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討大便宜了

  第123章 討大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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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上京，鄭國輝帶了150名親兵，留了30人在天津衛看船，剩下的120人全都便服打扮，跟隨著一起入城伺候。

  無非是守護門庭，鞍前馬後之類的瑣事。

  東郊民巷的店鋪開業，便撥了20個人手在這邊聽用，畢竟價值幾萬兩銀子的貨，若被人洗劫一空，那可就沒處哭去了。

  在這京師重地，私藏刀槍可是大罪。

  夥計們用的都是人手一根長擀麵杖，再加上手持大斗笠，在街頭毆鬥的時候，效果約等於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戰陣。

  對上一百個街頭混混都不帶虛的，讓人也挑不出毛病來。

  鄭國輝早就防著京師中這些人來陰的，見招拆招，贏的那叫一個漂亮。

  他也有力所不及之處

  朝廷在入關時就有的規矩，皇帶子殺人不償命。

  這些宗室子弟平日裡為非作惡不知凡幾，京兆府，步軍統領衙門，九門提督衙門全都佯裝看不見，誰也不想一腳踩到這個糞堆里去。

  整治不了他們，還淨噁心人。

  這家南風堂開業十餘日，進帳了2萬出頭的銀子，當真是財源滾滾，難免惹的人眼紅。

  這其中銷量的七成，就是名揚京師的菠蘿果了。

  南風堂是全京城獨一份的買賣，賣的那叫洛陽紙貴，闖出了好大名頭。

  現在京城知名的大酒樓里，也開始推出用菠蘿果製作的菜餚席面，一經推出便大受歡迎，一桌席面敢要12兩銀子。

  最有名的幾道菜，說起來讓食客津津樂道。

  其中一道叫做臘肉菠蘿煲，就是把菠蘿果一端切開，剜去果肉，放入切成細丁的臘肉，大米，筍丁，菠蘿丁，蓋上頂端的菠蘿皮，放入鍋中蒸製。

  蒸熟臘肉菠蘿煲帶著酸甜的果味兒，吃起來濃香可口，別有一番滋味兒，女人孩子最愛吃。

  還有爆炒菠蘿咕老肉，香煎菠蘿糯米餅，紅燒菠蘿排骨等等，這些新奇吃法俱都美味無比，在這年節前的權貴之家掀起了一股菠蘿熱潮。

  可憐寒冬臘月的京城，即便是高門大戶的權貴宗室，也只能吃大白菜，蘿蔔，豆腐，豆芽這幾樣蔬菜，花樣少的可憐。

  陡然出現這種又能當水果，又能做菜的新奇玩意兒，那真是趨之若鶩。

  恰在這時

  東郊民巷的南風堂賣斷貨了，引起了京城權貴之家的一片譁然。

  前門大宅里

  鄭國輝在書房裡正翻看著報上來的帳冊，此時距離貝子爺巴布泰鬧事已過去五六日，南風堂的銷售愈發火爆，大量存貨清空。

  連帶著老冰糖，香料等物也銷售不少，就連少有人問津的珍奇貝殼，可可，椰肉也賣出了些。

  算下來

  開業至今進帳了三萬七千餘兩白銀。其中二百餘噸噸菠蘿果賣了160多噸，還有四十餘噸，依然堆在大宅的西廂房裡。

  突然喊停，是因為這些剩下的貨根本不夠賣的。

  從今兒算起

  到大年三十還得14天，若是將這些存貨放出去，差不多兩天也就銷售一空，那怎麼能行呢？

  鄭國輝留下這些貨，主要是供應宮裡和一些宗室權貴大宅所需，升斗小民的貨源可以斷，這些高門大戶必須得保證供應。

  同時，也有自抬身價的意思。

  「飢餓營銷」嘛，這個年代雖然沒有飢餓營銷的新名詞，但類似的做法叫做「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老祖宗玩了上千年，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

  批閱過後

  鄭國輝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搓了搓有些發僵的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感覺茶水有些涼了。

