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痛徹心扉
第145章 痛徹心扉
閱筱起身便要搶:「真是奇怪,世間上血玉這麼多為何就認定這塊是豫王送給我的?皇后娘娘高高在上難道也要靠指鹿為馬的本事來斷案?」
皇后娘娘一聲冷笑:「這麼說你是不承認自己與豫王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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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相識,不過就是在宮裡打了幾個照面而已。」
「好!就等你這句話,本宮看你等會還怎麼狡辯!」皇后娘娘冷笑道:「皇上是否還記得豫王出生時北疆送的那塊血玉?舉世無雙,世上找不到第二塊。」
皇上馬上想起:「當然記得,那塊血玉通體都是深紅色,除了玉里的血痕什麼雜質也沒有,朕記得當時父皇及其喜愛,便把這塊玉收藏到珍寶房裡,一直到豫王十歲才拿出來贈與他。」
「是,就是那塊。當時國師看過之後讚不絕口,說那血玉中的血痕呈祥雲狀,世間絕無第二塊一模一樣的,還說是祥瑞之兆。」皇后繼續說:「那皇上請看看這塊血玉中的血痕。」
皇上拿過血玉對著窗外一照。臉色微變:「果真!果真!血痕是祥雲,這塊玉天下不可能有第二塊,這是豫王的玉,豫王對這塊玉愛不釋手,一般只放入書房中作為鎮紙,極為愛惜,你到底是他什麼人,他居然會把這絕世寶貝送給你?」
遲夫人一聽大驚失色,看著閱筱:「你真是豫王的人?」
閱筱看著皇后,面色鎮定:「憑一塊玉就能定罪?你們有看過豫王與我說過話嗎?有看過豫王對我有何不同嗎?就憑一塊玉就能證明我誣陷遲家?」
皇后看見閱筱死不承認臉色也變得陰霾起來:「當日你來求本宮定右相的罪,本宮因為懷疑你留了一個心眼讓你想辦法讓豫王上奏彈劾,不出兩日豫王果真就上奏了,豫王向來囂張跋扈從不聽人的命令,倒是挺聽你的話,你說你和他沒有關係?本宮看你們關係還很深。」
閱筱有些慌張:「不過是湊巧而已,皇后也沒有什麼證據說我就是豫王的人。」
遲夫人還是一臉不相信:「皇后娘娘,也許真是湊巧,她雖說是無情,但在遲家時還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
皇后面色更加陰冷:「是不是豫王的人本宮自然會證明,皇上,臣妾請求您給臣妾五天時間,臣妾證明給你看。」
皇上也覺得這塊血玉在閱筱身上很是奇怪,他這個兄弟對這塊血玉很是寶貝,若非關係很深的人是絕不可能相送的,這個遲娘子很有問題,她急於與遲家撇清關係逃開又口口聲聲狡辯,說不定她真的是埋伏在遲未寒身邊的細作。
看著皇后一臉憤怒,皇上也下定決心一定要徹查這件事,遲家一直忠心耿耿這件事確實蹊蹺,這個遲娘子恐怕很有問題。
「皇后要如何?」皇上問。
「把她關進大牢,嚴加審問,把消息放出去給豫王,本宮可以斷定豫王一定會想盡辦法回來救她,只要他回來便可以證明他們兩個確實是一夥的。」皇后恨恨道。
皇上點點頭:「那便如此,把她押下去!」
閱筱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竟覺得那眼睛裡居然有幾分笑意還有幾份安心。
難道是我看錯了嗎?皇后心裡疑惑著。
閱筱順從的跟著侍衛出了門,她心裡的石頭落了地:「終於成功了,還好皇后娘娘順著這件事情摸了下來,如此皇上也就不會懷疑她是頂罪的了吧。」
她看了看天空,有幾隻燕子從頭頂掠過。
今天天氣真好。
雖然巴掌打在臉上很疼,雖然牢房裡面會很陰冷,雖然會受到酷刑,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遲小滿,你會恨我吧,無所謂,總比你忘記我好。
青墨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遲未寒,他從未看到過大人這副模樣,不僅僅是傷痕,而是他身上的精氣神似乎一下子都被抽乾了。
遲未寒看著他:「來了半天為何不說話?」
