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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叛亂

  一番大戰,君庭和霍光終於在夔牛的幫助下,戰勝了蘇爾泰和騰烏,結束了這場浩劫。霍光贈給君庭一個紫金葫蘆,讓他安置金寶。君庭急忙道謝,霍光卻說,若真想謝,必須答應他一個條件。

  「霍叔,你我份數同源,我是您的晚輩,您有差遣,我自當盡力。」君庭雖不知道霍光所求何事,但這番表達,卻是出於至誠。

  霍光哈哈笑道:「君庭啊,你是個好孩子,我也不繞圈子了。我希望你,日後輕易不要再用茅山道術了。」

  君庭就是一愣,十分不解,問道:「霍叔,您這是何意?」

  霍光嘆了口氣,道:「茅山道術千百年來,驅鬼辟邪,降妖除魔,的確曾造福於民。但是,門戶中有一些心術不正之輩,卻用它做盡了壞事,我父親,就是例子。我的想法是,就讓茅山道術在咱們的手中,徹底斷絕吧。今後,世間沒了那些邪門歪道,咱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君庭聽完霍光的這番話,不由地陷入了沉思。霍光接著道:「你,我,如果都不用,也不傳,那假以時日,茅山道術必然會消亡。這不挺好嗎,人世間也少了許多麻煩。況且,你乾門創立之初,就是為人測吉凶、算運勢,本不該傳下道術。想當年,乾門的開山祖師張子虛,也是這麼想。」

  君庭道:「霍叔,即使咱們不傳,那世間也會有人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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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光道:「實不相瞞,如今茅山道術一脈,人丁單薄,說句自大的話,我算是本門最有成就的了,余者所學皆為皮毛。只要你我不用、不傳,茅山道術就不會再成氣候。君庭啊,你想想,你這麼多年所遇坎坷,是不是都是道門中人為禍啊。」

  君庭這一回想,可不是嘛。前有太清真人,後有洞玄真人,的確是道門中人製造禍端。他揚起了頭,道:「霍叔,我還有一個疑慮,如果世間真有邪祟,我們就能坐視不理嗎?」

  「你問的好。唉,其實,只要道門中人不胡來,哪還有那麼多的邪祟啊。你要記住,天地之間,萬物都有它的道。大家都遵循這個道,就不會出亂子。此外,真有人遇到邪祟,也是他的命數。你是乾門中人,最懂命理,難道還看不透這些嗎?」

  君庭突然靈台一片清明,衝著霍光深鞠一躬,道:「您說的對,霍叔,我想明白了。這輩子,我都不會亂用道術了。」

  「對!憑你所學的陰陽風水之學,足夠你將乾門發揚光大了。未來,乾門也只能走這條路子。君庭,你為人方正,我對你很放心。對了,我這裡有本書,贈與你吧。」

  說著,霍光從懷裡掏出一本線裝書,塞進君庭手裡。君庭苦笑了一聲,道:「霍叔,我乃是個盲人,沒法看書了。」

  霍光一拍腦門:「你看我,真是老糊塗了。這本書,是茅山上代掌門傳下的,是一本純命理之書,名叫《通玄經》。讀懂此書,就能洞察世事,不再疑惑。這樣,左右無事,我給你大略講解一番。日後,你可以讓你的親人幫你誦讀,助你修煉。」

  接著,霍光就打開了《通玄經》,從第一頁開始講解。君庭這一聽,大喜過望。這本書,比起《乾坤秘術》,雖然少了道家的種種秘訣,但在陰陽八卦、風水術等方面,要更精深。這一老一少,教的是真教,學的是真學,一時竟忘記了置身何地。

  「咕嚕——咕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霍光和君庭的肚子都叫了起來。霍光借著牆壁上的火光,掏出懷表一看,啞然失笑:「君庭啊,咱們已經學了八個時辰了,眼下,外面應該是傍晚了。行了,你把書收起,日後慢慢研究吧。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咱爺們也到了分別的時候了。」

