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五 遲家脫險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五 遲家脫險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一勺冷水潑到了閱筱的臉上,她一激靈從黑暗中醒了過來,兩隻手鮮血淋淋,又青又腫無法伸直。
秦女官站在閱筱的面前冷冷的看著她:「沉姑娘,還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閱筱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道:「沒有…………」
「那繼續吧。」秦女官看了獄卒一眼,又坐了下來。
獄卒有些於心不忍猶豫道:「秦女官,這姑娘也算是嘴硬的了,您看…………」
「你們就是這樣做事的嗎?居然替罪犯求情,這世上嘴再硬也沒有命硬,她覺得自己要死了自然會說實話,命難道不要緊?繼續吧。」秦女官坐著抬起頭看著他們。
獄卒無奈的點點頭,看著奄奄一息的閱筱:「姑娘,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實話也好遺言也罷,過了這一輪你命還有沒有就真不知道了。」
說著,從旁邊拿出一個羊皮包,打開來裡面是一根根的鋼針,又細長又尖銳,獄卒拈起一根放在閱筱面前搖了搖:「這可是鋼針,很硬的,這要是扎進你的手指頭裡,那痛苦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我在這做了這麼多年的獄卒,還只看見三個人能忍過。」
閱筱看著那放著寒光的鋼針,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發抖,眼裡全是驚恐,她微微張著嘴:「不要靠近我…………求你…………求你們…………」
獄卒看著她語重心長的說:「雖然你這手算是廢了,但感覺還在,十指連心,這一針針的紮下去你非瘋既死,所以,姑娘,你千萬要想清楚啊,壓著她的手。」
另一個獄卒把閱筱的手緊緊按住,另一個抓住她的手指就準備下手,閱筱害怕得心魂俱喪,她拼命的掙扎但是無濟於事,她流著淚喊道:「我說我說,我都說。」
獄卒一聽立刻鬆了手:「早這樣不就好了嗎?白吃了這麼多的苦。」
秦女官不緊不慢的站起來,微笑道:「沉姑娘還不算太蠢,那現在說吧。」
「我不與你說,喊皇后娘娘過來,我要當面和她說。」閱筱顫抖著抬起眼看著秦女官。
「放肆,皇后娘娘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秦女官喝道。
「我說了以後能不能活著出去只有她說了算,與你說不著,等皇后娘娘來了承諾我能活著出去我便什麼都說。」閱筱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輕聲說道。
「你現在這樣還和我講條件?」秦女官有些溫怒。
「就是如此我才要講條件,你不是說了嗎,命要緊的,既然如此我怎麼可能會把我的王牌丟出來,只要皇后娘娘許諾我能活著出去,我自然什麼都會說。」閱筱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秦女官看她目光如此堅決,無奈道:「行,我去請皇后娘娘,不愧是豫王調教出來的人。」
百墨一路狂飆,紫衣費了很大的勁才在近弈都的驛站攔住他,紫衣一心只為主子從不曾違抗過一次命令,這次她聽從了花落夢的話是知道再不阻止,豫王的大業恐怕會毀於一旦。
「你攔我?紫衣,你可是最聽話的。」百墨騎在馬上看著前面的紫衣。
紫衣聽見聽話兩個字竟有些動容,跪下來道:「紫衣跟隨王爺十五年,是王爺給了我性命也是王爺把我送去紫東閣學藝,紫衣對王爺言聽計從從無二心,就算王爺要紫衣現在跳進刀山火海,紫衣也不會多說一句,但紫衣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王爺苦心經營的大業就這樣毀於一旦,花先生說得對,如果您回弈都一切就都完了,你熬心熬力費了這麼多心血布置的一切就全毀了。紫衣不能讓王爺如此。」