  他的心情很好，也沒怎麼在意。

  這一次北上京師收穫很大，娶到了李府千嬌百媚的大小姐，又開闢了菠蘿果的新商路，掙了銀子立了威，朝廷官面上也都走動了。

  該拜訪的拜訪，該孝敬的孝敬。

  暗中還見到了美國公使史密斯，與其密談了小半天，他通過萬國通寶商行訂購的那些貨品，喬-詹森先生在美利堅國採購推進的很順利。

  通過一個多月前到達的外交郵件，喬-詹森詳盡匯報了美方萬國通寶洋行大採購的進展，訂單中的武器裝備和美軍艦船尤其順利，簡直像白撿一樣。

  內戰後的美利堅大規模裁軍，導致很多軍隊卷堂大散，這種情況在南方尤為明顯。

  數以千百計的軍事基地，倉庫和軍營人去世空，丟棄的武器，被服，軍帳，火炮數不勝數，儘管去拿就是了。

  戰前美海軍尚存5000餘艘各種艦船，戰爭結束後，美國議會大幅度的削減預算，削減人員，甚至有些參議員叫囂著要恢復到戰前狀態，不要在軍隊上多花費一個美元。

  短短一年功夫

  美軍艦隊已急劇縮減到800餘艘的規模，大量艦船停泊在港口無人問津，無人維護，已經成為當地頭疼的事情。

  聽說還要進一步削減，起碼要再砍掉一半。

  只要花個三瓜兩棗，就能從港口中弄出服役不久的嶄新風帆戰艦，而且艦炮裝備齊全，直接拿來就能用。

  最讓鄭國輝驚喜的是只要給點錢，美軍連最新型的鐵甲艦也賣，只要給錢就賣。

  在舊金山灣區就停泊著4艘鐵甲艦，每一艘價格6萬美元，4艘加在一起才4萬美元，這是當初裝備價格的1/10不到，相當於白撿。

  這4萬美元，約合6~7萬兩白銀，具體溢出多少就看商談的結果。

  最關鍵的是

  這4艘鐵甲艦上，有美國海軍為鐵甲艦配備的達爾格倫15英寸大炮，1艘鐵甲艦配備2門，大炮安裝在船中央的炮塔中。

  這樣威力驚人的大炮於南北戰爭後期才服役，結果剛剛服役不久，戰爭結束了，國會大幅度的削減海軍預算，現在連軍人都養不起了。

  這幾艘新銳戰艦就停在海灣邊，日曬雨淋之下，船舷上已經出現了大片鐵鏽。

  喬-詹森匯報這個消息的意思很明顯，當然是希望東方人做接盤俠。

  鄭國輝聽了大為心動，考慮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下來，在訂單中又增加了4艘鐵甲艦，6艘三桅大帆船和一些武器裝備，追加訂單總計價值10萬美元。

  現在是用撿破爛的價格買武器裝備，可比自己造划算多了。

  所以，剛掙到手的三萬七千兩銀子還沒捂熱，又增添了三千兩銀子在裡面，一起湊了4萬兩，轉手就交給美國公司史密斯，作為增加貨物的定金，

  這筆買賣做的太值了！

  鄭國輝喜滋滋的想著，翹起的二郎腿一晃一晃，手指頭有節奏的輕輕敲打腿上，一副自得的神態。

  他的興奮並非沒有緣由，一副光明前景在眼前徐徐打開。

  只要拿到了這批美式軍備，鄭國輝手下的海上軍事力量一躍就達到了世界先進水平，並且是頂尖的那種。

  從此以後

  南洋之大任我橫行，鄭國輝有充足的底氣對付弗朗基人，紅番鬼佬（荷蘭人），並且戰而勝之。

  風帆戰艦時代的海戰

  想要擊沉一艘戰艦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因為艦炮發射的是實心彈，皮糙肉厚的風帆戰列艦甚至中彈幾百發，依然能活蹦亂跳的繼續戰鬥。

