拘束。

  鄭國輝寬容的笑著擺了下手,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董煥章端起酒杯,笑著回應說道;「貝子爺,這杯酒我陪你一道,咱們將軍大人大量。咱們這些做事的人,只要把眼面前事情都照應妥當了,也就是了。」,說著,將酒一飲而盡。

  他這話拉低了貝子爺的身份,區區一個從二品的副將,在貝子爺面前不過螻蟻而已。

  可惜人窮志短,馬瘦毛長。

  如今鄭國輝的身份是東家,巴布泰說好聽是客卿,說不好聽是聽使喚的高級夥計,方才又結結實實的吃了個癟,哪裡能夠硬的起來?

  哈哈一笑,也就過去了。

  這一頓吃的主賓盡歡,席面上你來我去熱鬧的很,始終沒把話掉地上,隱隱分出了上下。

  巴布泰揣著預支的200兩銀子,抹了下油嘴趁興而去,門口自然有車夫早就等著。

  董煥章送到了府門口,與他拱手而別,目送著馬車消失在昏暗道路的盡頭,這才返身回來。

  經此一遭

  董煥章對將軍大人拿捏人心的手段,那可真是欽佩不已。

  堂堂的貝子爺玩弄於鼓掌之中,偏生被搞的還沒多大脾氣,就像個順毛狗一樣。

  回到內宅

  鄭李氏帶著幾個俏丫鬟迎了上來,簇擁著鄭國輝來到正堂上,聞到他滿身的酒氣,忍不住伸手輕錘了他一下,嗔怪道;

  「老爺,您這是喝了多少酒?身上的酒味兒也忒大了,簡直熏頭腦子,這樣喝酒傷身啊!」

  然後轉身吩咐;「冬梅,快把存在棉褥子裡的醒酒湯拿來,秋月去讓廚房再做一道燕窩銀耳菠蘿羹,記得分量要足,做好了就端上來,房裡等著用。」


  冬梅手腳麻利的端上了醒酒湯,那邊廂,這個丫鬟已經給老爺脫下了衣服,用熱毛巾淨了面,淨了手,抹了珍珠香膏,換上了寬鬆的睡袍。

  鄭國輝坐在太師椅上,腳下端來了木盆,木盆里還放了一些滋養的麝香藥物,在熱水裡浸泡著,腳插進水裡舒服無比。

  他接過醒酒湯喝了幾口,嘴裡笑著說道;「夫人莫怪,今天懲治了貝子爺巴布泰,擺弄一番總算乖巧了。總要給點甜頭嘗嘗,陪他吃了桌酒席。」

  「嗯,我聽說過這個巴布泰,自小也是個不學好的,整天帶著人欺行霸市。莽古爾泰家族的傅喇塔貝勒死的時候,他還帶人去鬧過事兒。宮裡頭人都厭棄他,自然也就沒安排什麼差事。」鄭李氏見識不凡,曉得京師里許多奇聞軌事,補足了短板。

  鄭國輝從未聽說過這些事兒,眉頭一挑,問道;「夫人,這個巴布泰如此莽撞的嗎?」

  「可不是嗎?」鄭李氏見夫君感興趣,便細細的說道;

