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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亞歷山大二世正在等待米哈伊爾的意見與上海仁濟醫院

  第564章 亞歷山大二世正在等待米哈伊爾的意見與上海仁濟醫院

  關於俄國在克里米亞戰爭後究竟都失去了哪些東西,總得來說,俄國基本上失去了黑海,這是亞歷山大二世的曾祖母葉卡捷琳娜二世贏到手的,俄國同樣失去了整個東海岸以及在黑海擁有艦隊或在黑海海岸修建要塞的權利。而黑海對俄國的經濟至關重要,俄國五分之四主要出口貨物小麥都要經過黑海的港口。

  與此同時,俄國也失去了尼古拉一世最喜歡的差事,即充當被土耳其征服了的斯拉夫人的保護者的權利。因此,俄國沙皇們復興拜占庭和大斯拉夫帝國的古老夢想也就破滅了,簽了這個條約,亞歷山大二世似乎已經背叛了放在父親棺木里的十字架,但他別無選擇。

  

  不過有一說一,克里米亞戰爭這口大鍋確實輪不到亞歷山大二世來背,只能說尼古拉一世這小子還是太精了,在戰爭即將失敗前說死就死了————

  俄國在默默吞下這場戰爭的苦果的同時,也是不得不開始認真思考改革這件事。

  而新皇亞歷山大二世的第一項改革無疑會令整個俄國都感到難以置信,他準備解放農奴。

  他的曾祖母葉卡捷琳娜就知道農奴必需解放,但她也知道而且說過,在俄國「做善行的敵人更好」。她沒有取消農奴制。

  亞歷山大二世的伯父亞歷山大一世也知道農奴制必需廢除,這是他喜愛的計劃。他還為大詩人普希金的詩歌《村莊》的這句話而感謝普希金:「農奴制,因沙皇的意願而崩塌。」

  亞歷山大一世感謝普希金,但並沒有廢除農奴制,因為他不相信熱情似火的詩人,而相信智慧的外交家邁斯特。這位來自皮埃蒙特的大使在俄國待了很多年,他說:「給俄國的農奴自由就像給一個從沒喝過酒的人酒喝,他會發狂的。」

  亞歷山大二世的父親尼古拉一世也知道要農奴必需被解放,但是他只是禁止除其家族以外的奴隸買賣,他並沒有廢除奴隸制。

  他們都了解解放農奴在經濟上的好處,但是他們都擔心政治後果。獨裁的帝國需要和諧。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正確地描繪了俄國沙皇的角色:「俄國的主人。」每個人都是主人的奴隸。最底層是農奴做奴隸,他們之上是朝臣和官員做奴隸。哲學家兼作家尼古拉·車爾尼雪夫斯基是亞歷山大二世的同代人,他說:「從下到下,每個人都是奴隸。」

  亞歷山大二世決定打破這種千年的和諧。他要除掉奴隸制,俄國生活的支柱。

  但亞歷山大二世想要攪動歷史和受俄羅斯東正教保佑的俄國生活,他知道他必須得更新一種管理農民的新方法、新的司法制度和新的軍隊,畢竟解放農奴牽一而發動全身,與之相關的種種制度同樣需要變革,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


  未來是危險而不確定的。但是2300萬農奴滿懷希望地等著他的決定。流言四起,儘管所有皇室的商議都嚴格保密。

  亞歷山大二世甚至收到了一封他父親所討厭的亞歷山大·赫爾岑就這個問題的來信,這位逆臣正催促著他這位新沙皇採取行動,「洗刷俄國的污點。治癒您兄弟背上的鞭痕。

  避免讓農奴們無情地流血。」

  這些並不是空洞的恫嚇,此時的俄國雖然還沒發生什麼事,但是農奴們聽到了傳聞,已經蠢蠢欲動,要求自由了。第三廳報告說,貴族階層也感到不安。亞歷山大二世做出了決定,並準備發表講話。

  於是在1856年3月,在莫斯科一個貴族聚會上,沙皇對滿大廳的人們說:「我決定行動了,先生們。如果我們不從上給農奴以自由,他們就會從下奪取自由。」就這樣,俄國沙皇重複了最令人痛恨的流亡者的這一思想和秘密警察頭目曾寫給他父親的這句話。