百墨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小身影還是有些感慨,紫衣是他小時候拾到的棄兒,一直放在身邊養大,紫衣對他的感情與旁人很不同,在紫衣心裡他就是那個天。
「你攔不住。」
「那王爺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紫衣堅定的說,大眼睛裡毫無畏懼。
百墨看著他,也知道自己過於衝動,的確,若是他回京就正好中了那個女人的計謀,她把閱筱關進牢獄就是為了引他回去救人,只要他踏進弈都的大門,也許就會被禁軍包圍,這樣一來人,他非但救不出人自己也會餡入困境。
「人,我一定要救。」百墨看著紫衣。
紫衣行禮道:「我幫王爺救,救人的本領紫衣還是有,只要救出遲姑娘,王爺把她藏好就行。」
百墨沉默了一下:「好,我在這兒等你三天,三天之內你要把人帶回來。」
「是。」紫衣站了起來,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皇上與皇后進了牢獄,皇后提著衣裙優雅的走進了牢獄,她目不轉睛的看著渾身是傷的閱筱:「本宮還是太小看你了,能扛這麼久也實屬不易,有什麼話就說吧。」
「我說了能活嗎?」閱筱問。
皇后輕笑:「謀反通敵陷害,本宮保你活也還是要想一些辦法的,都是大罪,你知道的,但是本宮盡力讓你活著,能不能活還要看皇上的意思。」
說著,看著皇上。
皇上往椅子上一坐:「你這講條件的性格倒與六弟很像。」
閱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皇后娘娘倒也直率。」
皇后也坐了下來:「本宮這人就是如此,能不做的惡事本宮不會去做,能不殺的人也不會去殺,但若是真要殺人,對本宮而言也很簡單。本宮說了,儘量保你性命,但這牢獄你離不開,只能饒你不死,你若覺得這個條件行,你便說,若覺得不行,你也可以不說。」
閱筱看著面如桃花嬌美動人的皇后,她坐在那冷若冰霜但氣場強大,竟比身邊的皇上更甚,果真是遲家的人,再柔美也有著一股子剛強之氣。
「我不是真的沉如雁。」閱筱開口,話一出,皇后和皇上都很是驚訝。
「你不是沉如雁?」
「我不是,真正的沉如雁早在廟裡便被人下毒毒死了,我因為面貌與沉如雁有七八分相似,又因沉如雁常年在寺廟,很少有人見到真面目,哪怕是自家人也只一年見一次,並不熟悉,便被豫王換做沉如雁進入了遲家。」閱筱說得不急不忙。
皇后看著她:「這麼說,你承認自己是豫王的人?」
「我承認,我的確是豫王的人。」
「那你是誰?」
「皇后娘娘可還記得向右?」
皇后沉思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了什麼:「你說的向右可是戶部尚書向右,因為侵吞救災款被流放的那個?」
皇上也有些印象:「這事不過去八九年了嗎?朕記得是有這麼回事,他們出城那天朕還遇見了。「
「是。正是。向右是我爺爺,我是向家的孫女,既然皇后娘娘能想起這件事,也一定能想起這件事是誰處理誰把我們向家趕出去的?」閱筱抬起眼看著皇后,綠袖,今天我用了你的身份,從今往後你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光明正大的活著吧。
皇后站了起來,目光定定的看著閱筱:「當年是本宮父親辦理的此案,本宮明白了,你是來尋仇的。」
「正是。」
皇后笑了起來:「向右當時的確侵吞了巨款,人贓並獲,按道理是應該死刑的,若不是本宮父親求情還能留下性命?」
「還不如死刑。皇后娘娘你也許不知道,我們在流放的路上遇到了山匪,整個向家就留下了我一人,寒冬臘月滿是冰雪,向家的雪就凝固在那雪地之上,我的親人全都死了,一個不留!你說,我是不是要好好謝謝遲家?」閱筱大笑起來。
皇后一愣:「向家…………遇到了山匪?」
