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新軍操演

  第112章 新軍操演

  1866年元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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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國輝率眾返回通州，在碼頭上得到了通州知府一眾官員熱烈迎奉，當地的知名士紳盡皆到場，歡迎儀式搞的聲勢喧天，驚動了十里八鄉。

  之所以搞得這麼張揚，那就是對金陵城和其他居心難測的勢力宣告，本將軍回鄉了。

  鄭國輝作為一省軍政長官，在江南提督之職暫時空缺的情況下，無人可以轄制，自然也不用向誰去報備。

  他這4個多月深入簡出，行蹤非常神秘，低調，難免惹人懷疑。

  雖說一句「本將軍的行止乃是軍事秘密，不宜公之於眾。」就應付完了，但總歸要露露面。

  今天的場合，就非常適宜了。

  過往的時間，本將軍前往徐州府部署剿匪事宜，前往淮安府視察戰備事宜，難道都要向你們匯報嗎？

  這次來到通州府，自然也是為了視察軍務，順便在家裡小住幾日。

  八月初十下南洋的時候，鄭國輝隨行帶走了2000兵力，主要來自金陵和通州。

  金陵一千，通州一千。

  金陵駐軍數量多，七千多兵力抽掉一千沒啥，很快就補齊了。

  可通州總計只有一千二，抽掉了一千官兵之後，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了。

  就連通州防守尉鄭守中都被帶去了南洋，如今是達沃知府，正在按照鄭國輝的指示，辛勤建設日益繁盛的達沃城。

  如今空出一個正四品通州防守尉之職，鄭國輝計劃讓三弟鄭國亮頂上，鄭國亮轉過年17歲了，文采武略都有些進益，能派上些用場。

  在這之前

  要先送到金陵軍官訓練團軍訓一年，馬上3月份，第三期就要開班了，正好趕得上。

  鄭國輝離開的時候，留下命令就地募兵，募齊一千五百丁壯，負責人是千總官周老蔫。

  周老蔫是鄭國輝在通州團練的老人，跟隨著出生入死至今已5年多了，30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像40多歲，所以被叫做周老蔫，反而把本名忘了。

  真要論起來

  還屬於遠方的親戚關係，這人話不多，但是做事穩重踏實，是妥妥的心腹之一。

  鄭國輝這次回來，在老宅中小住一日，拜見父母雙親大人，見到了一眾弟妹和各房頭掌事人，關起門來開了一個會。

  次日一早

  鄭國輝便帶著鄭國亮和親兵來到了軍營，他要親自檢查這些訓了4個多月的新兵，是否符合操典要求。

  凜冽的寒風吹來，直往脖頸和袖籠里灌，讓人遍體生寒。

  列隊而行的親兵們步伐矯健，整齊劃一的動作透露著精銳之氣，引來了街道上很多人抱著膀子圍觀，嘖嘖驚嘆不已。

  鄭國光一身戎裝的騎在馬上，清秀臉龐上的稚氣尚未完全退去，他興奮的一直在偷窺二哥，這個傳奇的二哥是他心目中的偶像。

  忍了一會兒

  鄭國光還是沒忍住，便開聲問道；「二哥，府里的下人議論說，您帶人跑到很遠處……」

  「稱呼將軍大人，沒規矩。」鄭國輝回首斥責了一聲，便徑直向前看去，再也不望他一眼。

  被訓斥了一句，鄭國光膽子小多了，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將軍大人，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作為一名軍人，不該打聽的不打聽，不該問的不問，時刻牢記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謹守本分，是你要學的第一課。」

  「明白了，二……將軍大人。」鄭國光又被教訓了，只能老老實實的應了下來，心裡可不怎麼服氣。

  鄭國輝也沒管他，而是策馬前行。

  崇明島的事務是鄭國輝勢力的最高機密，一直保持的很好，在通州包括很多族人都不知道，各房頭都不允許告知家人。

  那些難民一進了崇明島，就不可能活著出來。

  要麼移民下南洋，要麼在島上過著與世無爭的平靜生活，男耕女織，生兒育女平靜度日。

  這段時日以來

  不是沒有一些村民吃飽了肚子開始想念家人，懷念故鄉，甚至動了偷渡回去侍奉老母的念頭。

  前前後後抓了近40餘人，全部在光明鎮公開宣判，施以五馬分屍之刑，至今人頭還掛在光明鎮入口的牌匾下面。

  在難民時，當初都是自願跟隨著求一條活路。

  上島以後也是三令五申，所有上島的人口絕不允許離開，若是不願下南洋，只能老死在這裡，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這是唯一禁令，觸之必死。

