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就這麼幹(萬字更新第5天,求月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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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輝嘿嘿笑了兩聲,看著夫人的窈窕身影消失在房門外,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新婚燕爾
是鄭國輝與李雁荷第一次見面,掀起了紅蓋頭,喝了合卺酒,在洞房花燭的見證下滾了床單,拿到了一血成就。
這一切的一切
是鄭國輝前世今生從未有過的體驗,在封建禮教的約束下,男女的結合是如此新奇。
只要想起來就讓人忍俊不禁,卻又有種讓人迷醉的異樣。
鄭國輝在洞房花燭夜就要了夫人嬌嫩的身子,見到了落紅繽紛,見到了這個美麗的人兒從少女變成少婦,見到了她第一次落淚。
也是從這一刻起,兩人在涌動的情愫下,迅速進入了熱戀的情感中。
如膠似漆,難分難捨。
這些時日的相處,鄭國輝對夫人的了解越發深入,就越發喜愛。
李雁荷是在嚴苛書香門第薰陶下的大家閨秀,知書懂禮,性格端莊大方,數算之學尤其精擅,內宅的帳目一看就懂,嫁過來就能管家。
皖北李氏家族的家學淵源,由此可見一斑。
李氏六兄弟都是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這樣家教出來的女子,無論相貌,才學,人品都是一等一的,鄭國輝覺得自己真是賺到了。
位於西城的固山貝子府
「爺,折了這麼大面子,咱們就放過南風堂這伙子人了嗎?」塔拜坐在酒桌上,喝的有些臉紅脖子粗,心懷怨恨的說道。
貝子爺巴布泰手上抓著豬蹄正啃著,嚼的滿嘴流油,吃了幾口以後,將剩下的骨頭丟在地上。
立時就有兩條猛犬撲上來搶食,看的他一樂。
巴布泰在鑲金雕花銅缽盂里洗了手,用手接過丫鬟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然後抓起銅缽盂由上往下猛力的揮動,正正砸在塔拜的腦袋頂門之上。
只一瞬間
塔拜仿佛僵直住了,從腦袋砸開的豁口鮮血噴涌而出,宛若十幾條血蛇混合水珠爬滿了臉龐。
搖晃了下,便一屁股向後摔倒。
這突然間的變故
將爭搶骨頭的兩條猛犬都嚇得退到了門口,桌上正在喝酒吃肉的幾個手下一哆嗦,身子仿佛定住了般,滿眼恐懼的看著巴布泰。
「呸……Y個腌臢貨色,也配使喚爺做刀。」
巴布泰吐了一口濃痰,這才直起身來,從嚇的臉色發白的丫鬟端的托盤中,再度拿過毛巾擦了擦滿手的血。
揮了揮手,這丫鬟逃也似的腳步匆匆離去。
巴布泰伸手招了下,立刻有強壯的僕人站在門口,扎了個千兒,恭敬說道;「主子爺,您吩咐。」
「把這個鳥人拖到狗圈裡去,用它餵狗,也踏馬算是給爺省點糧食。」
「喳!」
這人手一揮,又有一個強壯的下人過來,兩人抬著渾身抽搐的塔拜便出去了,留下了一路滴下的鮮血印記。
這時候
巴布泰又坐了下來,看著神情萎縮站起來的幾個手下,其中就有吊著膀子的瓦克達,不在意的吩咐說道;
「坐下吧,該吃喝吃喝,這裡沒你們什麼事兒。」
「哎哎……」
幾個手下小心翼翼的坐下,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那份隨意,全都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巴布泰端起手中的酒杯,逕自一飲而盡,幾個手下連忙一起端起酒杯,帶著討好的笑容陪著喝了。
辛辣的酒水下肚,巴布泰臉上露出扭曲的樣子,用戴著寶石戒指的手直接抓了幾顆花生米扔進嘴中,一邊嚼著一邊說道;
「別怪爺們兒心狠,爺最討厭這些把爺當槍使的狗東西!
巴穆布爾善說的不錯,爺這人雖然有些混不吝,又不大愛動腦子,但爺身上流的是愛新覺羅的尊貴血脈,不會做那些腌臢事兒。
要是有,必然是小人攛掇的。
爺這兒還踏馬奇怪呢?