  但亞歷山大二世同樣補充說,這「當然不會在今天」發生。

  畢竟哪怕到了這種地步,亞歷山大二世依舊正在猶豫不決。這是他的一個重要的性格特徵。一旦他決定做特別重要的事情,他總是猶豫不定。他需要周圍的人們求他做他已經決定的事。這減輕了他對後果所負的責任。他把責任轉嫁到了那些勸他的人身上。這樣,如果需要的話,他可以為他決定的失敗責備他們。

  只能說亞歷山大二世這小子也挺精的————

  除此之外,亞歷山大二世之所以猶豫的另一個重要原因便是他希望能夠聽一聽帝國的另外一位敵人米哈伊爾現在的想法,最好此人是能直接拿出一套符合現實且真正有用的改革方法,那麼他確實會稍微參考那麼一下下————

  按理說應該已經快了吧?連那個赫爾岑都給他這位新沙皇寫了一封信,那麼那位如今正流亡在國外的文學家難道就沒什麼想對他說的嗎?

  肯定是有的。

  亞歷山大二世正在等待.————

  在這之後,他或許才能真正的下定決心並採取行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倘若米哈伊爾真能拿出來一套切實可行的改革方案,那麼亞歷山大二世多半是會在一定程度上借鑑的,這樣一來,米哈伊爾說不定會是俄國農奴制改革精神上的設計師來著————

  當然,所有的這些終究終究還是要等米哈伊爾回來再談。

  至於米哈伊爾現在正在幹什麼————

  在1856年2月,上海仍然處於冬天當中,常有陰雨、濕冷,偶爾會下雪或者出現霜凍。冬天在歷史上的大部分時間對於窮人們來說都是一個很糟糕的季節,對於如今身處上海的這些難民們來說,這樣的日子同樣很是難熬,很容易出現凍病乃至凍死。


  而在某個寒冷的清晨,天色還未完全亮,上海仁濟醫院門口的空地上就已經支起了五口大鐵鍋,大鐵鍋底下架著柴火,火苗被風吹得歪斜。鍋里煮的則是米粥,摻了些豆子和碎菜葉,在火焰的炙烤下咕嘟咕嘟地翻泡,冒出一陣又一陣熱氣。

  幾個被僱傭過來的華人則站在鍋邊,正用一根長柄木勺攪著,並且還用上海話不斷喊著:「排好,排好!人人有的!」

  人群早就已經擠成了幾排,老人拄著竹竿,婦人懷裡裹著孩子,半大的孩子光著腳,踩在爛泥里,手裡攥著只破碗。許多人是從小刀會亂後逃進租界的,縣城回不去,鄉下又在鬧太平軍,他們只能在洋人的地盤上生活著。有人穿著只剩半截的棉襖,有人只用草繩扎著腰。風一吹,人群就縮成一團。

  但此時此刻,他們終究還是有點盼頭。

  而且據說不僅有粥,說不定還會發放一些厚棉襖!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這些饑民在隊伍里望眼欲穿的時候,仁濟醫院的醫生威廉·洛克哈脫亦或者說魏林同樣正有些感嘆地看著隊伍里的民眾。

  他本是英國利物浦人,倫敦會醫藥傳教士,牧師兼醫生,1834年畢業於英國的醫學院,1838年奉派來華傳教,初抵巴達維亞,後到廣州參與發起成立醫學傳道會,並在澳門開設診所。

  等到了1844年,他在上海老城廂城內大東門一所租借的民宅里開了一家診所。和普通中國醫生一樣,他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了它,因此診所就叫作「氏診所」。這家當時不甚起眼的診所,就是上海第一所西醫醫院仁濟醫院的雛形。

  他本來以為洋人開設的醫院也許會被中國病人排斥。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擔心確實多餘了。因為醫生招收平民,而且提供免費診療,一下子吸引了眾多中國居民爭相求診,大東門的診所顯得太小了。

  面對眾多病患,1844年10月,醫生把醫院搬到了小南門外新租的平房建築內,設20

  個床位,大大小小的房間,圍繞著一個天井。不久,雒氏診所改名為中國醫院,也稱華人醫院。僅1844年至1845年間,接診病患就達19000人次。

  後來1845年12月31日,雛醫生又以每畝40兩白銀的價格,租得福建路至山東路之間一塊5.5畝的土地。很快,他的新醫院落成了。這是一幢中式平房,定名為仁濟醫院,也叫山東路醫院。

  據《申報》記載,1844年至1856年間,上海的這第一家西醫醫院診治涉及內科、外科、眼科、婦科、骨科、燒傷科等中國病患15萬人次。醫院還為鴉片上癮者戒毒,替民眾接種牛痘。

