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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一別兩寬

  第144章 一別兩寬

  閱筱邁出店鋪,正看到遲未寒從門前經過,兩個人都停下了腳步,默默的注視著。

  兩人只隔著一條窄窄的道路卻相對無言,千言萬語都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遲娘子,你夫君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買綢緞?」

  「就是,要是我出這麼大的事肯定會急死去,你瞧瞧她沒事人一樣。」

  閱筱聽著耳邊的閒言碎語輕笑了一下,下著台階道:「我與遲未寒本就是皇上指婚並無感情,如今他落難難不成還要我陪綁不成?」

  此話一出,人群議論紛紛,面露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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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遲未寒,眼中有過一絲戲謔,慢慢的走面前道:「今日正好遇見你,有些話我就不用特意去牢里說了,如今遲家遭遇變故,此事與我無關,若是我在遲家待下去恐怕也會遭受牽扯,所以我今日便會寫好和離書派人送給你,你只需簽字畫押就行,從此以後你我就再無瓜葛。」

  閱筱鎮定的說著,手卻微微發抖,心如刀絞,她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裙邊不讓自己流下眼淚。

  遲未寒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閱筱,不過幾個時辰前見完面,那時的她滿眼都是淚為何現在卻變成如此?

  他默默的看著她,見她躲避著自己的目光:「看著我再說一次。」

  閱筱心絞得生疼迴避道:「這是什麼大喜事需要我說第二次?」

  「看著我說。」遲未寒執拗道。

  「我說和離啊。」閱筱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遲未寒的眼睛。

  遲未寒的心被一劍刺穿般的疼痛難忍,就像被穿成了兩半,他看著閱筱輕聲道:「好。」

  閱筱被這輕輕一聲擊中差點沒有穩住,她看著遲未寒慢慢走遠,忽然感覺自己無法呼吸。

  周圍的人對她的指責一句她都聽不見,眼前迷糊,只容得下那挺拔熟悉的身影。

  原來愛別離是世上最痛苦的事,它能傷你的心,剝你的皮,噬你的魂。

  遲未寒一步一步走著,他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傷口,臉色更加蒼白了。

  不管你這個小腦瓜打著怎樣的主意,與你和離對你確實是最好的選擇,這樣你才不會受到傷害。

  「遲大人,你沒事吧。」包真關心的問。

  「無事,此刻和離確實對她而言會比較好。」遲未寒忍著痛道,嘴裡泛著一絲血腥味。

  一個紫紅的身影擠過人群匆匆來到遲未寒面前,把手上的絹帕系在了遲未寒的手腕上,遮住了那鐐銬。


  遲未寒抬眼,看見了一張絕美的臉,那如水的眼裡飽含著同情和愛慕。

  「如煙姑娘。」遲未寒喊到。

  「我陪你走。」如煙挺著胸站在了遲未寒的身邊。

  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高官被擒本就是熱鬧,如今還有當街和離,美女救英雄,如同話本子一樣的奇事,大家都踮著腳尖看奇事,生怕錯過了一絲一毫。

  閱筱跌跌撞撞的回到家,幾乎暈倒,碧玉一見忙上前道:「姑娘,你怎麼了?」

  閱筱捂著胸口:「無事,就是胸口疼得很,像是被敲碎了一般扶我回房,我休息一會兒。」

  話還未完,門就被踹開了,青墨怒氣滿臉的沖了進來:「沉如雁!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你當街侮辱大人,你可還要命嗎?」

  碧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忙攔住他:「我看是你瘋了!你居然對著姑娘大吼大叫,我看你是皮癢!」

  青墨一把把她撥開,把劍拔出來對著閱筱的胸口:「隨我走,去找大人,大人從未對人動過情,唯有對你百般呵護,你居然在他危難之時做出如此無恥之事,這和推他下懸崖有什麼區別??」

  碧玉聽不懂但也不想聽懂,只想護主,也拔出劍道:「青墨,你胡說些什麼,還不走我便趕你走!」

  兩個人怒目圓睜,火力十足。

  「碧玉,關門,我有話說。」閱筱坐在床邊平靜的說。

  碧玉雖心裡很是生氣但還是聽話的關了門。閱筱站起來走到青墨面前道:「青墨,你與碧玉是我這一世最信任的人,你答應我往後不管我做出什麼事情你都要幫我照顧好遲家和碧玉,也請你相信我,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有我自己的原因,我不知道如何說,只是請你記住我今天的話便好。」

