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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一腳踢鐵板上(萬字更新第4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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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爺都好說,還請稍安勿躁。總得容我些功夫回稟一聲,這麼大的事兒,下官做不了主啊。」

  「放屁!想和爺們玩這套,你還嫩著呢,來人吶,給我進去砸了這個店。」

  「貝子爺,不用這麼咄咄逼人吧?能開這個店,我們家老爺也是有背景的,豈是任人拿捏?」

  「好……算你有種的漢子,把腦袋伸過來,看爺是不是一刀給你砍了,還屁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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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子爺,您這是……」

  正在爭執之間,匆匆而來的左宗人巴穆布爾善高聲喊了一下。

  趁著一愣神的功夫,他快步的走到巴布泰貝子爺身前,將其和董煥章分隔了開來,後面跟著的掌柜董啟發跑的氣喘吁吁。

  見總算趕上了,這才站下了腳步。

  巴布泰看見宗人府來人了,神情中沒有半點驚奇之色,用帶著寶石戒指的小手指挖了下耳朵,不在意的說道;

  「六叔,也沒多大事兒,眼面前一個芝麻大的小官兒給爺逗悶子,正準備教訓教訓他,讓他這個土包子知道京里不好混。」

  京中八旗都是拐彎兒的親戚,有名有姓的都能攀上關係,僅僅是遠近親疏的區別。

  左宗人巴穆布爾善知道這個貝子爺巴布泰棘手,犯不上得罪這個混不吝的主兒。

  於是便轉過身來,對他的兩個跟班斥責說道;

  「瓦克達,塔拜,你兩個給我說說,這事兒是不是你們挑撥的?眼看到年根了,是想給宗人府找點事做做嗎?那好啊,我看你們是銀子多燒的,是不是又想罰俸了?」

  他這是柿子專找軟的捏,瓦克達,塔拜兩個都是紅帶子,而且是遊手好閒的閒散宗室,宗人府拿捏他們一拿一個準。

  這些閒散宗室就靠鐵桿莊家過日子,罰上三個月俸銀,準保比誰都乖巧,餓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塔拜梗著脖子叫喊起來,道;「你用不著嚇唬我,在京師這片地界上,不是哪個土包子都能插旗立棍兒的。再說了……這裡有你什麼事兒啊?」

  「愛罰就罰吧,今天這個破店我是砸定了。」瓦克達也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越有人攔越來勁兒,他態度兇狠的對身後的10多名豪奴一招手,大喊說道;

  「褲襠里有卵子的跟我來,誰踏馬敢攔著直接一刀剁了,砸了這個破店,晚上老正源吃酒喝肉,都給我上。」

  豪奴們轟然應諾,紛紛抽出懷裡攜帶的鐵尺,尖刀一擁而上,直接就開始砸店。


  董煥章腳步迅捷的後退了幾步,臉色一沉命令道;「結陣,防禦。」

  從斜刺里的角門衝出來十多名壯漢,每個人一手拿著雞蛋粗的木棍,一手拿著竹編大斗笠,三個一組擋在了店鋪門前。

  而原本店鋪門口的四個黑衣壯漢,都是雙手抱胸冷眼旁觀,壓根兒也不把這些街頭混混放在眼中,神情滿是藐視之色。

  雙方一接觸,便「噼里啪啦」的激鬥了起來。

  「住手,不要打了,簡直豈有此理!」左宗人巴穆布爾善高聲喊叫,卻沒有一個人聽他的。

  這時候

  東郊民巷寬闊的道路上那是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朝廷官吏和底層升斗小民一樣,既八卦又愛湊熱鬧,這可都是妥妥的談資啊。

  巴布泰帶來的這些豪奴衝過去快,但敗下來的更快,而且都是東倒西歪的被揍趴在地上,捂著手腳痛呼不已。

  這些從角門裡衝出來的黑衣壯漢,下手極為狠辣,防住進攻後,專打敵人的腦袋和四肢關節。

  鵝蛋出的木棍子帶著呼嘯聲狠抽過去,就聽到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啪啪啪啪啪……」,伴隨著骨頭碎裂和慘叫,轉眼這些豪奴就躺了一地。

  僅僅兩三個照面的功夫,全都被打殘了。

  「這……」

  左宗人巴穆布爾善臉色發黑,他知道此事無法善了,這下麻煩大了。

  果然,貝子爺巴布泰眼看著自己的手下幾個照面就被打殘,氣的臉皮子發青,狠狠的抽搐了兩下,感覺到臉面被踐踏在地上。

  「敢打爺的人,好,好……你給爺等著,你們通通都死定了。」

  他氣急敗壞的高喊一聲,然後走過去用腳踢了踢自己的奴才,罵道;「全踏馬是不中用的東西,還能不能起來?」

  「爺,我的腿斷了,救命啊!」

  「你死這裡好了,一群廢物!」貝子爺巴布泰直接掉頭就走,邊走邊罵道;

  「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狗東西,塔拜,給我去府里叫人,拿著我的名帖去步兵統領衙門去叫人,今天爺非整治死這群土包子,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他大步的往前走,迎面一位騎馬的英武青年直直的撞了過來,身後還帶著兩隊跑步前進的跟班。

  眼看著馬就要撞了上來,巴布泰嚇得連連後退,大叫出聲。

  一直衝到近前,這個英武青年猛的勒住馬韁繩。

  座騎嘶嗚著急促停下,抬起了高高的前蹄,差一點直接踩倒了巴布泰腦袋上,將他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這狼狽之狀,引來了圍觀的人群一片轟笑聲,「好」「再來一個」爆叫聲此起彼伏。啥叫看熱鬧不怕事大,這就是了。

  來人正是鄭國輝,從馬上一躍而下,對著左右圍觀的老少爺們兒抱拳恭了下手,高聲說道;

  「列位老少爺們兒,本官江南副將鄭國輝,族人暫借京師寶地做點小買賣,補充家用。

  本官想來

  京師乃是皇城腳下,首善之地,當然不會有光天化日之下上手明搶的道理。」

  說到這裡

  他這才轉身看著從地上狼狽爬起來的貝子爺巴布泰,冷笑著高聲說道;

  「貝子爺,您的身份尊貴,一言一行代表著朝廷的臉面,可不能肆意妄為,有辱先人。

  您不就是明搶要銀子嗎?

