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家人安排
第113章 家人安排
鄭國輝手下掌著數萬大軍,能抽出一天時間在通州軍營視察,已經是極難得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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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三弟鄭國光直接丟在軍營中,讓千總官周老蔫放心操練,該上崗的上崗,該步操的步操,不用給任何優待,一視同仁即可。
這番交代
直接把鄭國光聽的目瞪口呆,心裡半點準備都沒有,就要被丟在軍營中。
原來是以為過來看的稀奇,誰知就這麼被安排入伍,穿上一身戎裝的興奮勁兒早已經不翼而飛,他急忙喊道;「二哥,等一下……」
「放肆,沒有規矩,應施禮後……尊稱將軍大人,允許了再開口。」站在一邊的唐老蔫立馬高聲喝止。
若不是顧慮到乃將軍大人的三弟,他手中一巴掌已經摑上去了,絕對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被這個黑臉軍官一聲怒斥,鄭國光嚇了一跳,心中的惶急還是壓過了害怕,抱拳行禮後脫口問了出來,道;
「啟稟將軍大人,在下實在是一點準備都沒有,能否回去收拾一下行裝,再來軍營中歷練?」
「不行,你回去幹什麼?」鄭國輝直接斷然拒絕。
「可,娘親也不知道啊,我準備給父親與娘親回稟一聲,讓姨娘準備一些貼身的物什,還有……」
「還有什麼?鄭國光……你以為你是誰,可以對本將軍提要求?」鄭國輝冷下了臉,厲聲斥責道;
「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不過是我鄭氏家族的一個庶出子,今後長房這一脈的房產田地和一應財物,皆無法染指。
人貴自知之明,你乃是妾生子,血脈卑微尚不知努力,到底是誰給你的倚仗?
本將軍系長房嫡子,自16歲從軍以來征戰五載,經歷大小數百仗,方能有今日的尊位,幾度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兄長都這樣努力,爾等何德何能,妄想在家中安享富貴。
春秋大夢該醒了,若是活不出個人樣,就爛死在這軍營中吧。」
這番冷酷的話猶如兜頭一盆冰水,直接將鄭國光澆醒了。
他的臉色變了變,終於一咬牙說道;「請將軍大人放心,我鄭國光也是鄭氏宗族的子弟,哪怕累死也不會給宗族丟臉,不會給將軍大人丟臉。」
「這說的還像個人話。」鄭國輝的語氣緩和了些,肅然交代說道;
「人不琢不成器,樹不修不直溜。
本將軍將你留在軍營中歷練,這是給你機會,讓你從一個富家子蛻變出來,百鍊成鋼。
若是練不成,那就是個爐渣子,倒掉也不可惜。
多少人夢寐以求本將軍賜予機會,而你唾手可得卻不知珍惜,可知罪嗎?」
鄭國光「撲通」一下跪了下去,雙手抱拳抬起頭來,依然略顯稚嫩的臉龐上神情堅毅,用滿是敬畏的眼光看著鄭國輝說道;
「請將軍大人放心
我鄭國光在此立誓,無論一年,兩年,三年還是更長時間,絕不畏懼軍營錘鍊,必定會百鍊成鋼,哪怕是死也不會給老鄭家丟臉。
將軍大人一片栽培苦心,鄭國光愧受了。
請回去幫著稟明父母高堂,鄭國光不混出個人樣來,絕無面目回家去拜見二老。」
這小子也是有傲氣的,話說的斬釘截鐵。
鄭國輝不露聲色的說道;「話我聽到了,具體能做到何等程度?還需仔細觀察。你且留在營中吧,家中諸事不用煩神。」
「遵命,將軍大人。」
鄭國輝點了點頭,拔腿就向轅門外走去,只留下三弟鄭國光呆呆的站在這裡。
此時此刻
鄭國光只覺得鼻子一陣發酸,二哥說的話太打擊人了,他好懸哭出來。
連忙拼命吸氣仰望天空,這才把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又給收了回去,憋的真心難受。
平日裡
鄭國光和弟弟妹妹都選擇性的忽略了這些,在府中,他們也確實是主子的身份。
可嫡庶有別,父親鄭守仁萬一作古,所有的家產也只能二哥鄭國輝繼承,幾個庶子頂多小院一個,薄田二三十畝罷了。
鄭國光還不知道自家在崇明島又搞了十來萬畝地,還以為是以前的五六千畝。
若真的知道,只怕是要瘋啊?