  說著朝青墨深深鞠了一躬,青墨本來滿臉怒氣見她如此倒不知道為何才好,只道:「你這又是唱的哪出大戲。」

  閱筱苦笑道:「唱的別離苦吧,我來這裡本來就是一個意外,由我而起就由我而終。我不奢望你能明白我在做什麼但我需要你相信我,不要阻攔我,也請你保護好遲家這些人。青墨你為人忠誠,有你在他身邊也是他的福氣,今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希望你能好好守著他,你可否能答應?」

  碧玉聽見閱筱如此說,忙推了青墨一把,青墨忙道:「你放心,遲家我是肯定會保護的,只是你…………」

  「我的事你不要在意,如果日後我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也請你不要生氣,記住你的承諾就行。」閱筱看著他們兩微微一笑:「現在皇后娘娘肯定著急喊我入宮了,碧玉把我的那塊血色玉佩拿過來。」

  「姑娘,你要做什麼?」碧玉心裡很是忐忑,第一次不想讓她入宮。


  「放心,不要擔心我,聽話,記得以後不要和綠袖心生嫌隙,要好好待她。」閱筱把玉佩放進袖兜里。

  果不其然,剛剛準備好,有個小宮女就來敲門,僕人傳話皇后讓閱筱入宮。

  閱筱整理了一下衣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青墨:「去刑部讓遲未寒簽上名字吧,我那一份給碧玉收著就行,從此以後我們形同陌路,一別兩寬。」

  青墨打開,是兩張和離書,和離書上都簽上了名畫了押,青墨又開始準備質問,誰知閱筱上前輕輕的給了他一個擁抱:「青墨,辛苦你了,我說了你可以不理解,但一定要相信我。」

  回頭抱了抱碧玉,在她耳邊悄聲道:「青墨是個好男人,對你也有情,你要好好把握。」

  說完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記住我的話,不論我做什麼你們不用管,只管守著遲家。」

  看著閱筱的身影碧玉忽然哭了:「我怎麼感覺姑娘永遠不回來了?」

  閱筱坐在馬車上,神態自若,與上午焦急萬分如同失心了的自己判若兩人,她現在十分冷靜,甚至還哭看到她臉上有一絲笑意。

  皇后坐立難安,秦女官勸道:「皇后娘娘,你跪了一上午坐會休息吧,遲娘子已經派人去請了,來了後你親自問問她,也許是外面的人道聽途說罷了。」

  「我原本她對遲家還算有情有義,想著她能替遲家擋上這一劫,誰知她居然在外面就胡言亂語要合離,毀我遲家名譽,做出如此絕情的事情,今日就算她不承認我也要把她綁到皇上面前認罪!」皇后氣得片刻不能安靜。

  閱筱淡定自若的走進屋內,優雅的行了個禮道:「皇后娘娘安康。」

  「安康?」皇后狠狠給了閱筱一個巴掌:「遲家有你本宮還安康得了?大庭廣眾之下居然要與夫君合離,你可真是我們高齊的奇女子啊,高齊建國到如今,你是不知羞恥的第一人。「

  「那皇后娘娘大可讓遲未寒把我休了呀,這樣我就與遲家撇清關係了。」閱筱捂著臉龐抬頭看著皇后,眼裡帶著挑釁的意味。

  「你!!!!!」一向冷靜自持的皇后第一次失去了端莊,她又一次抬起手清脆的響亮的給了一個耳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人,你就是豫王的探子,遲家這件事就是你做的對不對?」

  閱筱嘴角邊滲著血笑道:「皇后娘娘不是早就知道嗎,為何現在又在裝糊塗?你不是還在我沒有成婚的時候便想燒死我嗎?」

  「胡說!若不是你身上那塊血玉玉佩,本宮還真相信你就是那個沉家規規矩矩的大小姐,直到那天看到了你身上的那塊玉佩本宮才驚覺你是豫王的人,無奈知道得太晚,他對你早就情根深種,本宮看你在遲家甚是安分便想著饒你一命,誰想卻給遲家惹出那麼大一個禍事。行,今日本宮便把你這個奸細拔出來!」皇后喝到:「把她押到皇上面前。」