丫一個八桿子打不著的江南副將,沒來由的就衝突了起來,都是塔拜這孫子攛掇的,當真該死!」
幾個手下恍然大悟,臉上立刻現出義憤填膺的神色,痛恨說道;
「塔拜這孫子,我早就看他不像好人,見天兒的煽風點火,那是唯恐天下不亂吶。」
「他是光煽風了,盡攛掇著咱爺們兒沖在前面,大夥瞧瞧……我這胳膊被人打折了,牙也打掉了三顆,真是無妄之災呀!」
「誰說不是呢?這種狗東西早死早乾淨。」
「貝子爺此舉大快人心啊!少了塔拜這個禍害,咱們也能過上幾天安穩日子。」
幾人賣力的討好貝子爺巴布泰,誰叫人家位高爵顯,又是愛新覺羅的近支血脈呢。
人比人,氣死人。
在這京師里,吃鐵桿莊家的黃帶子,紅帶子足有好幾萬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不屬於愛新覺羅的紅帶子,是站在門檻邊的閒散宗室。
日子過得馬馬虎虎,只能解決溫飽罷了。
閒散宗室的黃帶子有幾千人,這其中能夠承爵的長子長孫僅有六七百之數,大部分還都是鎮國公,輔國公,不入八分鎮國公,不入八分輔國公,鎮國將軍,輔國將軍之類低級爵位。
高級爵位親王,郡王,貝勒,貝子這4級,全加起來也不足百人,計有八十多位皇親貴戚,貝子爺巴布泰就是其中之一。
由此可見,其身份之尊貴。
可尊貴歸尊貴,沒有實權的宗室就是圈養的豬,終身不得離開京城40里範圍,也只有對升斗小民發發淫威的份兒,讓下層官吏繞著走。
稍微有些實權的朝廷官吏,就像江南副將鄭國輝這樣的人,並不懼與宗室對抗。
在南風堂鬧上一場
貝子爺巴布泰還是被召到宗人府訓誡一番,罰俸一個月,這讓本來就吃緊的日子,愈發的不好過了。
巴布泰這才知道
這個江南副將鄭國輝的跟腳很是不凡,是恭親王奕訢很看重的手下,其結婚時候甚至轉送了一柄御賜寶刀,以示親厚。
至於這生意中有沒有恭親王的份子?
沒人敢去問,也沒人敢打聽,巴布泰的這個虧算是吃定了,連找回場子的想法都不該有。
否則,死的更難看。
塔拜這叫哪壺不開提哪壺,巴布泰一口惡氣正好就發在他的身上,打死了人以後,感覺心氣暢快多了。
又吃了幾口菜,巴布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手下幾個人也連忙把筷子放下,神情恭敬的坐好,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實際上
那是小心提防著喜怒無常的巴布泰,萬一再突施辣手,至少也能伸手擋一下,留下個逃命的機會。
小命只有一條,自己都不當回事兒,那誰會把你當盤菜?
「眼看就到年根了,這踏馬銀子嘩嘩的往外淌,又沒個進項,總不能坐吃山空吧?幾位說說……有什麼來銀子的好法子?」巴布泰眉頭皺的老高,他是真的頭疼不已。
8個奴才都被打殘了,南風堂還算講究,每人給了10兩銀子的湯藥費。
巴布泰做主子爺的也不能小氣,每人又添了10兩,將這些奴才全都攆滾蛋。
貝子府可不養閒人,也沒有銀子養閒人。
再加上被罰俸銀一個月,這就是小200兩銀子出去了,連個響都沒聽見。
固山貝子歲俸銀1300兩,祿米1300斛,府裡頭四五十口子人全都靠著這點銀子過活,又沒有其他進項,還要維持貝子府的體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這到了年跟前
夫人和側室想要添置一副金釵頭面,兒女承歡膝下,從上到下十來口人(不含奴才下人)都做一身新衣服,還想吃菠蘿果兒,原本都是應當應份的事兒。
少了小200兩銀子,無異於雪上加霜。
您問我……我去問誰?
幾個手下暗自腹誹,但也裝作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眉頭皺的老高。
能不能想出辦法是能力問題,願不願意想辦法,這就是態度問題。
結果自然是僵了一會兒,毛也沒想出來。
這幾個好吃懶做,不學無術的宗室子弟湊在一起,能想出啥好主意才叫怪?
