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蠻荒魯泱(14)
第153章 蠻荒魯泱(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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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的臉色變得沉重:「你是說,安太監是劉大娘的相公?這還是不可能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直接告訴我們就行啊,為何還要編造說他是宮內的人?我還是想不通?」
梁煜接著解釋:「當時所有人都對安太監有敵意,說他玷污婦女,沒有誰願意與他有糾葛的,而劉大娘或許只是為了保護阿鷓,才不得以撒了慌,將自己與他的關係撇的乾乾淨淨。她從宮內出來時拿的牙牌正好派上用場,既可以讓她順利出宮,還能為她的相公謀一個身份,她何樂而不為。畢竟傳出去的話,宦官總比閹人要好。」
族長頻頻點頭:「原來是這樣。可這和下毒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還記得,你曾說過詛咒一事嗎?」梁煜娓娓道來,「伱說當時安太監的名聲並不好,所以在死後,你應村民的要求,在安太監死後將其鞭屍,你覺得,他的夫人劉大娘,會那樣眼睜睜地看著嗎?還有安太監死前,曾立下的詛咒,男的活不過而立之年,女的最後身首異處。夫婿的死,給劉大娘的心裡埋下罪惡的種子,而你的女兒,就成了她的第一個目標,她先是給你的女兒下毒,令她痴傻,讓村民誤以為是詛咒應驗,緊接著,再買通江湖術士,抓住村民怕死膽小的弱點,向你們編一套少女獻祭可以消除劫難的謊言,然後,再讓阿鷓裝啞巴,逃過獻祭,她所做的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復仇。」
族長震驚之餘更是滿腔怒火爆發,他悔恨地道:「真是最毒婦人心啊!怪不得剛剛攔著你們不讓刨墳,我怎麼沒有早點發現她的陰謀詭計呢!我現在就帶人,將她抓回來,交由村民處置。」
族長作勢朝屋外喊人,被梁煜擋下來。
「族長,剛剛那些,只是我的猜測,沒有證據,還有瘋大娘的死,我還沒有查到誰是兇手,現在貿然抓人,只會激怒村民。」
族長神情嚴肅道:「那你說,怎麼辦?」
「很簡單,引蛇出洞。」梁煜雲淡風輕道。
「這是何意?」
「既然族長已經知道,少女獻祭不過是一個幌子,想必往後這個荒唐的儀式也可以消失了,不過,三日後的獻祭,還得族長配合我們演一場戲,若換作旁人,是不會去救人的,可劉大娘不一樣,她明知道少女獻祭是假的,所以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你且看吧,三日後,她拼死也會去救人。」
「可這能說明什麼?」族長聽得稀里糊塗,止不住又問。
「我問你,你覺得劉大娘若去救人,她該用什麼理由,一定會救下人呢?」
「那還用想,肯定是說什麼詛咒啊,全是假的唄。」
梁煜讚許點頭:「正是,到時不用我們說,她自己也會招的。所以,我們只需要靜候三日。到時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伶韞被梁煜的智慧折服,莞爾一笑道:「原來詛咒是假,復仇才是真。」
族長默許,又詢問二人:「我答應村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你看這……」
梁煜的目光里流露出桀驁不馴,他紳士地開口:「族長秉公處理就好。」
族長猶豫地問:「難不成真讓我今日將你們趕走?可三日後的獻祭怎麼辦?可若不趕你們走,定會引起民憤。我要怎麼做?」
伶韞毫不緊張,這一路她早就將梁煜的坦然學到了骨髓里,只聽見她說淡定從容道:「族長無需擔憂,我們今日會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離開魯泱,不會令您作難,不過三日後,獻祭儀式開始,眾人都聚在一起,到時我們再偷偷回來就好。」
眾人商議好,族長送二人出去。
離開後,伶韞還覺得此事有諸多疑點,其實她知道,梁煜有些話,並沒有對族長全說出來。
她故作輕鬆,深吸了一口氣:「大人,劉大娘的家我們是去不了,那我們去哪?」
梁煜反笑:「誰說劉大娘的家我們去不了?」
伶韞一眼警惕地看著梁煜:「大人,我發現你越來越深藏不露了。」
梁煜嘴唇上揚:「本官不過是深藏功與名罷了。」
「好了大人,別賣關子了,從剛剛我就發現,你好像對族長有所保留,在他跟前一直說劉大娘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很好奇,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梁煜保留神秘感:「三日後,你便知道了。」
「你還沒回答我呢,到底去哪裡?」伶韞耍賴道。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況且劉贏和羽兒還在劉大娘那裡。」
兩人趕回劉大娘的土屋裡,才發現她一直臥榻不起,而劉贏和羽兒正在一旁守著。
他們躡手躡腳地走進去,四人的目光都落在臉色蒼白的婦人身上。
見塌上的人雙眼緊閉,呼吸微弱,梁煜關切地詢問:「她怎麼樣了?」
劉贏無奈地搖頭:「諾,從阿鷓被帶走後,就成了這般模樣,滴水未進。」
梁煜像是看穿一切,只聽他突然提高嗓門,對著榻上的人說道:「對了劉贏,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就是阿鷓姑娘,族長仁慈,並沒有將她囚禁,而是將她養在另外的土屋裡,好喝好喝地供著,族長還說啊,如果劉大娘能醒來,就准許她前去送別阿鷓,不過真是可惜了,看劉大娘一病不起的樣子,我也只好回了去。」
榻上的婦人前一秒還在裝昏迷,下一秒就彈坐起來,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差點暈過去。
婦人瘋了般地爬下塌,扒著梁煜的褲腿哭道:「你剛剛說的可是真的?族長真的讓我去見阿鷓嗎?」
梁煜卻將婦人的手輕輕推開,眼裡是他都沒發覺的柔情:「先起來吧。」
伶韞和羽兒合力,將婦人扶至榻上。
婦人捂住胸口,一聲聲的哭嚎聲仿佛要將眾人的心震碎。
「求求你們,阿鷓她不能被獻祭啊。」
梁煜卻反問了一句令在場人都懵圈的話:「阿鷓不能被獻祭,所以那些村民的女兒就活該去陪葬?」
老婦的哭泣聲戛然而止,眼神複雜多變,心虛地問:「你這是何意?」
「我什麼意思,剛剛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你的阿鷓不能死,所以那些花季少女就該被火活活燒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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