青墨摸摸頭,吞吞吐吐道:「無事…………只是來看看大人,包大人絕對不會讓大人受苦的。」
「她讓你來的嗎?」遲未寒問。
青墨很是不情願的從懷裡掏出兩張紙遞給遲未寒:「她讓我給你的。」
青墨現在連名字都不想提。
遲未寒把紙打開,青墨看見他的手輕輕抖了一下,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他面上並無表情,只是細細的看完和離書,輕輕的撫摸著上面的字:「這手字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青墨忽然悲哀起來,在他看來,他的大人是個缺愛的人,不會愛人也不懂愛人,可是卻偏偏愛上了一個如此絕情的女人。
遲未寒拿起筆認真的在上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咬破自己的手指頭,按上了他的指印。
「收好吧。她可有說什麼?」遲未寒強迫自己忍著心痛。
青墨收好紙:「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說要我陪著你,要我守好遲家。」
遲未寒輕笑了一下:「走了好,走了就不用受我這樣苦了。」
「都什麼時候了,大人心裡居然還想著她,想當初知道她的身份時就應該把她趕走也不至於泥足深陷。」青墨很是懊惱。
遲未寒站起來,捂著自己的心臟,這裡怎麼一下子就空了?對呀,本來是用她的笑她的鬧填滿的,現在沒了,怎麼不會空呢?
他只覺得痛徹心扉,強撐著走進屋內,倒在了地上。
閱筱被綁在木柱上,眼前是潮濕充滿著血腥味的牢獄,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睜開眼也是這樣的場景:地上乾涸的血跡;燃燒著的炭火;結實的木樁;粗糙的麻石路。
恍若隔世…………
人便是如此,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輕笑了一下,百墨,你可要來呀,你不來我這戲該怎麼演呢?
「什麼?!」百墨站了起來,那面色就是暴雨的天空,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筱兒被抓了??為何現在才來告訴本王???」
紫衣立在一旁:「屬下失職,當日她在街上當眾要求遲未寒合離,屬下便沒有多想,只覺得合離也很好,並未危險,後來屬下見她入宮便守在宮門外等著她出來,誰知一直不見人影,才知她被皇后娘娘關起來了。」
百墨把桌上的匕首拿起向紫衣擲去,紫衣並不躲閃,匕首在她臉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馬上滲了出來。
「為何事?」
「屬下聽說,皇后娘娘看見了王爺給她的血玉,於是便知曉她是王爺的人,說她意圖謀害誣陷遲家。」紫衣依然恭敬的站著。
「血玉…………她居然隨身帶著…………」百墨暖暖的笑了。
紫衣一愣,很久很久都沒有看過王爺笑了。
只是,只為了一人怒一人笑。
紫衣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劍。
「備馬。本王要回城。」百墨開始換下鎧甲,穿上了白色的長衫。
卻見花落夢匆匆進來,看見百墨已經換好了衣裳,他長舒一口氣道:「還好趕來了,你衣服都換好了,就知道你聽到消息就會急著回宮。」
百墨看著花落夢渾身灰塵:「你趕來就為了阻止我回宮?」
「自然。」
「你以為你攔得住?」
「攔不住也要攔,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皇后的詭計?你回去了就證明沉如雁是你的人,你也說不清楚了。」花落夢喝了一大口水,擦了擦嘴:「我知道你放不下那個女人,但是你回去無疑就是坐實了她的罪行。」
百墨挽了挽袖子道:「我知道,堂堂王爺回去還需要別人過問?我可不是受制於人的人。」
「對,你傲氣。可是你現在回去總是會惹人生疑,再說不就是被皇后抓了用了用刑,能有多大事?找不到證據也就放了。」花落夢拈了拈頭髮。
「用刑??」百墨眉頭一皺:「她人在何處?宮裡的牢獄?」
花落夢點點頭:「皇后自然不會把她放在大理寺和刑部。」
