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兩軍交戰
第120章 兩軍交戰
朝堂之上,群臣議論紛紛。
起因便是皇上把左右羽林首領全都進行了更換,朝堂之上因為這個兩派爭執不斷。
皇上坐在堂上有些許的尷尬。
兩派之爭日日都會出現,但如此激烈還是第一次。
皇上身邊的全海上前悄悄遞給了皇上一張紙條,打開來是皇后的字跡,上面只有四個字:「九五之尊」。
皇上一見,立馬把手中摺子一拍,堂下頓時安靜下來:「朕做這個決定,不是徵求你們的意見,此事已定,不會更改。若是無事便退朝。」
豫王一邊的左相敢想出聲,皇上便把手中的摺子重重一摔:「江南冰災你們沒有看見關心,一個雨林軍你們吵得面紅耳赤,這個雨林軍說到底是保護朕的,與你們何干??朕想換誰就換誰,有這等閒暇時間來爭吵,不如想想如何救災吧!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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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拂袖而去。
皇上走出門,撫了撫胸口問全海:「今日朕像不像九五之尊?」
全海翹起大拇指道:「什麼像,皇上不就是九五之尊嗎?」
皇上把皇后的信拿出來:「皇后可真是朕的後盾,說得對,九五之尊就應該有九五之尊的樣子,豈能讓那群老東西隨意拿捏。」
全海笑道:「皇上今日氣勢足足的,把那些大臣都鎮住了,做得好,想必現在也餓了,去哪兒用膳?「
「去皇后那兒吧。」
「得令。」
遲未寒今日在朝堂之上一言未發,既沒有參與討論也沒有參與爭辯,他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是皇后一手安排的,不僅是他,全朝堂的人都知道皇上處理的這些政務都是皇后在操心,因此非議不斷,他做為姻親自然不能多說什麼。
只是皇后如此,皇上雖不覺得有什麼,底下的大臣免不了議論,尤其是豫王的人更是把皇后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他不免也有些憂心,皇后的鋒芒並不是自己要露出來的,而是皇上確實太過於依賴皇后,本就是毫無思想準備坐上了這個位置,但是所有的指責都會指向皇后,想必豫王也是如此。
他回到家,見閱筱正與碧玉堆著雪人,昨夜又下了一場大雪,早起之時已經厚厚一層,他上朝之時閱筱還未醒,在他懷裡睡得沉沉的,現在雖是同床共枕,但每一天都是對於他都是一個考驗。
閱筱那不老實的手會時不時的摸遍他的全身,總是一個勁的往他懷裡鑽,夜夜都讓他心緒不寧。
看見遲未寒回來,閱筱縮著脖子跑過來,把冰冷的手直接捂在他的臉上:「冷不冷?冷不冷?」
遲未寒把她的手握住:「以後不准這樣?」
「哪樣?」閱筱問。
遲未寒難以開口,這樣的肌膚之親總讓他失魂落魄,就像閱筱的一舉一動時刻撩撥著他的心。
看他欲言又止,閱筱大概明白什麼意思,一臉壞笑,直接整個人栽進他的懷裡,摟住他的脖子撒嬌道:「哪樣?這樣?」
遲未寒摟住她的腰,臉卻微紅。
閱筱踮起腳,靠近他的唇:「這樣?「
遲未寒的臉更紅了:「就是…………只能對我這樣。」
閱筱「噗嗤」一笑,笑著跑開了,一本正經的直男真是不經撩啊。
遲未寒微笑著走進屋內,見綠袖正整理打掃著,他收起笑道:「你還未走?」
綠袖微微一笑道:「遲大人若是沒有做虧心事,何必時刻提防我?」
遲未寒不可置否:「你心思深重,留著你不放心。你自己找個理由走吧。」
綠袖一臉平靜:「大人在乎姑娘,所以不想趕我走。可是我不想走,大人知道我留下是為什麼,仇我一定要報,大人若是擔心大可把我趕走,主子趕一個奴婢走是天經地義的事。」
遲未寒看了她一眼:「向家的事與遲家無關。」