  談到這接種牛痘,英國醫生愛德華·詹納在1796年發明牛痘接種法,1798年發表論文。很快,牛痘法傳到世界各地。到了1805年,英國東印度公司醫生亞歷山大·皮爾遜在澳門、廣州開始為中國人接種牛痘,並培養中國助手。這是中國牛痘接種的開端,並且逐漸推廣到中國的各個地區。


  當然了,除了善心以外,這也是傳教的一種方式,從醫院開辦起,就有當地的新教徒幫助給病人口頭的醫囑,也散發一些聖經經文和小冊子。

  目前仁濟醫院主要靠各界捐助,至於魏林及其家人生活,則僅靠教會的微薄薪金維持。

  除此之外,仁濟醫院還大辦慈善事業。不僅看病免費,病人沒飯吃,醫院還發給伙食費。雒魏林自傳載:1852年初,醫院周圍,饑民雲集,雒魏林因行醫免費,所以沒有賑災能力,便去租界區向洋商募捐,討來錢便去買米煮飯,向饑民「施粥」,一連施捨9個星期。

  只不過這也是少數情況下才有,畢竟像他們這樣純支出的單位,能夠從各方募集一定的資金就已經很不錯了,大筆花錢大筆支出還是想太多了。

  但令雒魏林感到格外興奮的是,就在最近這段時間,他們的醫院收到了來自那位米哈伊爾先生的大筆贊助,而且並不只是現在有,後面還會一直有。

  不過這位米哈伊爾先生也有他的要求,他希望仁濟醫院能夠多培養一些中國本地的醫生,雖然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大金主都這樣要求了,那肯定得狠狠照辦了!

  魏林暗暗興奮和感慨的同時,自然也是向米哈伊爾介紹了他所開辦的仁濟醫院的歷史,還頗為自豪地向米哈伊爾說明了他們目前已經在上海發展出了多少多少基督徒。

  事實上,米哈伊爾對於仁濟醫院的了解或許還要比魏林更多一些,但那都是後面的事情了。

  就像米哈伊爾還知道雒魏林接下來還將在1862年於北京開辦一所醫院,而這所醫院就是後來北京著名的協和醫院的前身。

  至於魏林頗為自豪地向米哈伊爾介紹他們目前已經在上海發展出了多少多少基督徒這種行為,米哈伊爾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未進行過多的評價。

  畢竟這其實也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而在中國,基督徒的出現以及數量也絕對要比大多數人想的要更早且更多。

  比如忽必烈的母親唆魯禾帖尼就是位基督徒,鄭芝龍同樣是一位基督徒。

  但最為抽象的還要屬明朝末代太子一家了,簡單來說,當時南明朝廷為了獲取西方軍事援助,皇室成員便集體皈依天主教,而朱慈煊是指南明永曆帝朱由榔的第三子,出生時便受洗,取教名「當定」(即君士坦丁Constantine),永曆五年被冊立為皇太子。

  朱慈煊的教名寄託了永曆帝效仿羅馬帝國君士坦丁大帝,將天主教立為國教、藉助西方力量復國的政治期望。只不過在永曆十六年(1662年),朱慈煊隨父被吳三桂俘獲並處死,年僅14歲,其死亡標誌著南明最後一位太子徹底隕落,也讓南明借天主教復國的計劃徹底破滅。

  只能說有時候還是不要太高估封建統治階層部分成員的節操,為了維護他們的統治,他們是真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哪怕是到了後世,即2018年,官方顯示中國有基督教徒3800萬,宗教教職人員5.7萬人。但這個數據只包含在基督教協會登記在冊的,大量農村、城市社區的地下教會並沒有計算在內。

  而據華盛頓郵報引據的世界基督教資料庫認為中國基督徒的數量達到1.17億,這個數字又明顯過大,把那些偶爾去教堂轉轉的大學生都納入了進去。真實的數字應該在2者之間,7到8000萬,接近1億,與人口的比例也在5%—6%之間。這是個非常龐大的數字,與德國總人口相當。

  然而,這其中80%為農村教徒。

  至於為什麼農村會有如此龐大的比例,那就最好還是不要細究了。

  一無所有的人,總歸還是要有所寄託的————

  米哈伊爾在上海安排一些慈善活動的同時,也終於是等到了某個人到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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