當初跑到南風堂直接明搶,都懶得遮飾一下,就很能說明這幾人的水平了。
「都踏馬是酒囊飯袋,不知道要你等何用?」貝子爺巴布泰又怒了,手中若有皮鞭,這時候就要抽下去了。
他抬頭看了一下門口伺候的奴才,便揚聲說道;「傳管家文福來,這小子腦袋夠用,想必能想出妥貼的法子來。」
「喳!」
也就轉磨眼的功夫,管家文福腳步匆匆而來,在門口就扎了個千兒禮,恭聲說道;「主子爺,您找我儘管吩咐。」
「文福,進來吧,賞你一塊肉。」
「謝主子爺恩賞。」
文福躬著身走進來,捧著雙手,接過巴布泰掉下來的一塊肉塞進嘴中,嚼吧嚼吧就咽了,露出滿臉諂媚的笑容說道;「主子爺賞的肉可真好吃,文福八輩子修來的福份,這就算提前過年了。」
「哈哈哈……你這個奴才會說話。」巴布泰開心的大笑起來,然後問道;
「這幾個全都是榆木腦袋瓜子,不如你這個奴才會來事兒。你給爺想個轍兒,看著街面上哪裡不擔風險好來銀子,說的好,爺有重賞。」
「奴才明白了。」
文福聽了眼珠轉了轉,便說道;
「所謂殺人放火金腰帶,眼看到年根了,南城那邊有不少山西,內蒙過來的羊販子,每次過來都趕了不少羊,兩三千頭總是有的。
叫人守著,等他們賣了羊以後拿到銀子,那就搶他丫的,至少也能弄個千把兩銀子。」
千把兩銀子?
巴布泰摸著下巴的鬍鬚考慮起來,他腦袋裡完全沒有能不能幹的概念,而是值不值得干?
這些羊販子老客都是十幾個人一夥兒,而且隨身帶著刀槍,性情極為兇悍,普通盜賊三五十人難以近身,這錢並不好搶。
羊販子老客也不傻,賣了銀子以後會先買一些草原上要用的貨物,搞不好還有暗戳子。
就是一人帶著賣羊的銀子偷偷出城,在城外有人接應。一人雙馬連夜趕回草原,追之不及。
能做這生意的都不是善茬,這樣的草原漢子騎射俱佳,就是追上了,怕也得丟掉幾條性命吧?
搞不好白費功夫,也沒弄到多少銀子。
巴布泰搖了搖頭說道;「這樁事費力不討好,再想想看還有別的主意嗎?」
主子爺在東交民巷吃癟的事兒,管家文福是知道的,他這次考慮的時間長了些,語氣慎重的說道;
「主子爺,這京師中能做大生意的都有背景,輕易觸碰不得。
那沒有背景的都是小門小戶,賺個十兩八兩,想必也不放在眼中,都是沒甚嚼頭的骨頭。
只有把目標放在中等的商戶身上,此事方才可行。
或者是告老還鄉的官吏,家中頗有資財……」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巴布泰臉色,話頭隨時改變。
巴布泰是認真了,他想了一下搖頭說道;「不管何等的中等商戶,你怎知道手中握有大量現銀?若白忙活一場,只弄個幾十兩銀子,那還不如天橋底下鬥蛐蛐來的多。最好有長久之計,方為上策。」
他現在缺銀子缺的厲害,外面拉了幾千兩銀子的饑荒,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依然入不敷出。
管家文福雖然腦袋好用,也僅限於明搶暗殺之類的活計,他對做生意一竅不通,貝子爺也不是做生意的料,這長久之計從何而來?
苦思冥想片刻
眼見著巴布泰臉上漸現不耐之色,管家文福忽然眼睛一亮,拍著大腿說道;「有了……就看貝子爺能不能舍下臉了?」
「爺這張臉早就丟光了,只要能弄到銀子,爺還管踏馬什麼臉不臉,說吧……什麼好主意?」巴布泰也是被逼急了。
文福諂媚的一笑,說道;
「主子爺,咱們這京師里,現在最好的生意就是南風堂,每天賺的銀子金山銀海一般。
您想想看……
您如此尊貴的身份,都忍不住見獵起意,那其他人呢?」
「嗯……有點兒道理,繼續說。」巴布泰被他的話吸引,若有所思的說道。
文福見主子爺上心了,心中有底,便一拍大腿繼續說道;
「機會就在這裡面,可以找那個南方堂的東家說道說道,主子爺可以幫他平事啊!
他一個江南副將,總不能一年到頭的呆在京師里看著生意吧。
那再有人找茬兒呢?
只要主子爺坐鎮,您滿京城打聽打聽,不管是宗室還是朝廷官員,誰敢來找不自在?
作用這麼大,每個月收他幾百兩銀子不過分吧,這不就是長久的買賣嗎?」
哇草……著啊!
巴布泰聽了,立刻眼神亮了起來。
這事兒他熟啊,而且也能做,更可以躺著在府裡面收錢。
這滿京師城中
比巴布泰貝子爺爵位更高的,沒有他更混不吝,能扯下臉皮來硬搶硬奪,名聲那早就臭的迎風三尺遠,人人避之不及。
比他更混不吝的,沒有巴布泰貝子爺爵位高,他多少是愛新覺羅的嫡系血脈,殺人不償命,誰敢和他硬槓?
想壞自己的事兒,哼……姥姥!
「太好了,就這麼幹。」巴布泰貝子爺興奮的一拍大腿,當即決定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