「是嗎?向家上下十幾口人是被大人父親帶走的,卻都死了,您說是誰幹的?」
「向家為何被帶走,你比我更清楚。犯罪伏法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綠袖冷笑一聲。
閱筱哼著歌兒進來,見綠袖臉色不好,便問:「綠袖,你生病了嗎?」
綠袖勉強笑道:「沒有。」
說完看了遲未寒一眼匆匆走了。
閱筱看著遲未寒神情凝重便蹭到他身旁道:「綠袖是不是做錯什麼事了?」
遲未寒把她拉到膝蓋上坐好:「綠袖我不能留下。」
「為什麼?」閱筱很是驚訝:「我知道她想報仇來著,可是我都已經說清楚了,等百墨回京我就替她們把身契拿回來,她們就自由了。你現在讓她走,她會被百墨殺掉的,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你知道她與遲家有怎樣的恩怨嗎?」遲未寒問。
閱筱低著頭:「不知道,但是她人不壞,而且她手無縛雞之力,對你構不成威脅,再說,她真想報仇她為什麼不給你下毒不趁你睡著殺了你?說明她也和碧玉一樣猶豫不決的。你就放過她吧,等她自由了,我自然會讓她走的。好不好嘛!」
遲未寒輕嘆一口氣,無奈道:「那就這樣,只是她不比碧玉忠誠,你自己要小心。」
「她不會傷我的。我相信她。」閱筱認真的說。
遲未寒摸著她的手:「筱筱,在你眼裡只有黑白,但在人間還有灰色,懂嗎?」
閱筱搖搖頭:「不懂,什麼意思?」
「綠袖原是前朝右臣向北的女兒,當年我父親是刑部侍郎,因向北私自侵吞賑災款項被先皇下旨流放,向家十三口是我父親帶走的,但在流放的路上遇到了山匪,除了向蓮心,向家其他人都死了,向蓮心流放到北苑之後被人買走,這個人便是豫王。當時她不過十二歲,算算跟著豫王有五六年的時間,豫王為什麼要買下她,為什麼要買下碧玉,你想過嗎?」遲未寒看著閱筱。
「因為她們都和遲家有仇,他要她們對付遲家。」閱筱心裡很清楚。
「所以我不能留她。」
「你相信我,她不會做什麼的,我都答應她了,求你了,你多留她幾天。」
遲未寒看她那祈求的眼神,有些不忍,只得道:「算了,我自己多注意便是。」
閱筱摟著他的脖子:「小滿,謝謝你相信我。」
四目相對,儘是溫柔。
百墨披著戰甲,騎著白馬一路向前,果不其然,西山的進攻更加兇猛,百墨雖受著傷,但也以一敵十,西山的將士雖勇猛但不善於兵法,一味的只知道進攻卻不知道迂迴。
百墨卻善於用兵,因此面對十萬大軍也不分上下。
戰火紛飛,廝殺搏鬥,整個戰場喊聲震天,土壤早已成了紅褐色,鮮血無法凝固,上空的陰霾無法散開,偶爾看見的斷枝上掛著早已辨認不出的肢體部位。兩大軍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響徹山谷,又如萬頃怒濤撲擊群山。長劍與彎刀鏗鏘飛舞,長矛與投槍呼嘯飛掠,密集箭雨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沉悶的喊殺與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顫抖!熊烈戰火升起的濃煙,滾滾著瀰漫了整座城池,西山的城樓之上更是死屍伏地,血流不止,卻無人向前清理,濃濃的血腥味與汗氣味相互夾雜著,充斥在空氣中,刺鼻難聞。
百墨在死屍與活人中瘋了似的揮著劍,見一個砍一個,見一雙砍一雙,溫熱的鮮血濺到他的臉上,他聞到了一陣作嘔的血腥味。
他隨手一擦,舉起的長劍又刺去,一個個穿著黑色鎧甲的西山士兵倒下,又一個個的沖了上來,他已經很累很累,但他不能停下。
停下便會死去。
已經和西山打了十幾次,卻未見到西山的成原君出現過一次,他不出來就意味著西山與南齊不過玩玩而已,百墨心裡清楚得很,只有把成原君逼出來才有勝算,當下不過就是西山送給他的禮物而已。
他舉起劍刺向黑衣鎧甲的胸膛,抽劍而出,飛躍而起,手起間又有一人倒地。