  「霍叔,您要去哪?」君庭十分不舍。

  「我要帶著騰烏回家,從此退出江湖,過幾天安生日子。君庭啊,我給你起了一卦,你這一生註定坎坷,前途保重啊。」

  「霍叔,您家在哪,日後我要是想您了,好去看望。」

  霍光哈哈笑道:「不必了。只要有緣,日後自能相見。走吧,我送你。」

  君庭站起身來,隨著霍光就奔外走。足走了半個時辰,他們才到了地宮入口。

  「你順著這個台階上去,就能出去了。」霍光道。

  君庭道:「霍叔,您不跟我一起出去?」

  「不了,我還是不見城主了,順著地下河,直接出城,省得麻煩。」

  君庭面向霍光跪倒,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霍叔,與您相逢,實乃我之幸事。您多保重身體啊。」

  霍光攙扶起了他,也有些激動:「君庭啊,你也多保重。沒準哪天,咱們爺們又能碰上呢。」

  這爺倆,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還處出感情了。最後,君庭才一咬牙,上了台階。

  此時的君庭,手裡提著杆大槍,當做拐棍。這桿槍十分沉重,他拿著還有點吃力,正是梁德留下的那個。他走了不一會,就覺得一股冷風襲來。提鼻子一聞,好新鮮的空氣啊。君庭盤算下,一晃進地宮也三四天了,外面說不上多著急呢。

  他手腳並用,終於出了地宮。他以為,城主肯定帶著人在外面等著他呢,可是,出來後側耳朵一聽,靜悄悄,竟一個人沒有。

  君庭不禁有些納悶,哦,可能是城主他們等了好幾天,沒見自己回來,以為出事了,沒希望,就走了。這也正常,這一趟衍悔地宮之行,自己都沒想著能活著出來。

  君庭站在地宮外,喘息了一會,依風向辨別出了方向,就往西走去。他知道,只要順著這條路,走到盡頭就是城堡了,就能找到城主和許雲燕。


  可是,他沒走幾步,突然,就聽前面傳來了喊殺聲。這也就是君庭修煉了心眼,感覺靈敏,一般人還真聽不到。君庭心一動,這是怎麼回事?他沒敢輕舉妄動,用大槍一划拉,旁邊有堵牆。於是,他悄悄地到了牆後面,豎起耳朵仔細聽。

  喊殺聲越來越近,好像是一伙人追殺另一伙人。無巧不成書,兩伙人最後在君庭藏身的那堵牆前10多米處,正面交戰了。

  「乒——乓」「哎呦——」兵刃相交聲、慘叫聲混在一起,將整條街的寧靜都打破了。君庭就是一皺眉,怎麼回事,兩伙人為何拼命下死手呢?

  這場打鬥,持續了足有5分鐘才停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哀嚎聲。有人用虛弱的聲音道:「張洪兄弟,你我往日交情不錯,為何今日,要下此毒手。」

  就聽另一人哈哈大笑,道:「姜源,你別怪我,怪只怪你一條道跑到黑,心甘情願跟著城主,反抗馮管事。我告訴你,艾爾肯城變天了,現在是馮管事說的算。自古勝者王侯敗者賊,你認命吧。」

  姜源道:「張洪,你們以下犯上,罪無可恕。難道你忘了嗎,城主是怎麼對待咱們的。」

  張洪道:「呸。張洪,說這些沒用。眼下,我掌中有刀,你赤手空拳。你啊,黃泉路上慢行,很快,城主就要跟你作伴了。」

  「噗——」緊接著,一聲慘叫。君庭心一哆嗦,姜源死了。壞了,城裡發生變故了,城主怎麼樣了,妻子許雲燕又怎麼樣了?他真想衝出去,問個究竟。但是,稍微冷靜下,君庭又沒動彈。他知道,自己出去,也就是白白送命,還是先打聽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此時,就聽張洪道:「來啊,把屍體都抬走,血跡擦乾。」

