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生結緣
第121章 一生結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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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墨的劍直指著成原君的心臟,成原君困在地上無法起身。周圍的西山士兵都想衝過來救自己的君主,因為心切士氣沸騰,眼見高齊的士兵就要抵抗不了。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閃過,落地的瞬間西山士兵都被震開。
一個穿著紅色衣袍的男子站在士兵之中,他臉上帶著金色的面具,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他的長髮在風中飛舞,遮住了他消瘦的臉龐,他很瘦,瘦到似乎是一根木柱釘到了黃沙之中。
他抱著胸,面具之下的那雙眼睛犀利無比,被他震倒的士兵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拿著長槍把他團團為住。
但誰也不敢進攻。
他冷哼一聲,依然巋然不動。
風吹著黃沙而過,響起銳利的風沙之聲。
百墨的劍又逼近了一些:「成原君,願意與本王做個交易嗎?」
成原君一臉冷笑:「西山的男人從不會選擇服從,要麼放了我,要麼殺了我。若是要成為你的俘虜,不如一劍刺死我。」
百墨哈哈一笑:「成原君這性子始終不改,已入窮巷何必一往直前,世界上不是只有輸贏兩個字,還有雙贏兩個字。」
成原君側頭吐出一口血沫:「哪那麼多屁話,要殺便快一點,不要耽誤老子投胎。」
百墨蹲下身子,定定的看著成原君:「我知道你要什麼,西山不過就是要雲羌這塊地而已,我可以給你,但是我們得合作。這不就是雙贏?」
成原君一聽有些詫異:「西山的地給我?百墨你可是糊塗了,你是高齊人,你是皇子,給了我你回朝如何交代?這話你說給誰都不會相信。」
百墨冷冷道:「我說給你便一定會給你,但不是這個時候,是以後,這個條件你接受還是不接受?」
成原君想了一會兒,忽然笑道:「誰信你?高齊人一向狡詐,說不定答應你了會失去更多,這條件我不答應,我是要雲羌的地,但輪不到你給我。「
「是嗎?」百墨慢慢站起身,緩緩舉起右手:「既然如此,那本王也沒有那個耐心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由不得你。」
看見百墨的右手舉起,紅衣男子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轉著,一股強大的氣流襲來,瞬間,戰地上「轟隆」幾聲巨響,西山的士兵被炸得粉碎。
一時間身體的碎片四散,血飛濺而起,到處都是粉碎的肉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西山的士兵都嚇到魂不附體,這個人簡直如同惡魔。
「你………………」成原君的眼裡漸漸驚恐起來:「紅鳶…………」
「還是認得幾個人,既然如此,那就讓西山的士兵都給你陪葬,也免得讓你寂寞。」百墨微微低著頭斜睨這看著地上的成原君。
「你與我軍大戰這麼多回合,就是想把我引出來?」成原君眼裡的驚恐漸漸平靜下來,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紅鳶一開始沒有出現,而是現在在出來,百墨奮勇殺敵擊敗他們多次只是為了把他逼出來,否則,就憑他們兩人西山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如今的他無法選擇。
百墨今日根本就不是想和他商量,他同意或者不同意結局都一樣。
成原君看著臉上滿是恐懼的西山士兵,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很艱難的站了起來,有些頹廢:「既然如此,那就一切都聽豫王的。」