  相比而言

  海上風暴對戰艦的危害，反而遠大於敵方的炮擊。

  擊沉不了那就捕獲敵艦，這導致了海上跳幫戰術的盛行，西班牙軍艦出征，習慣性的都會攜帶大量的士兵準備跳幫作戰。

  早在19世紀初

  拿破崙戰爭之後，法國炮兵軍官亨利·約瑟夫·佩克桑於1823年研製了一種發射爆炸彈的火炮，尾部是內徑略小於炮管內徑的單獨藥室，使之更便於發射爆炸球形彈。

  這種炮長8米，口徑8英寸，炮重3噸多，發射內裝黑色炸藥的炮彈（注；重59磅），這就是著名的轟擊炮。

  所渭；轟擊炮，本質是發射爆炸球形彈，也就是內部裝填黑色炸藥的開花彈。

  在1853年俄土錫諾普海戰中，俄國艦隊配備數十門該型火炮，在作戰中重創了奧斯曼土耳其艦隊，最大的功臣就是這種爆炸球形彈。

  可千萬別小瞧了美式鐵甲艦，美利堅是緊跟著英吉利國啟動工業化的國家，雖然工業水平和規模遠遠不如，但技術可一點不落後。

  尤其是這4艘鐵甲艦上，裝備的轟擊炮技術水平極為先進，屬於前膛炮的巔峰水平。

  這就是美國人在法制火炮的基礎上，獨力研發並改進的大口徑艦炮，能夠有效擊穿當今世界任何一種風帆戰列艦的船舷厚板。

  實際上

  轟擊炮也需要命中很多發才能擊沉敵艦，真正對木製戰艦產生巨大威脅的是大口徑前裝滑膛炮，一發炮彈達數百磅重。

  只要有一發炮彈擊中水線以上艦體上，就足以將敵艦炸沉，如此嚴重的傷害根本無法堵住。

  19世紀中葉，美國海軍發明的達爾格倫15英寸大炮，這4艘鐵甲艦上裝備的就是這種令人聞風喪膽的大炮。

  每艘鐵甲艦裝備兩門達爾格倫大炮。該炮是一種前裝滑膛炮，其長度約為口徑的15倍，外形象啤酒瓶，由美國海軍將領達爾格倫發明。

  達爾格倫大炮沒有膛線，在空心炮耳上面，鑄有冷卻時冷水可以流通的空腔。

  這種物理冷卻的辦法，在當今時代的火炮鑄造技術上，具有不可否認的先進性。

  這極大加強了火炮使用壽命，可以鑄成15英寸口徑的火炮，能夠經受住五百次大藥量的射擊，而且無任何炸膛危險，技術層面達到前膛炮巔峰。

  鄭國輝暢想著自己手下的海軍力量，一旦裝備了如此先進的戰艦，就等於剛出新手村就拿到了屠龍寶刀，那威力……

  嘖嘖嘖……

  想到高興處，不禁眉開眼笑起來。

  「老爺，您什麼事兒這麼開心，自己一個人坐這兒就能笑起來？」夫人鄭李氐（注；李雁荷，今後將以鄭李氏相稱）帶著4名美貌丫鬟走了進來，開口笑著問道。

  4個丫鬟手上捧著托盤，托盤裡是精美糕點，剛燉好的煲湯，用於淨手，漱口的金盞銀器和毛巾菸袋等物，在夫人身後規矩的站好。

  鄭國輝見夫人來了，帶來了一屋香風，便笑著招手讓鄭李氏在身邊坐下，說道；

  「夫人，我做了一筆划算的大買賣，撿了便宜能不笑嗎？心裡偷著樂啊。」

  「老爺文才武略無有不通，竟然還精擅抱布貿絲之道，當真是天縱之才。賤妾這是上輩子修了什麼福分，我也該偷著樂啊！」

  「夫人過謙了，我們這叫珠聯璧合。」

  「老爺……哪有這麼夸自己的……羞不羞啊？」鄭李氏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當真是明媚動人。

  她臉含笑意的轉過去吩咐道；「趕緊把吃食布置下來，伺候老爺享用，剛燉好的鳳翅鮑翅燕窩羹可不能冷了，還有鵪子水晶膾、百合酥、冰糖百合馬蹄羹這些小食，都是宮廷里的做法。」

  幾個丫鬟一起動手，即刻布就。

  這時候

  算是下午的一頓茶點了，自從鄭李氏進門以後，也帶來了李府大廚和各種宮廷菜系茶點的做法，生活水平直接拔高了兩個層次。

  鄭國輝也覺得腹中飢了，便牽著夫人的小手一起來到桌邊，在丫鬟的伺候下享用起來。

  鄭李氏胃口小，吃不了多少，每樣精美的燉品和茶點淺嘗輒止。

  她只是作陪在側，看鄭國輝大口吃的香甜無比，一盞鳳翅鮑翅燕窩羹幾口就下去了，便哭笑不得的勸說道；「老爺慢些用，細嚼慢咽與腸胃之道契合，方是長久之計。今後賤妾也知道了，給老爺燉煮的餐食要用大碗，份量給足了才行。」

  「夫人，你也多吃點，把身子養的壯壯的。」鄭國輝嘴裡含糊的說道。

  「好，就聽老爺的。」

  鄭李氏見他吃的香甜，卻也胃口大開，多吃了半盅鳳翅鮑翅燕窩羹，一塊百合酥，剩下的全都進了鄭國肚子。

  吃完了下午餐點，服侍老爺夫人淨了手，淨了面，又擦了珍珠百花膏，給鄭國輝倒了一杯檳榔參草茶慢慢喝著。

  幾個丫鬟這才動作麻利地收拾了杯盤，點上焚香，這才魚貫而出。

  在外人面前

  鄭國輝和夫人表現的一本正經，不能有半點逾規蹈矩之處，鄭李氏別的都好，在規矩面前那是半點也不肯讓，視面子大如天。

  鄭國輝眼見著丫鬟出門，便臉上掛著曖昧笑意，轉手去抱夫人的小身子。

  鄭李氏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了，輕盈站起身來一躲，用春蔥般白嫩的手指警告的點了下鄭國輝，張開香唇做了個發狠動作，露出細白的牙齒。

  別鬧啊夫君，若真被別人撞破了，那我也不用活了。

  羞也要羞死人了，絕計不許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