忽然間,聽見有人騎著馬奔騰過來,那馬蹄聲剛勁有力,如疾風般卷進了廝殺之中,忽然間,高齊的士兵像被推開一般,十幾個人飛散開來,重重的跌在地上。
隨著戰馬的嘶鳴,百墨看到那高頭大馬之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人,他臉色黝黑,頭髮梳成幾十股麻花辮,嘴角掛著輕蔑的微笑,正傲然斜睨這戰場上殺成一團的士兵。
他的眼睛輕飄飄的看了過來,最後落到了百墨的身上,他唇邊的微笑更甚。
百墨聽見馬蹄聲便知道誰來了,他打了個呼哨,白色戰馬飛奔而來,他輕輕一躍騎了上去,把劍順手插入敵軍士兵的胸膛,再拔出來時,鮮血把他的盔甲染紅了。
他與對方對視著,百墨那深不見底的眸子忽明忽暗,他擦了擦唇邊的血,也微笑了一下,抽了馬一鞭,白馬閃電一般的沖了出去。
他和他,同時閃出腕中的劍光霹靂一般疾飛向對方所在的風中,只聽得那破碎一樣的寒光閃過他們的面前,其中一人一轉手臂,那劍竟然在他的指間旋轉起來,攪動了那彌散在天空里的聲音墜落下來,幾乎把另一名男子的手攪進去而那名男子則鬆開手,用真氣一震劍端,化解了他的攻擊
再次不約而同的紛紛躍起,在塵埃之間跳躍,兩人的劍氣都已經到了崩潰的極限
那快得只能聽見的戰鬥,很快地耗盡了他們那閃電般的速度。百墨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揮出一片絢爛的光幕,似點點繁星自星空中墜落而下,光幕斬滅了激射而來的虹芒,化解了殺身之噩。而後長劍揮灑,刺眼的劍芒直衝而起,宛如絢爛的銀龍一般,仿佛要與天上劈落而下的閃電連接到一起,成原君不慌不忙,拔出身後的刀,不斷轉動手腕,騰空躍起,牢牢的接住了百墨的劍百百墨察覺此人內功深厚,持刀的虎口被震的發麻,長劍突然在半空中膠住不動,用力前送,劍尖竟無法向前推出分毫,劍刃卻向上緩緩弓起,同時內力急傾而出,百墨見機極快,急忙撤劍,向後躍出,兩人又分開兩三米。
百墨肩上的傷撕裂般的疼痛,他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他感覺得到,鮮血從他包紮好的地方順著盔甲流下,一滴滴的落到馬邊的黃沙里。
成原君的笑凝固了,他的胸膛隱隱作疼,那是因為百墨的劍風及其醇厚,那一刀接下來,若不是他內力好,肋骨早已經斷了幾根,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有意思。
有意思得很。
他忽然大吼一聲,提著黑刀沖了上來,在西山男人的心中,絕沒有後退兩個字,他的馬踏著黃沙,捲起滾滾沙浪,應和著喊聲,勇猛的沖了過來。
百墨不動聲色的看著,看著他越來也近,越來越快,刀逼近的瞬間,他忽然一笑,從馬上躍起,旋轉著從下刺來,成原君大驚,想要用刀去擋,劍牢牢的刺向他的刀,百墨懸在空中,嘴角的微笑更濃,然後一個翻身,重重的伸出一掌一擊,成原君的盔甲居然裂開,被那一掌打下了馬,跪倒在地,唇角湧出鮮血,百墨定定地站著,惆悵與冷漠交織地看著他,眼裡有著一絲嘲諷。
成原君怎麼可能就此罷手,他吐出一口血水:「原來高齊也不都是廢物。」
百墨咧嘴一笑:「不要把我和高齊混為一談。」
成原君把盔甲震開,露出強健的肌肉,那古銅色的肌膚在烈日下閃著光,他拾起刀大吼道:「再來!!」
揮刀而下,氣勢難擋。百墨用劍擋住用力一推,而後想成原君的小腹踢去,成原君自然不會就此罷手,把深深吸了一口氣提起真氣,擋住了這一腳,如同踢到鐵板上一樣厚實,百墨不緊不慢,輕輕一躍,跳到成原君的身後,長刃揮動閃著寒光,成原君機敏的弓下身子,就勢一滾,那大刀向百墨的腳砍去,百墨手臂一揮推出幾米,又輕飄飄的飛起,那劍一閃,直閉成原君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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