  「具體的細節妾身也不知曉,只是聽人傳聞,這事兒當時還鬧得蠻大。

  應該是四年多前吧,傅喇塔貝勒死在了江南大營被攻破的一戰中,京師里那叫一個慘,滿人幾乎家家縞素,哀聲一片。

  偏生這個巴布泰帶人去闖了靈棚,說傅喇塔欠了他1200兩銀子,人死帳不爛,無論如何都要人家裡妻兒償還,搶了喪儀上的份例銀子,好像有幾百兩吧。

  這事傳的滿京城皆知,一直鬧到了宮中,那時候宮裡也正亂著呢,最後不了了之。」

  鄭國輝知道那時候「宮裡正亂著呢」,指的是恭親王奕與兩宮太后聯合發動「辛酉政變」,廢了顧命八大臣,殺頭的殺頭,抄家的抄家,確實沒工夫顧上這點破事兒。

  他嘿嘿一笑,悠然自得的說道;「既然巴布泰有這麼大名頭,那我的南風堂就算撿著寶了。這位大神往那兒一坐,誰敢沒事兒去打秋風?」

  「這個混不吝,絕非好相與啊。」

  「放心吧,夫人,老爺我今天把他整治的服服帖帖,這人雖然莽,總不會跟銀子過不去。拿捏到他的痛處也就是了,翻不起大浪來。」

  「這個我信,老爺實乃天授之才,就是個孫猴子也逃不過老爺的手掌心。」

  「哈哈……沒錯。」

  鄭國輝也是心裡高興,與夫人說著閒話,泡著腳,酒意早就清醒了大半。

  如琴,司棋,秋月,冬梅四個丫鬟捧出各自的琴簫樂器,在堂下擺好了,便開始演奏起來。

  琴聲悠揚,簫聲低訴,蕩滌人心的樂曲迴蕩在屋內,營造出莫名的寧靜氛圍。

  玉書,妙畫兩個俏丫鬟聞樂翩翩起舞,一顰一笑間,盡顯嫵媚多姿,跳的煞是好看。


  這樣的琴聲樂舞,在府中內宅已是常事。

  鄭國輝眼神不時的撇向撫琴的冬梅,看著她如雪的肌膚,明目皓齒有些入神,就連夏雨服侍著端開了泡腳桶,將雙腳擦拭乾淨放在棉腳窩子裡都恍然不覺。

  這個冬梅,就是在李鴻章書房裡遇到的侍女。

  沒曾想

  竟然陪著新婚的李雁荷一同嫁入了鄭府,世事如此奇妙,令鄭國輝感嘆不已。

  他知道

  如若歷史沒有改變,這個冬梅會成為李鴻章的愛妾,卻在懷孕後失足跌倒,一屍兩命。

  鄭李氏順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正認真撫琴的冬梅身上,知道老爺喜歡,心中感覺有些酸澀不已。

  但鄭李氏強行壓抑內心酸楚,她在李氏大宅中見過了太多太多,心中天然的認為,一妻多妾原本就是天理人慾。

  強行霸住老爺,不讓其他女人沾邊,反而會壞了名聲,落下一個「妒婦」的惡名。

  只轉念間,便有了決定。

  皖北李氏的家教森嚴,對出嫁的女兒最反覆叮囑的就是一個「忌妒」,只消做好這點,正妻之位就穩如泰山。

  一曲奏罷,餘韻裊繞不絕。

  「好,好,演奏的好,跳的也好,老爺皆有賞。」鄭國輝笑著合掌應道。

  「奴婢等謝賞。」幾個俏丫鬟盈盈拜下。

  在府里,老爺不說賞多少,按照常例便是賞一兩銀子,這個無需多說。

  夫人陪嫁的4個丫鬟俱是容顏俏麗,放在後世都是高分美女,肌膚如雪,眉目如畫,身材燕瘦環肥各有千秋。

  也只有鄭李氏如此絕美的人兒,才能夠壓得住場,不會被身邊的丫鬟奪去了光彩。

  只要鄭李氏在場,永遠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用了一大碗燕窩銀耳菠蘿羹湯,漱淨了口,鄭國輝便依常例進了寢室,卻見到冬梅跪坐在外間榻邊,準備給自己脫鞋。

  這平時都是如琴,司棋兩個暖床丫鬟的事兒,鄭國輝詫異的「咦」了一聲,目光探詢的看向床邊的夫人。

  夫人在丫鬟的伺候下已經取了頭面釵環,換上了寬鬆睡袍,見鄭國輝的目光看過來,直接白了他一眼,沒說話便躺上了錦榻。

  鄭國輝也跟著上床,用手抱著夫人嬌嫩的身子,腆著臉問道;「夫人,今兒是怎麼個戲法,我這還糊塗著呢?」

  「相公喜歡誰,還要妾身說出來嗎?」

  「你是說我喜歡春梅?」

  「哼……」鄭李氏扭了一下身子,只是輕哼一聲,答案不言自明。


  你這眼神兒直勾勾的瞧那個丫鬟,誰還看不出來啊?

  鄭國輝知道問題所在了。

  成親後

  鄭李氏就和他言明,不會反對老爺納妾,但是納妾必須要經過同意,首先考慮如琴,司棋,玉書,妙畫這4個丫頭。

  這4個丫鬟,是從小陪李雁荷長大的丫鬟,最遲的妙畫入府都5年了,跟在小姐身邊知根知底。

  如琴,司棋這兩個暖床丫鬟,都是從小跟著小姐李雁荷一起長大的玩伴,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談吐學識也是按照小姐培養的。

  跟著府里的私塾先生上課識字,跟著教養嬤嬤學琴練舞,感情極為深厚。

  春花,秋月,夏雨,冬梅這4個俏丫鬟是後來的,知道鄭國輝「性好漁色」(注;這是李鴻章的斷語),老丈人李瀚章從湖南千里迢迢送回來兩個絕色少女,就是春花和夏雨。

  五叔李蘊章從皖北送上來一個絕色少女,就是秋月。

  再加上李鴻章書房裡的冬梅,一共是4個絕色少女,陪著小姐李雁荷嫁了過來,由此可見李府的看重之處。

  從內心裡

  鄭李氏當然希望老爺納如琴,司棋兩個丫鬟,畢竟感情更深厚,而不是其他女人。

  能夠睡在龍鳳萬工婚床外榻上,說明夫人已經將春梅抬舉為暖床丫鬟,老爺隨時可以臨幸,已經得到夫人默認了。

  在被老爺擺弄時,吃不消可以隨時換來暖床丫頭幫忙承受,或者歡愛時,做一些助攻的輔助。

  所以鄭國輝才如此驚奇,當他看到夫人小身子一扭,趁著酒勁未消,便直接大嘴蓋了上去。

  叫你給我使小性子,看老爺法辦了你。

  這一夜紅燭瘋狂搖曳,經久不散,不堪承受鞭撻的李雁荷終於告饒了,扯上冬梅加入戰團,那自是一番無邊秀色,齊人之福,自不消再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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