  什麼滿臉淚痕的哭訴要奉養老母，要尋找流離失散的兒女親人，任何緣由藉口都沒有用，觸之禁令必死。

  抓到後，四肢釘在木樁上展示三日，然後處以五馬分屍之刑，目的就是在於警戒其他人。

  別剛吃飽幾天飯，就不知道姓什麼了？

  所有能夠離開崇明島去江南各府交換物資的人，都是仔細甄別過的鄭氏族人，父母家人都在通州城內，打死他們也不敢瞎說話。

  正因為如此，秘密才能保留至今。

  其他有新的勢力可以觀測到鄭氏家族收容難民，這是無法隱瞞的事兒，但證實不了，也不知道難民送到哪裡去了？

  一般來說

  都是統一送到通州郊區的容留營，然後再秘密轉運至崇明島。

  這個容留營可以容納三四千人，每日都會施粥，收容那些活不下去的難民以及周邊府縣的貧民。

  但當地通州人都知道，不是活不下去千萬別去那個容留營，否則就再也看不見了。

  由此流傳出各種千奇百怪的傳說，什麼吃人吶，送到礦山去開礦啊，反正什麼都有，傳的很邪乎。

  「下官參見將軍大人，恭祝將軍大人萬福金安！」

  「免禮，平身。」

  「謝將軍大人恩典。」千總官周老蔫率領一眾軍官營門大開，在轅門處行打千禮，恭敬地迎接將軍大人。

  鄭國輝翻身下馬，跟在後面的鄭國光也緊忙跟著翻身下馬，將馬匹韁繩交給馬弁兵牽走，跟著進了轅門。

  轅門裡

  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分列左右，手持刀槍迎候將軍大人視察，每個人都精神飽滿，士氣高昂。

  「恭迎將軍大人，首戰用我，百戰百勝。」

  「嗯，弟兄們辛苦了。」

  「願為將軍大人效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知道是誰的兵嗎？」

  「穿將軍大人的衣，吃將軍大人的糧，拿將軍大人的餉，為將軍大人賣命天經地義，有進無退！」

  「嗯，教導的不錯。」

  鄭國輝一路檢閱過來，對這支全部由通州鄉鄰組成的新兵精氣神表示滿意，已經符合了他的要求。

  具體成色如何？

  是騾子是馬，還要拉到訓練場上溜溜才行，才能打出具體的分數。

  現在各家軍閥練兵，沒有說效忠朝廷的事，全部都是效忠軍閥頭子，就像鄭國輝一樣。

  地處江南這個富庶的省份，兵部的軍餉一直沒撥下來，具體啥時候撥下來也沒個准數，可鄭國輝的部隊從不缺輜重糧草。

  眼前的這1500名精兵，是有整個通州府一府六縣養著的兵卒，牙縫裡稍微擠一擠，什麼都有了。

  鄭國輝的威望也不是全靠籠絡，在這個動盪的年月，受他暗中指使被打成「通匪」的本地及各縣大戶沒有五十，也有四十幾家，早就凶名高漲。

  這導致本地士紳擁軍熱情高漲，美季籌集的糧餉遠超所需，還有很大富餘。

  所以鄭國輝心裡想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

  這段時間再練一隻馬隊出來，有那麼千餘騎就行了，加上丟在徐州府的500精騎，足可以保證江南省高枕無憂。

  只是崇明島去年生的小馬駒都不夠年份，還得等上兩年，倒是騎兵裝備可以籌措起來了。

  談到騎兵裝備，鄭國輝其實在美資萬國通寶洋行有訂購，一共定了3000副騎兵裝備，每一副30美元，也就是30兩銀子，共計9萬兩銀子。

  真正的騎兵裝備一套除掉戰馬，也至少五六百美元，他這一副30美元價格，連零頭都不夠，打的就是撿破爛的意思。

  軍裝有槍眼沒關係，馬鞍、馬具陳舊一點也沒關係，牛皮槍袋，帳篷，毛毯，馬靴，馬刀只要能用就成，能夠附帶騎槍就更好了，沒有也不強求，主打的就是一個便宜。

  當時談好了，若是能夠弄到比較好的騎兵裝備，還可以適當的加價。

  軍營里

  士兵們作戰隊列排成一條線，在軍鼓的鏗鏘有力樂聲中前進，包抄，隊形變化自如，在軍官的口令下如臂指使。

  坐在檢閱台上

  鄭國輝看著每一營的士兵操練，神情都非常專注，詢問身邊的千總官周老蔫後，不停的會動手記上兩筆。

  千總官周老蔫偷偷的溜了一眼，便迅速的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了。

  周老蔫已經知道，將軍大人是在給各營的軍將打分，表現好，重點關注的還會畫上圈兒，多問一句家世來歷什麼的。

  表現差的也有標記，在名字下面劃了一道槓，這個傢伙以後的前途就堪憂了。

  因為將軍大人一直冷著臉沒說什麼，也沒有過多評價，周老蔫更不敢主動去問，所以心中忐忑不已。

  如今的將軍大人和以前大為不同，身上的威嚴更重了。

  一直看到操演結束，將軍大人走到檢閱台前，對著整齊隊列的所有官兵訓話，字裡行間的意思還是滿意，周老蔫一顆心這才放回了肚子裡。

  心中還有疑問？

  我這樣的表現是畫圈呢，還是名字底下劃道槓，真是猜不透將軍大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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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