百墨收起劍:「把成原君帶回帳篷,吃的喝的玩的一樣不能少。」
兩個士兵立刻把成原君押了下去,成原君看了紅鳶一眼,不再抵抗。
閱筱不停的往前跑著,月色朦朧,身後是嶙峋的枯樹,安靜得只聽見她喘息的身影,她不停的回頭,不知道在恐懼什麼,空氣中甜腥的味道越來越濃,烏雲遮住了月光,一瞬間樹林一片黑暗,似乎在醞釀著什麼,樹林張牙舞爪的樹枝也漸漸一點點的淹沒到死光之中。
閱筱拼命的往前跑,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跑,也不知道要跑去哪裡,眼前漸漸開闊起來,是一個懸崖,海邊的風吹散了她的長髮,她的眸子裡看見了一片黑色的大海。
她站在懸崖邊,回頭看著那一抹抹的黑色慢慢逼近,她不禁後退了一步,腳邊的識字順著懸崖蔌蔌落下,然後跌入深淵裡。
「遲未寒………………」她喊道
沒有人回答,一點聲音也沒有,連回音也沒有。
她心裡的絕望一點一點的湧上心頭,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那黑色一點點的逼到她的眼前,她已經無路可退,最後一點光明也被吞沒,她後退一步,尖叫著跌入那身後的萬丈深淵。
「筱筱…………」有人喚著她,她忽然驚醒,才發現自己一身冷汗,躺在遲未寒的懷裡。
他的臉漸漸清晰:「怎麼了?做夢了嗎?」
他輕輕的撫著她的頭髮,替她擦著汗珠。
他的眼裡溫柔如水。
閱筱驚魂未定的看著他,眼裡還含著淚水,忽然她撲進她的懷裡,緊緊摟住他,吻住他的唇。
遲未寒的靈魂一點點被侵占著。
無法抗拒。
她眼裡的光和往常的很不一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就像是個高高在上的女王:「時日無多了,我不想來日方長。」
他似乎毫無招架之力,已經臣服,已經淪陷。
清晨的遲府有了些人聲,傭人們都漸漸起床,整個弈都的雪都停了,四處雪白,枝丫上屋檐上還掛著長長的冰棱,天已經破曉,似乎會是個晴天。
遲未寒看著躺在自己懷裡酣睡的閱筱,沉睡得像個孩子。
那魅惑他心的她,攝入魂魄的她與現在孩童般的她都讓他深愛不已。
他撫摸著她的纖纖玉手,細細的柔軟無骨。
今日起,你就真正是我遲未寒的女人了。
遲未寒輕輕的在她額上吻了一下。
青墨走進院裡,卻沒有看到大人,他看了看天色,今日也並未來早啊。
往日,不管嚴寒酷暑,遲未寒早早就在院後練功,今日是怎麼了?
莫不是生病了?
他溜達了兩圈,房間裡靜悄悄的,忽然有人踹了他屁股一腳,要不是馬步扎的穩,早就被踹成栽蔥了。
他氣呼呼的回頭,見碧玉與他大眼瞪小眼。
「你踹我?」
「踹了,怎麼了?」
「我這屁股除了我娘誰也不能碰。」
「碰了怎麼了?」
碧玉白了他一眼。
青墨一見脖子一縮,嬉皮笑臉道:「沒怎麼沒怎麼,今日大人怎麼了?是病了?」
碧玉也疑惑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往日姑娘是起得晚,大人卻從未晚起過,可能是這段時間奔波累了吧。」
「是嗎?」青墨有些疑惑:「我去瞧瞧。」
閱筱蹭了蹭臉,又摟住遲未寒的脖子,輕柔的呼吸在遲未寒耳邊起伏。
遲未寒抬手摩挲著她的髮絲,像墨一般。
閱筱慢慢的張開眼睛,朦朦朧朧想到了昨夜,立刻清醒起來,猛的坐了起來。
她眨巴著眼睛,遇到了遲未寒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以往的他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可是今天的他眼裡是有火的,看得到那跳躍的火光。
閱筱害羞的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好,只露出一雙眼睛,好半天,她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這是我的領地了是吧?」閱筱握著他的手,抬起眼帘看著遲未寒。