  閱筱站起來道:「不用押,我自己走,就憑一塊玉佩能說明什麼?真是可笑。」

  皇后冷冽的看了她一眼:「一塊普通自然玉佩是說明不了什麼,但你身上那塊可以,若還是不行便把在遲未寒身上用的刑罰在你身上統統用一次便什麼都可以說明了。」

  閱筱看著皇后:「我想再問你,大婚前夕不是你燒的沉家別院?第二日你還派秦姑姑看過我。」

  皇后一愣:「自然不是,本宮為何要殺你,沉家出事又是皇上御賜的婚,皇后派人去看看未必不應該?你這話說得好生奇怪。」

  閱筱沉默了下來,那場大火不是皇后燒的,那場大火是百墨放的,所以她才會再暈倒之後被人抱到屋外,碧玉和綠袖一直以為是她自己爬出來後暈倒了,她本中了迷魂香搖搖晃晃自己也記不清楚,現在想想,中了迷魂香的人怎麼可能自救,是百墨在說謊,他想挑起她與遲家的仇恨。

  原來他才會說:「以後不會再把比放在危險之中。」

  原來如此。

  閱筱忽然自嘲的笑了起來:「走吧。皇后娘娘,正好我也有話與皇上說。」

  皇后覺得她那一笑異常淒涼,整個人在見過遲未寒之後變得很是不同,按她對她的把握,她應該會為遲家傾其所有才對,可為何變得如此突兀?

  閱筱不緊不慢的走進御書房,遲夫人與遲將軍正好都在,閱筱看著笑道:「正好,都在,奴婢有話要說。」

  說完,便跪了下來:「奴婢與遲大人的婚是皇上御賜,奴婢與遲大人合離自然也需要皇上同意允許才行。」

  房間的人一聽都大驚,遲夫人站起來道:「如雁,你說什麼?」

  閱筱微笑道:「婆婆,您對我極好,如雁心裡甚是感激,只是小滿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我是真的承受不起,這可是要掉腦袋的,我知道婆婆向來對我很好,不如這次就再疼我一次,讓遲家放了我吧,留我一條性命。」

  遲夫人臉色鐵青:「你知道你說什麼嗎?他可是你的夫君,是一直與你相伴的人,你卻選擇撇清關係?」

  「大難臨頭各自飛嘛,我命都沒有了還要那相伴做什麼?婆婆,本來嫁進遲家就不是我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我與遲家沒有半分瓜葛,請皇上念在我一個弱女子,請皇上把婚約收回,同意合離。」說完,閱筱深深的磕了一個頭,她怔怔的看著地板上的青磚,幽幽的放著綠色的光芒。

  皇上忽然聽見閱筱這樣說,他一時愣住了神,這幾日聽過太多為遲家求情的請求,也在朝堂之上看過兩派掐架,今日沉如雁過來他都做好了哭哭啼啼求他放人的思想準備,結果,合離?

  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無情。


  皇上正準備開口,一旁一直沉默的遲疆道:「我們遲家也不能留這種離心離德背信棄義的人,合離不行,休書可以。請皇上成全沉姑娘。」

  「皇上。」皇后忽然跪下:「這個女人她本就是豫王的人,是她陷害的遲家,如今遲家深陷泥沼她卻想全身而退,不可能,臣妾求皇上明察。」

  這一句話又把在坐的仨個人震驚住了,遲夫人馬上道:「未央,我知道你生氣,但對著無情無義的人不去理睬便好,何必污衊?」

  「我沒有污衊,我有證據!「皇后站起便拽住閱筱:「把血玉交出來!!」

  「什麼血玉,你胡說什麼?皇后就可以血口噴人嗎?我根本就不認識豫王,皇后為了遲家自保就可以陷害別人嗎?」閱筱左躲右閃,故意把血玉從袖中甩了出去。

  皇上一看,忙撿起來道:「皇上,這就是證據,這塊血玉的確就是豫王的物品,這世間只有這一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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