  他們忙活了一陣,方才離開。君庭癱坐在牆後,心亂如麻。要去哪裡打聽呢?城堡是不能去了,對了,有了。

  君庭突然想起了紅霞一家。不知道這場風波,有沒有波及到她們母子。對,就去那。

  眼下,君庭也想不起別的地方了,憑記憶,紅霞家大致方位還記得。他藏身在房檐下,貼著街邊行走。同時,開啟心眼,探查著四周圍的動靜。

  君庭心眼雖然只對妖魔邪祟有效,但開啟後,感官異常靈敏。他豎著耳朵,仔細傾聽著四周圍的動靜,憑著記憶往紅霞家摸。

  走了一程,君庭有些迷茫了。雖然大體方向沒有錯,但究竟哪一家才是啊。他不由地心裡著急,暗罵自己,怎麼偏偏瞎了眼睛。

  哎,有了。君庭突然想起了金寶,於是晃動懷裡的紫金葫蘆,用意念召喚:「金寶,醒醒,醒醒?」

  金寶在紫金葫蘆里,正在修煉,感覺到君庭叫他,就答道:「先生,您有什麼事?」


  君庭言簡意賅:「艾爾肯城裡出變故了,我需要馬上找到謝家。你還記得具體位置嗎?」

  金寶道:「哦,您說那個小孩謝長俊家啊。記得,我曾在那裡斗過邪祟,有印象。不過,我得上您的身體,方能帶您去。」

  君庭點點頭,將紫金葫蘆的蓋打開,葫蘆口對住自己的胸口。金寶輕車熟路,一下子就進入了君庭的體內,道:「先生,這紫金葫蘆真是神奇,我在裡面呆了大半天,靈力恢復了不少。您按照我的指示走,就行了。」

  就這樣,君庭在金寶的帶領下,行進在夜幕當中。不多時,金寶道:「到了,這戶人家就是。」

  君庭道:「你控制我的身體,翻過院牆,咱們先探聽一番,以防有變故。」

  金寶道:「正該如此。先生,您放鬆。」

  君庭剛一放鬆了身子,就感覺金寶帶著他一躍丈二,竟然從牆上跳了過去。落地時,聲息皆無。看來,金寶還真有兩下子。

  君庭慢慢地摸到了窗戶下,豎起耳朵,往裡傾聽。

  房間內,正有人說話。君庭一下子聽出來了,正是紅霞。還有個男孩的聲音,應該就是長俊了。

  君庭喜出望外,急忙伸出手指,輕輕敲起了窗欞,「噹噹當。」

  「誰啊?」房間內紅霞問道。

  「謝大嫂,是我,韓君庭啊。」

  君庭這一報名,屋裡的紅霞一下子跳了起來,聲音都發顫了:「韓、韓先生,是你嗎?」

  「沒錯,是我,韓君庭。謝大嫂,您把門打開。」

  「哎呀,韓先生,你是回來向我家索命的吧。兩年多前,我們也不知道會害了你啊。你,你放過我們吧。」

  就聽那個男孩道:「娘,一人做事一人當,先生是我害的,他要找我索命,也是正常。先生,我是長俊,你要抓,就抓我吧,跟我娘沒關係。」

  君庭一頭霧水,這母子說什麼啊。他道:「謝大嫂,長俊,你們怎麼了?我好好的,找你們索命啥啊。把門打開,我有重要的事問你們。」

  「吱——」門開了,走出一個男孩。君庭站起身來,男孩一見,道:「真是先生啊。先生啊,你可想死我了。唉,您死的好慘啊。」

  「長俊,你說胡話呢。我好好的,什麼時候死了。來,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熱的。」

  長俊雖說不怕,但畢竟也有點肝兒顫。他慢慢地拉過君庭的手,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真是熱的,先生,您沒死啊。」

  「當然了,活的好好的。此地不是講話之所,咱們進屋吧。」

  「哎!」長俊高興地好懸沒蹦起來,拉著君庭的手,就讓到了屋中。


  「娘,先生沒事,您放心吧。」

  紅霞見君庭進到屋中,臉凍得通紅,也知道了,肯定不是死人。她不禁也過來拉住君庭的手:「先生,您真還活著。謝天謝地啊,不然,我和長俊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君庭不明白,就問:「謝大嫂,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認為我死了。」

  紅霞讓君庭坐下,給倒了杯水,才道:「2年多前,您深夜送長俊回來,然後就被城主帶走了。沒兩天,就傳出您因叛城被城主活埋的消息。我打聽了,您的一條罪證,就是通過長俊傳遞消息,陷害馮志。哼,我猜也能猜到,又是馮志的詭計。但是,您畢竟是因長俊而死,所以,這兩年啊,我們一直活在自責中。尤其是長俊,茶飯不思,人都瘦了兩圈了。」

  君庭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個。他也很感動,看來謝家母子對自己是真有感情。

  「謝大嫂,沒有的事,城主沒殺我,此事以後再談。眼下,我有重要的事要向您打聽。我剛從衍悔地宮出來,想知道,城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聞聽此言,紅霞道:「城裡發生叛亂了,明天,就要殺城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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