百墨二話沒有說騎上馬:「你暫且留下替我處理軍中事務。」說完,把手中兵符扔給了花落夢,花落夢追出來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見百墨絕塵而去。
「瘋了…………」花落夢搖搖頭厲聲:「紫衣,你務必要在半路攔住你家主子,他若現在回去便是自投羅網,一切大業也許就會毀於一旦。」
「是。」紫衣說完一瞬間便不見了人影。
百墨一路狂奔,從西山回到弈都緊趕慢趕需要四天時間,她被皇后押到宮裡的牢獄,怕是會吃不少苦,一個女人能夠扛住鞭打都已經是奇蹟,皇后果真是心狠的女人,也怪自己當初大意,把血玉做成了玉佩送給了她。
閱筱已經一天沒有進食,沒有人理會她,空蕩蕩的牢獄中只有她一人。她被綁在這木柱之上,手腳都已經發麻,渾身無力,她不知道自己被綁了多久,外面是天黑還是天亮,也不知自己這樣下去還要多長時間,就像被人遺忘了一般。
無事,既來之則安之,只要遲家無事,只要不受刑想綁多久就多久吧。
正想著,門開了,進來兩個大漢,大漢看著眼前的弱女子有些意外,輕聲議論:「皇后確定要我們對她動刑?」
「是啊,皇后說這裡關著謀反之人,要我們不要留情面,說的是她?那我不打女人,這活你做。」另一個說。
「咳,難道我就打女人?」
「料你都不敢,看你對你家娘子那諂媚樣兒,估計在家是做牛做馬是吧。」
「說得好像你不懼內似的。」
兩個人嘀嘀咕咕卻聽見身後有人咳嗽,回頭見是皇后身邊的秦女官,雖是女官但身份級別可比他們高多了,兩人忙行禮道:「秦女官怎麼來了?」
秦女官走下樓梯,輕輕的從架子上取下鞭子:「無事,皇后娘娘要我來看看審訊得怎麼樣了,怎麼還沒有開始?她可是意圖謀反嫁禍,是朝廷重犯,皇上和皇后尤為重視,你們若是懈怠就自己去皇上面前領罪吧。」
說著把鞭子遞給了獄卒,自顧自的坐在了一旁。
兩個人接過鞭子,看了一眼有些無奈,閱筱見這架勢忙道:「你們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說我謀反,就說我嫁禍,你們咋不說我上天呢?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事事要講證據才行,難不成你們要屈打成招?」
秦女官面無表情的說:「證據不是有了嗎?所以才要審問呀,開始吧,不要同她囉嗦。」
獄卒抬起手,一道鞭子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閱筱的身上,那一下就像身上的皮被刮去了一層,火辣辣的痛,閱筱一聲慘叫:「高齊就是這樣斷案的嗎?」
又一道皮鞭抽來,打在她的大腿上,空蕩蕩的牢獄響著閱筱的叫聲。
皮鞭「刷刷」的響著,抽在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音,閱筱的聲音從尖叫到嘶啞,秦女官不緊不慢的站起來,看著全身是傷的閱筱一臉嚴肅道:「沉姑娘,你還是招了吧,你與豫王可否相識,你們可否預謀陷害遲家?」
閱筱散著頭髮,咬著牙道:「我不認識豫王,只在宮裡見過幾面。」
「換一個吧。」秦女官回頭輕聲道:「這個太輕了,撬不開她的嘴。」
獄卒拿過竹夾套到閱筱的手上道:「姑娘,我勸你還是招了,這傢伙不是你一個姑娘家受得了的,等這輪過後,你的手就廢了。」
閱筱虛弱的看著那竹夾心裡很害怕很害怕,她其實很怕疼,用了全身的力氣才熬過這鞭子,這東西是實在吃不消了,可是就此承認會不會太早了,才幾鞭子便屈服也不像是豫王調教出來的細作,再怎樣,也得抗一抗才像真的。
越難撬開的嘴裡說出的消息才越可信,不是嗎?
她搖搖頭:「我說的都是實話……求你們……放過我。」
獄卒看了看後面的秦女官,把竹夾套上,那竹夾緊緊的滾過閱筱的手指,她感覺到刺骨的疼痛,那疼痛深入她的骨髓,刺耳的尖叫響徹了整個牢獄,她聽見了自己手指「咔嚓」斷掉的聲音,她尖叫著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似乎要把這痛從喉間嚷出,但終究撕心裂肺的疼痛壓的她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