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除害
張瑞在黑夜的掩護下出了張三柱的家門，朝張四林家潛行過去，他們二人屬於人嫌狗厭，所以把家安在遠離村人聚集的邊緣區域，倒是方便了他行事。
寂靜的暗夜中，只有他行進中發出的細微聲音，張瑞已經儘可能的注意腳下行進的動靜了，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
張四林家的木屋比張三柱家更破落，木板中的空隙清晰可見，搖搖欲墜好似隨時要散架。
張瑞小心翼翼的靠近，確保自己不會發出聲響驚醒屋中人，透過木板空隙觀察發現屋內並沒有人，側耳傾聽也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難不成在哪個賭坊？」
他在心裡暗自推測，張二虎三人的脾性村人都熟悉，張二虎好色，張四柱好賭，至於張三柱已死之人自是無需多提。
朴刀輕輕推開緊閉的房門，屋內果然空無一人。
「繼續等還是去找張二虎？」
張瑞當即決定去尋張二虎，畢竟他才是首惡，而張四林只是幫凶，沒有張二虎他成不了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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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了張二虎快要加入血狼幫的消息那就更不能放過他了，否則一旦他成了血狼幫的正式成員再想要報仇就不像現在這麼容易了。
而且武道氣血境已具備超凡之力，記憶中有人能一掌碎開巨石，一腳踹斷大樹，非是常人可以對付，而血狼幫的入幫標準便是武道修為氣血境要入門。
殺一個普通人和殺一個氣血武者孰難孰易他還是知道的，前者只是村中地痞惡霸而後者則是幫派成員。
殺了地痞惡霸村人只會拍手叫好，而殺了血狼幫的正式成員則很可能引來他們的報復，萬一懷疑到張瑞身上，無需具體證據，一個棚戶區的破落少年隨手也就殺了
既然早晚都要報仇，不如提前送張二虎去赴死，早死早投胎。
確定了目標，張瑞準備出門離去。
這時屋外傳來動靜，隔老遠就有人罵罵咧咧，聽聲音正是張四林，他立即關上門躲在一旁藏好。
「媽的，杜齙牙絕對出老千了，這狗東西贏這麼多，害老子輸的分文不剩……。」
「田老雞那衰樣，以後不能挨著他坐了，肯定是他影響老子的手氣……。」
「以後再也不賭了，存錢我也去練武，到時候也能加入血狼幫……。」
「下次換個場子，換場如換刀，到時候連本帶利贏回來……。」
懊惱抱怨的聲音由遠及近，張四林沉浸在輸錢的痛苦中，根本沒想到一牆之隔的家裡藏了個人。
「哐當」聲響起，房門被他一腳踹開走了進來，嘴裡還在不停念叨。
「明天去哪弄些錢……，嗚……嗚……嗚嗚……。」
張瑞找準時機，於黑暗中猛然出手，一隻手捂住張四林的嘴巴，另外一隻手握著匕首兇狠的割過他的喉嚨，收割生命。
動作乾淨利落，如同等候多時的獵人迅猛出擊，一擊斃命。
張四林轟然倒地，到死也沒發現兇手是從哪冒出來的，更不知道是誰殺的他。
將匕首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張瑞轉身離去，毫無留戀，似黑暗中的幽靈。
還剩最後一人。
黑色的衣服上沾染了點點血跡，無言訴說著黑暗中的兇險，平淡的日子一去不返。
小劉村所在的區域離得稍遠些，也是屬於血狼幫的地盤，王寡婦長得頗為俊俏，在這一塊算是比較出名，張瑞以前在採藥隊聽大家議論過她，所以知道她家的位置。
棚戶區的房屋東一處西一處，雜亂無序，街巷彎彎繞繞，而且路都很爛。
穿過一個拐角，張瑞正待繼續前行，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動靜，他立刻停下腳步，躲進一旁的陰影中，連呼吸都輕緩了許多。
前方出現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二人皆手提朴刀，一人肩上扛著麻袋，麻袋還有翻騰動靜，另一人則東張西望觀察周圍情況。
張瑞剛好處在其視野盲區內，所以並沒有被發現。
兩人腳步匆匆進了斜對面的一處院子，這院子占地頗廣，院子的圍牆是用大塊木板組成，隔絕了外人的窺探，在破落的棚戶區算得上是處上佳的屋所。
張瑞沒有輕舉妄動，轉身後退離開，打算繞路去王寡婦家。
天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片雲，月亮藏在雲後隱隱綽綽，好在不影響走路，憑藉記憶中的位置，張瑞再次七拐八繞來到王寡婦家附近。
確定了王寡婦家所在，這次他更加小心的接近，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他行動起來駕輕就熟。
迷煙穿過窗戶的間隙，緩緩的朝屋內飄去，這次他直接用了三倍的劑量，耐心等待了十分鐘後，他才開始行動。
匕首撬開房門，張瑞進到屋內來，手持朴刀往床前摸去，各種貼身衣物掉落一地，借著月光他一眼便認出了床上躺著的張二虎，至於另一個女人想必就是王寡婦了。
張瑞舉起朴刀朝張二虎脖子砍去，眼看就要報仇雪恨。
突然，張二虎似是察覺到了某種殺氣，用力睜開雙眼的同時猛然朝床下滾去。
「噗。」可他反應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雖然避開了要害但卻沒能完全避過張瑞的斬擊，朴刀狠狠的劈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傷口。
「啊……。」一聲慘叫劃破夜晚的寂靜，張二虎痛得直發狂，落地後翻滾往前便要去取一旁桌上的武器。
可張瑞哪會給他機會，一刀沒能將其斬殺，反手又是一刀，根本不給張二虎反應時間，同時一包毒粉激射而出，在張二虎臉上炸開。
「啊……咳……。」又是一聲慘叫，朴刀再次砍在張二虎的身上，鮮血四濺，兩刀已讓他身受重傷，而且已經中了碧玉蜈蚣草的毒。
「你是誰……？饒我一命……，我哥是血狼幫隊長韋大金，饒我……。」張二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上午還是不可一世的他此刻卻垂死掙扎乞求活命。
誰能不怕死？
越是欺軟怕硬的人越怕死。
張瑞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一如上午在集市時那般，朴刀快速刺去，穿透張二虎的心臟，終結他的生命。
「你……你……是……。」張二虎看到張瑞的眼神，這個眼神讓他莫名有些熟悉，恍惚間他記起來了，今天上午在集市遇到過，是那小子，叫張瑞，昨天還揍了他一頓，差點沒把他打死，他……他怎麼敢的啊？
眼前的畫面不停變幻，體內的生機也在快速流逝，他想到了下個月就要加入血狼幫，想到了未來還要成為血狼幫的隊長，張四林那傢伙還說他能成為血狼幫的幫主，最後眼前一黑，徹底陷入無邊黑暗。
張瑞抽出染血的朴刀，整個擊殺過程其實很快，他總共出了三刀，一刀接一刀，張二虎根本無從躲避，吸入迷煙的他還能醒來已是出乎意料，但是動作遲緩顯然受到了不小影響。
張瑞朝床上看去，此刻王寡婦已被張二虎的慘叫聲驚醒，眼神滿是恐懼，瑟瑟發抖，根本不敢說話。
見張瑞眼神看過來，她全身顫抖的更加厲害了，黑暗中春光乍現。
在城外棚戶區來說，她長相確實還可以，身材尤其出色，此刻雖然因為恐懼嘴唇上下打顫，但亦有幾分楚楚可憐惹人心疼，難怪採藥隊那群男的念念不忘。
可惜，最終便宜了張二虎。
張瑞手握朴刀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