這事兒給哪個子女身上,都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差別太大了。
同是鄭守仁的子女,二哥鄭國輝能繼承十幾萬畝的偌大家業,船隊,私鹽生意和幾十家工坊,坐擁金山銀山。
自己和其他兄弟只能繼承區區薄田二三十畝,小院一座,誰的心裡都會極不平衡。
如何選擇,就很考驗心性了。
回到了府中
鄭國輝徑直去了後院,正巧父母兩位高堂坐在後宅的客廳之上,四周圍著幾個姨太太在聊天,兒女小輩也在旁邊伺候。
他走上前去一一見禮,對父親房中幾個姨太太也微微頜首,這讓幾個婦人感覺到被尊重,神情又驚又喜,慌不迭的斂個萬福回禮。
鄭國輝坦然受之,並告知了父母大人軍營中的事。
母親鄭錢氏倒無所謂,當初鄭國輝不聲不響的連殺娘家親族三人,一個大哥,兩個侄兒,她也就是傷心一陣子。
事後,依然力挺親兒子鄭國輝。
「殺了就殺了吧,反正是不成器的東西,老的不成器,受了他這幾十年罪,那兩個小的也長歪了,殺了反倒省心。」
話雖這麼說
鄭錢氏眼圈依然是紅了,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現如今知道鄭國光丟在軍營中歷練,鄭錢氏也只是輕嘆一聲,道;「靜海吾兒,你是胸中有錦繡的人,如此這般處置定有道理,娘支持你。」
那邊廂
老爺鄭守仁卻有些捨不得,眼皮子抽搐了兩下,轉過臉看一下站在一邊的婦人。
這個婦人就是鄭國光的生母,排位二姨太,此刻已經臉色煞白,直接眼皮子一翻就暈了過去。
幸虧旁邊的侍女丫鬟接住了,難免一陣忙亂。
「靜海吾兒,為父年齡大了,經不得這些消息突然打擊。」鄭守仁想了想,還是出言說道;「下次再有類似決策,提前與我說一聲可好?」
「當然,父親。」鄭國輝站立在堂中,猶如刀鋒般冷冽的目光掃視過幾個弟弟妹妹,當即嚇得他們臉色都白了。
其他幾個姨娘更是驚的不敢說話,面色肉眼可見的迅速蒼白起來。
鄭國輝停頓了一下,說道;
「國光進入軍營中歷練,這是一件好事,別人夢寐以求而不得,千萬莫要會錯了意。
不經歷一番徹骨寒,哪來梅花撲鼻香?
老四國耀翻過年15了,老五國泰翻過年也有12了,平時注意多打熬身體,莫要丟入軍營中吃不了苦。
不能成材者,廢物一枚,那又要之何用?
國耀暫時不用進入軍營,3月份等到金陵訓練班開業,與國光一同去進學,學點有用的東西方好。
這事如此處置,父親您看如何?」
還您看如何?
鄭守仁也被兒子強大的氣場威逼的有些喘不過氣來,更遑論其他人,早已經慌忙的低下頭去,半點兒不敢吱聲。
鄭守仁嘆了口氣,說道;「今後反正是吾兒掌門立戶,你又是嫡長子,該如何行事自有決斷。反正都是我大房的血脈,多看顧些吧。」
「父親,靜海自然省得。」
「那行吧,你自去忙去吧,站在這裡一家人都不自在。吾兒你現在是大官了,心中自有分寸。」
「父親,母親那靜海告退。」
「嗯,去吧,等會兒給你房中送幾個伺候的丫頭,都是宗族裡挑選出來可信的人,多些人在身邊照顧周全些。」鄭錢氏忙又囑咐了一句。
鄭國輝深施一禮,恭敬的回答道;「多謝母親大人,那我告退了。」
一直到鄭國輝離開,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才悄然消失,老爺鄭守仁身邊的幾個婦人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在她們臉上,依然滿是心有餘悸的神色。
鄭國耀和鄭國泰兩人方才還在嬉笑,現在苦著臉都笑不出來了。
因為鄭國輝說了
後宅之中有人亂嚼舌頭根子,說什麼下南洋之事,鄭國光都有所耳聞,這是三令五申禁止的事情。
以前就算了,若是今後再犯壞了鄭氏宗族的大事,那麼家法伺候,絕不容情。
若是哪個僕役下人敢亂嚼舌頭根子,立馬亂棍打死,丟進亂葬崗中餵野狗。
這話說的他們後脊樑發寒,老爺鄭守仁自己也泄露過,所以苦笑一下,看著一眾妻妾子女,囑咐說道;
「聽到了沒有?
你們這大哥說話可不是玩兒的,那是真要死人的事,我勸你們還是把嘴閉緊了好。
靜海發起脾氣來,老爺我也不敢勸吶。
府里的僕役下人也再交代一番,千萬不能落到這個小閻王爺手上,他的事情一句都不能亂傳。
唉……這孩子怎生如此絕情。
算了,老爺我年紀大了,也管不了這許多事情,只求你們不要往小閻王爺的刀上去撞,腦袋掉了是絕計接不回來。
行吧?我和你們娘親累了,大傢伙也都散了吧。」
一眾人等立刻做了卷堂大散,幾個弟弟妹妹原本就畏懼這個大哥,如今更是打心裡就害怕,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
老四鄭國耀不敢反抗,跟著哭哭啼啼的親生娘親去準備了。
眼看著快過年了,過完元宵節就是3月份,掐指算算也沒多長時間。
這一去經年,不知道啥時候讓回來?
必要多做幾件棉衣帶上,再加上棉被和其他物什,還是早早做準備為好,免得到時候找不到合用之物。
至於反抗,從上到下都沒人想過,鄭國輝如此的霸道,家人屬實也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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