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進山
看到張瑞走近，王寡婦臉上的喜意一閃而過，只是那染血的長刀讓她不敢輕舉妄動，臉上神情愈發可憐，身體因恐懼顫抖的更加厲害，黑暗中好像有什麼雪白之物一閃一閃。
「啊……。」
看到張瑞舉起朴刀，王寡婦嚇得閉眼尖叫，全身縮作一團，刺耳的尖叫刺破夜空，附近鄰居有燈火亮起，隨即又快速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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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握著朴刀在床尾的被褥上來回擦拭，不曾多看王寡婦一眼，將染血的長刀擦拭乾淨後，他徑直來到一側的桌旁，上面放著張二虎的朴刀和錢袋。
他拿起錢袋轉身就走，離開了王寡婦的家門，他此來是為了找張二虎報仇，並沒有想過要將王寡婦殺掉，他不是什麼濫殺無辜之人。
整個過程他沒有說半句話，一身的黑衣裝扮，臉上蒙著黑巾，哪怕是熟人也很難認出他來。
而且他和王寡婦從沒見過，屋內漆黑，哪怕有著月光照亮王寡婦亦不可能知道他是誰，所以更無需殺人滅口毀滅證據了。
過了會兒，似乎沒有感覺到長刀砍在身上的痛苦，王寡婦停止了尖叫，睜開眼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此時差不多已是凌晨四點，張瑞提著朴刀大步往家中趕去，遮擋月光的殘雲已散，月華灑落指引他回家，只是他身上的寒意更重了幾分。
順利回到家中，張瑞將手中的朴刀扔在地上，強行抑制的噁心再也壓制不住，胃裡面翻江倒海，心臟劇烈跳動如重鼓擂動在耳邊響個不停，一直平穩的呼吸此刻也急促劇烈起來，腦海中觀想神農鼎也無濟於事。
「嘔……。」一陣乾嘔，隔夜的殘渣都被他嘔吐了出來，他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生平第一次殺人，還是一次殺三個，哪怕他事先做了許多心理準備，可事情結束後還是引發強烈的不適，哪怕他擁有強大的意志力也不管用。
至於殺掉這三人的後果他倒是不太在意，棚戶區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廣明城根本不管棚戶區，城外沒有官府緝拿兇手。
村人知道這三個禍害被除後只會拍手稱讚，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張二虎的表哥韋大金，血狼幫的一名小隊長，看他有沒有為張二虎報仇的意願。
哪怕韋大金想為自家表弟報仇，要想查出兇手也不是那麼容易，張二虎三人作惡多端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屍體上留下的傷口線索在棚戶區太常見，怎麼也不可能直接懷疑到他頭上來。
最重要的是天一亮張瑞就會進山採藥，有神農鼎相助，他相信自己這次肯定能採到寶藥換錢去城內武館練武。
只要進了武館有了這層身份，哪怕最後懷疑他是兇手，一個血狼幫的小隊長還奈何他不得，畢竟張二虎不是血狼幫的人，血狼幫不可能出面為其報仇。
這次行動張瑞是經過仔細思考後做出的決定，在他看來風險完全能夠控制在自己接受的範圍內，也算是為原身報仇了！
終於，張瑞漸漸平緩下來，身體不再那麼難受，他起身來到廚房再次打水沖洗身體。
冰冷的冷水沖刷在身上，洗去了他身上的污漬，也洗去了他的殺氣。沖洗完身體後，他又將朴刀和匕首沖洗乾淨，換下來的衣服他準備明天帶到山裡扔掉。
「最後張二虎能在關鍵時刻清醒可能跟他身體體質有關，畢竟他快要進入氣血境了，身體體質差不了。也可能是所謂的殺氣把他嚇醒了，還好提前把他殺了，真要等到他加入血狼幫可就棘手了……。」
張瑞腦袋一片清醒，開始復盤今天晚上的行動，來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廝殺肯定少不了，對此他有清醒的認知。
復盤結束後，他清點起今晚的收穫，拿走的張二虎的錢袋中有六兩銀子，張三柱家三兩，總共獲得了九兩銀子，在以往這算得上是一筆橫財，但是對於張瑞接下來要辦的事只能算是杯水車薪了。
將九兩銀子用木盒裝好重新埋到廚房的角落後，他回屋睡覺，終於不用再枕著朴刀入眠了
……
清晨，張瑞背著藥簍出門，手中提著杆棒，腰間挎著朴刀，雖然昨晚睡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精神旺盛，氣息昂揚，大仇得報，不再似昨日那般壓抑。
路上偶有碰到熟悉的人彼此間打招呼，早上正是忙碌的時候，棚戶區的人開始為了一天的生活奔波。
有和張瑞一樣背著藥簍進山採藥的，有懸弓跨箭作獵戶打扮，也有去各大莊園做工……，各有活計，不一而足。
有獨自一人前行，也有三五成群，更多的是成群結隊，畢竟野外兇險，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力量。
張家村的採藥隊是四天一趟，一次進山待三天，回來休息一天，由經驗豐富者領頭。
上一次張瑞本是要隨父親一起進山採藥的，結果身體臨時不舒服才留在家中，也算僥倖躲過一劫，可沒想到最後遭了張二虎等人的毒手。
離了棚戶區，張瑞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此行的目的地是距離廣明城三十里外的衡華山脈。
衡華山脈波瀾起伏，綿延不知萬里，據傳大山深處更是有大妖存在，山怪異獸不知凡幾，那裡是人類禁區，哪怕武道有成也不能輕易踏足。
張瑞要去的實際上是衡華山脈的支脈，也叫紫巾山脈，雖然是支脈，但是範圍可不小，連亘近千里，最深處連接著衡華山脈。
大山蘊育著豐富的物產資源，寶藥、靈藥、靈礦、元砂、異獸無數……！
但是也兇險萬分，懸崖絕壁、毒障叢生、凶獸蟲毒、妖魔精怪……，無一不是要命之禍。
除了這些還有很重要的一禍便是人禍，進了山林，世俗的約束力消散，前一秒還是憨厚老實刨土的採藥人，下一秒可能就會為了一株寶藥背刺偷襲。
也有名為採藥狩獵，實則暗地裡劫掠行事的不在少數，有時候人禍更加難以防範。
這也是為什麼進山之人大都同村組隊，不僅是為了應對天災，更是為了應對人禍。
張瑞一路疾行耗費了兩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了紫巾山脈的山腳，還好這一世身體素質不差，養成了趕路的習慣，要是以他前世的速度行進起碼需要四個小時。
他尋了一處路口進入山林，山內和山外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山中雲霧升騰，古樹參天，花草茂盛，怪石嶙峋，連天上的太陽都被遮擋了，偶有陽光穿過密林落在地上斑影婆娑。
山林崎嶇險惡，稍不注意就容易受傷，張瑞打起精神提高警惕觀察周圍，可惜視野受阻看不得很遠。
這裡是山林的邊緣區域，還算不上危險，人類活動的痕跡明顯，不時有小路延伸到各處。
大山兇險，可也養活了很多人！
靠山吃山，既有棚戶區的人，也有廣明城內的人，還有一些散居各地的村民、塢民，共同在大山中乞食。
距離山外五十里，這是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以往張瑞和村人就是在這個區域內活動，五十里到一百里，這裡的危險程度就大了很多，一百里外那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地方。
又行了十里，張瑞離開山間小徑，進入山嶺中採藥。
心神意識進入神竅，神農鼎矗立於神竅中央，亘古不變，鼎下神火燦光瀲灩，永恆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