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蠻荒魯泱（13）

  第152章 蠻荒魯泱（13）

  眾人一窩蜂地圍上去，巴巴地望著伶韞。

  只有阿鷓母女縮在角落裡，生怕被別人看見此刻臉上慌張的表情。

  伶韞看了一眼，只是簡單的一個搖頭，梁煜就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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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在議論，有一個膽大的站出來，指著伶韞大喊：「你不是說讓你驗屍就能知道誰是下毒之人嗎？你為何不說話，是不是在騙我們！」

  其他百姓也圍上去跟著起鬨。

  族長安撫村民的情緒：「各位，請大家保持安靜，聽這位公子說。」

  伶韞保持鎮定，深呼一口氣，隨即鼓足勇氣大聲講話，企圖讓村民安靜下來：「各位，聽我說，剛剛我驗屍，雖沒有什麼發現，但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找出下毒之人。」

  眾人不認帳，對著伶韞破口大罵：「伱們都是騙子，趕緊給我們滾出魯泱！」

  族長並未求情，也只是讓眾人散去，保證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一場鬧劇結束，族長卻在眾人離開前，宣布了一個重大決定。

  「各位，三日後的少女獻祭，大家可有合適的人選？」

  眾人都沉默不言，一聲不吭，生怕會選中自家女兒。

  誰知，族長卻直接指向後面抱成團哭泣的母女，「既然大家沒有，正好，我有一個人選，那就是阿鷓姑娘！」

  話一出，眾人喧鬧聲起。

  路人甲怒氣沖沖地吼：「阿鷓姑娘瘋瘋癲癲的，還是啞巴，有什麼資格被獻祭！」

  路人乙隨之迎合：「是啊，阿鷓姑娘不適合。」

  路人丙也搶話：「對啊，還是另外找人吧。」

  族長卻不顧別人的求情，冷聲道：「劉大娘，你是不是該出來解釋一下，為何你找來算命先生，提出了少女獻祭，卻讓自己的女兒免於獻祭？各位，其實阿鷓根本不是啞巴，也沒有在裝瘋賣傻，只是劉大娘不想讓女兒獻祭才出此下策。如今證明，阿鷓是正常人，所以她是有獻祭資格的。不信你們問劉大娘。」

  老婦哭得撕心裂肺，差點暈厥過去：「各位，不要信族長的話，阿鷓她是真的痴傻，族長，你不能這樣做，我就只有這一個女兒啊。若她被獻祭，我一個人可怎麼活。」

  阿鷓強忍住淚水，全程不說一句話，只是看向眾人的眼裡，多了冷漠和憤怒。

  族長卻接著說：「各位，不妨讓阿鷓姑娘說一句話，就可以知道我有沒有在撒謊。」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阿鷓身上，灼得她心痛。

  如今阿鷓已身處眾矢之的，她輕輕撫摸著娘親的臉龐，生生咧出一個笑：「娘親，我沒事。您已經照顧我太久了，更何況，就算我被獻祭，這麼多年，也已經值了。」

  阿鷓不顧劉大娘的拉扯，毅然決然地站起來：「我確實會說話，也非痴兒，若讓我獻祭，我無怨無悔，是我貪生怕死，不關娘親的事，所以，三日後，請各位對我娘親網開一面，不要趕她離開魯泱，要不然，她根本沒有地方去。算我求你們了。」

  說著阿鷓噗通一聲跪地，對著村民一遍遍地磕頭道歉，晶瑩剔透的淚珠滴在地面上。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是相處多年的村鄰。

  眾人都不再說話，只是將發言權交給了族長。

  「如此，三日後阿鷓獻祭，至於劉大娘，念其在魯泱尚有功績，准其繼續留在魯泱。大家散了吧。」

  老婦眼睜睜地看著阿鷓被押走，卻無能為力，整個人直接暈過去。

  最後還是劉贏同羽兒將她背回去的。

  眾人散去，唯有剛生下嬰兒的那位婦女臨走前自語：奇怪，怎麼感覺那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族長在人走後，叫住了梁煜和伶韞。

  歷經過風霜的眼睛裡閃著狡黠，他平靜地問：「兩位請留步，現在沒有外人，兩位可以說實話了。」

  伶韞裝傻：「族長，您真會說笑，實話？什麼實話？」

  族長輕蔑地揚起嘴角：「剛剛我沒有拆穿你們，是因為，我知道你們可能已經查出來誰是下毒之人了。兩位別忘了，剛剛可是我一直在保你們。」

  伶韞鬆口：「好吧，其實下毒之人我現在並不清楚，但我剛剛驗屍，有一個重大的發現，我想問族長，那個安太監，究竟是不是同劉大娘一塊來的魯泱？」

  族長雖不解其中意味，卻還是照實回答：「這個我也記不清了，好像是安太監先來，然後沒過半個月劉大娘才來的，還是劉大娘來後安太監再來的？哎，究竟是誰先來的，我也記不得了，不過奇怪的是，他們三個月後一塊出去，劉大娘我知道，丈夫離世回去奔喪，不過安太監為何回去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剛剛驗屍到底發現了什麼？」

  伶韞不再隱瞞，說了自己的發現：「我剛剛驗屍，發現，其實安太監並不是真正的太監，更不是什麼二等宦官，他與宮內被淨身過的太監是不一樣的。」

  族長連連搖頭擺手：「不可能的，你定是驗錯了，劉大娘說過，安太監還是當今大總管最得意的弟子呢，你定然是驗錯了。」

  連梁煜也有些動搖：「伶韞，你確定嗎？畢竟他是有足以證明自己身份的牙牌的。」

  見兩人不信，伶韞耐下性子解釋：「大人，你也不信我嗎？身份可以作假，牙牌也可以作假，可一個人的身體特徵是不會作假的，他確實不是宮內的太監，而是被利器傷重，才會變成那樣的。」

  「所以，劉大娘隱瞞了他的真實身份？可她為什麼這樣做啊？」族長百思不得其解道。

  「因為她無法容忍自己的丈夫成為閹人，所以才將其包裝成宮內有權勢的太監，至於牙牌，她是宮內的嬤嬤，能帶出來自然沒啥困難。」梁煜層層分析道。

  一切仿佛都已柳暗花明，向著明朗的方向發展。

  「什麼？安太監是劉大娘的相公？這誰能相信，兩位是在信口開河吧？」族長打死都不信二人的推斷。

  梁煜有條不紊地展開推理：「安太監其實是同劉大娘一塊來的魯泱，只是因為他當時身受重傷，無法走動，所以才讓懷著身孕的劉大娘來到魯泱安家，三個月後，劉大娘藉口丈夫離世，離開了魯泱，這時，她的相公再趁此來到魯泱，以安太監的身份生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