  這麼著,本官給你三個選擇;

  第一條,簽下生死文書,拿著地上的刀和本官拼一下,把你身邊那個跟班兒帶著也成。

  本官這些年來身經百戰,手底下也斬了幾百顆頭顱,有心想會一會京師里的爺們兒,到底是不是嘴上喊得那麼凶?

  第二條,本官在這裡等兩個時辰,不拘你能找多少人手?

  一百二百不嫌少,五百一千不嫌多,本官就帶著這80個夥計一起接了。

  若是能贏得過我們,這家店鋪門臉雙手奉上,額外再賠上2萬兩銀子茶水費。

  若有本事取得本官項上頭顱,那悉聽尊便,絕無怨由。

  前兩條你都不願意,那我們就各自找門路碰一下。

  聽你口口聲聲說步軍統領衙門,我看用不著那麼麻煩了。咱們直接上恭親王府,恭請王爺斷個是非曲直,你看如何?」

  「好……」「好漢子……」「該當如此……」

  圍觀的那些人群中,不時爆發出叫好的捧哏聲音,將氣氛渲染的愈發熱烈,就像看大戲一樣。

  現在這場衝突,簡直比大戲更精彩。

  東交民巷這兒來去的都不是普通人,這裡可是六部五衙辦差的集中之地,普通老百姓閒著沒事兒,誰到這兒來轉悠?

  這些底層官吏雖然得罪不起貝子爺,但對上兩個閒散宗室的紅帶子倒是不虛的,更兼看熱鬧不怕事大,起鬨的特別來勁兒。

  貝子爺巴布泰和塔拜兩人被圍在場中,周圍全都是虎視眈眈的壯漢子,滿眼的殺意根本就掩飾不住,給了他們極大的壓力。

  外面此起彼伏的噓聲,噓的巴布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臊的恨不得有個地縫,一頭鑽進去。


  左宗人巴穆布爾善看出了機會,連忙站了出來,義正言辭的斥責說道;

  「塔拜,你這個混帳玩意兒!

  一天天的教唆貝子爺歪門邪道,可知罪嗎?

  還不趕快送貝子爺回府,今兒的事兒可沒那麼善了,回去等著吧。

  你和瓦克達當街滋事,有辱朝廷體面,著令拘傳你二人至宗人府問罪,等待宗令大人處置。

  我打包票,這次你們不死也要脫層皮。」

  巴穆布爾善這時挺直腰杆,把官威發揮的十足,口沫紛飛的訓斥了一通。

  暗中給貝子爺巴布泰使了個眼色;

  小爺別鬧了,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撤吧。

  貝子爺巴布泰鐵青著一張臉,帶著塔拜,悶聲不吭的就往外行去。

  今天明顯討不了好,就別在這丟人了。

  走了幾步,便停下了,因為這些虎視眈眈圍攏的漢子們都沒有讓開,拿著能殺人的眼神瞪著他倆。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想怎樣?」貝子爺巴布泰底氣明顯不足,依然梗著脖子放硬話。

  鄭國輝盯著他深深的看了看,說道;「你這裡還有那麼多夥計,別丟在我的店門口擋著做生意,等會兒一併替貝子爺送到宗人府,別忘了去接人。」說完,伸出手揮了一下。

  手下親兵裝扮的便衣跟班們齊刷刷的閃出一個胡同,任由貝子爺巴布泰和塔拜低頭匆匆離去,身後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噓聲和爆笑聲。

  今天可是一腳踢到鐵板上,把腳骨都踢折了。

  鄭國輝既然來了,就與巴穆布爾善寒暄了幾句,指揮手下夥計,將這些斷手斷腳的豪奴抬上馬車,一人丟了10兩銀子的傷藥費,各自送回家中。

  巴穆布爾善也禁不住翹起大拇指,誇讚說道;「行,鄭大人還是您講究。」

  「承您吉言,我這族人的鄭家老號在京師裡頭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打打殺殺的也都是江湖嘛。」

  「您這話說的通透,到位,這幾位我們宗人府都是要訓誡的。別的都好說,就是這個貝子爺巴布泰……」

  「放心吧,不讓您為難,這事兒我會上稟恭王爺。」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下面這些人做事也不容易,那都是爺得罪不起呀!」

  街面上很快就清理乾淨了,傷者也送走了,依然聚集在此排隊的那些底層官吏們,再次看向「南風堂」的眼神都不同了。

  經此一事

  南風堂的名氣算是在京師中徹底打開了,誰都知道這鄭家老號底子很硬,貝子爺親自上陣都啃不動,反而落了個臉面全失。

  (匯報一下成績哈。前天共計得到22張月票支持,應該是作者更新的晚了,是我的鍋。昨天得到36張月票支持,非常感謝,這讓作者葡萄君又重振精神,繼續埋頭碼字更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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