「全死了。那時候我還小,被母親護住留下了一條性命,後來在我絕望的時候我遇到了豫王,他收留了我,給我吃給我穿,我這條命是豫王給的,所以我的確是豫王的人。」閱筱止住笑道:「這就是全部,皇后娘娘,我不過是來感謝遲家而已,我混入遲家就是等著報仇,你以為我進入遲家裝直率裝單純是為了什麼?不過就是讓你們喜歡我罷了,這段日子我模仿遲未寒的筆記,私下也與西山有來往,就是為了這一天。」閱筱嘴角含著笑。
「這麼說豫王與此事有關?」皇后步步緊逼。
「沒有。豫王知道我想報仇,不過就是將計就計而已,其他事他一概不知。」
「你以為你這樣袒護,他就能脫得了關係嗎?」
皇后娘娘走到她面前冷冷的看著她:「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活命,家人全喪命,計劃又失敗,難道不是死了更好?」
閱筱直視著皇后:「我當然還不能死,我若是死了怎麼看你們遲家日後如何呢?我計劃是失敗了,但想扳倒你們遲家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我等著看好戲呢,堂堂皇后娘娘說的話還是要算數吧。」
皇后與閱筱對視著,她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她眼前的這個女人目光中帶著絕望似乎不像是在撒謊,她轉身對著秦女官道:「把她關入牢中,皇上,這裡骯髒,臣妾陪你出去吧。」
皇后匆匆的走進書房,遲將軍與遲夫人還在,見到皇后進來,遲夫人著急的站了起來:「她真是豫王的人?」
皇后點點頭:「的確,遲將軍可還記得當年的向右?」
遲疆一聽,馬上想了起來:「當然記得,戶部尚書,後因貪污巨款被流放了,這個案子是微臣親自查的。」
「她便是向家的後人,來遲家便是尋仇。向家在流放的路上遇到山匪,除了她全死了。」皇后神色有些黯然。
兩人一聽也都大吃一驚,向家流放之後便杳無音訊,當然,誰也不會去打聽一個朝廷重犯的消息。
風光一時的向家就此就銷聲匿跡,無人記起。
「難怪…………」遲夫人喃喃道。
皇上臉上倒清爽起來:「那這件事與遲家並無關係,傳朕的旨意趕緊把遲大人放了,接回府好生休養。遲將軍與遲夫人也可回府了。」
遲將軍與遲夫人立刻起身告退。
「遲將軍,也算是一場誤會,北疆那兒還真需要遲將軍去守著。」皇上訕笑著。
遲將軍行禮道:「皇上放心,既然這是誤會,本該立刻回北疆,只是我這兒子的傷還未好,老臣實在不放心。」
皇上微嘆一口氣:「遲將軍,這事是朕沒有留意沒有特意囑咐獄卒,是朕的失誤,朕一定請全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去給遲大人治療,不僅如此,需要的所有名貴藥材要多少可以拿多少,等遲大人痊癒之後,朕單獨設宴聊表心意。」
「那既如此,老臣也無後顧之憂,這就動身回北疆。」遲將軍面無喜怒,退了出去。
皇上看著自己的岳父退了出去,心裡鬆了一口氣,這遲將軍的威嚴真是不怒而威,剛剛他如此不過就是讓他親自認錯呢。
不過這事也平息,可以鬆一口氣了。
「只是這是與豫王也有關係,皇上就不想想日後怎樣?」皇后問道,這話倒是一下子把皇上拉回現實。
皇上愣了一下:「不知皇后有什麼對策?」
既然與遲家無關,那這頭疼的事當然又得交給皇后呀。
皇后聽皇上如此說,心上的石頭放了下來,看來皇上對遲家的信任又回來了,這危機總算是過去了。
皇后冷靜的說:「既然她是豫王的人,那豫王自然也會坐視不理。等他入城我們便以通敵罪抓他。」
皇上一聽有些糾結:「老六通沒有通敵這還說不準…………「
「豫王有沒有通敵確實還沒有證據,但他與這個女人私下裡有來往又想盡辦法幫她進遲府,目的肯定不簡單,這個女人就是豫王的狐狸尾巴,要是還抓不住就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了,皇上還是早下決心的好。」皇后堅決的說。
「可是,就一個女人,豫王怎麼會親自來救呢?」皇上還是有些畏懼。
「她與豫王關係不一般,不是普通的女人,不然她怎麼會有豫王的血玉,就算豫王不來救也一定會想別的辦法來救她,我們只需要在牢獄加派人手,把他們一網打盡即可。」皇后目光里閃著冰冷的光。
遲家這件事現在看也未必是壞事,也許借著這件事還能剷除一個心頭大患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