「是。」遲未寒道。
她抬手久久的放在他的心臟處:「這裡呢?」
遲未寒捂住她的手:「是。」
閱筱抿嘴一笑,摸著他的唇道:「那這裡呢?」
「都是。」遲未寒的聲音低沉,飽含著濃情。
兩人對視著,仿若世界只有他們二人,悄無聲息,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青墨與碧玉在門外緊緊貼著認真的聽著:「怎麼聽不到?」
「似乎在說話,什麼領地?」碧玉也認真的聽著:「哎呀,你別擠我啊!」
「明明是擠我!」青墨也絲毫不讓。
兩個人推來推去擠來擠去,突然門開了,兩個人重重的摔了進去。
床上的兩個人見跌進來兩個人,嚇得閱筱一身尖叫,用被子捂住了頭。
遲未寒利索的把衣服拿了過來,披在了身上。
碧玉和青墨兩個人你推我搡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見遲未寒正坐在床邊看著他倆。
「大人,我就是不小心路過,不曉得怎麼摔進來了,我沒有偷聽,一句話也沒有聽到。」青墨忙解釋。
躲在被子裡的閱筱羞紅了臉,這該死的青墨啥都知道了。
碧玉看了看床:「我家姑娘呢?怎麼沒見著,出去了?去哪了?」
隨後又看到地上皺成一團的衣物,忙拾起來甩甩道:「不對呀,衣服還在這……」
說話間,紅色的肚兜也掉了出來,碧玉更加驚訝:「這……也沒有穿,姑娘穿什麼出門了?」
遲未寒看見肚兜臉紅了,輕咳了兩聲:「她有些不舒服,還未醒,你們出去吧。」
碧玉還在疑惑,青墨卻一把把她拽走了,看見衣物的那一刻他瞬間明白了,好歹他也是精通人情世故的人,這不明顯?這兩人已經生米變成白米飯了。
他忍住笑把碧玉拖走,難怪今日大人沒有起得來。
見他們兩個走了,閱筱才敢探出頭來,遲未寒含著笑問:「餓嗎?」
閱筱有些臉紅,羞澀的點點頭。
「起來,我幫你去端些吃的。」遲未寒穿好衣服出了門。
閱筱看著鏡中到自己,臉忽然紅了,一邊穿好衣物,一夜之間,就為人婦。
她想到昨夜的夢,那麼清晰那麼逼真,就像真的掉入了懸崖,睜眼的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就要回去了,對於遲未寒的迫不及待是一種留戀和不舍,還有一些想要留下的掙扎。
鏡中的她,還是新鮮青春稚嫩的面龐,可是卻有些什麼力量在她身上破殼而出。
「青螺添遠山。兩嬌靨、笑時圓。抱雲勾雪近燈看,妍處不堪憐。今生但願無離別,花月下、繡屏前。」遲未寒把粥放在桌上,把閱筱擁入懷中:「雙蠶成繭共纏綿,更結後生緣。」
從未見過這般柔情的遲未寒,他細細的把她撫在指尖,密密的放在心田,他的唇貼著她的髮絲,呼吸之聲,牽繞心魂。
閱筱感受得到他的心跳,穩穩的重重的,讓她十分安心。
她回過身緊緊的抱住他:「不論身老病死你都會愛我嗎?都會不離不棄嗎?」
「會。」遲未寒凝視著她,目光前所未有的纏綿,以往的他目光清冷,不知何時起也變得熱烈而溫柔。
「我也是。」閱筱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那你不許娶妾。」閱筱忽然想到了什麼抬頭說。
遲未寒啞然失笑:「從未想過。」
閱筱點點頭,又有些不放心,拉起他的手勾了勾:「如果你變心了,我就躲起來,你一輩子都會找不到。」
「絕不會。」
屋外天已放晴,白雪之下稱應著一切都是一片平靜,元日就要將至的喜悅和忙碌已經蠢蠢欲動。
天光之下的羿都祥和熱鬧,天空之下,一方院落中碧玉與青墨正在打鬧,屋檐之下的閱筱與遲未寒緊緊依偎。
一個淺綠色的身影提著籃子出了門,她走得很急,往西邊的菜市場趕去,拐角之時,有一個突然躥出的男人把她撞倒了,她呵斥了兩聲,把籃子拾了起來,也偷偷的拾起剛剛那人故意留下的一個小小的包裹。
遲未寒去了大理寺,閱筱一人坐在銅鏡托著腮前看著手中的珍珠,綠袖進來見著便道:「姑娘,這顆珠子你來來回回看了許多遍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很珍貴嗎?」
閱筱點點頭:「嗯,天下只有著一顆。」
她看著銅鏡上的鳳凰,抬起手想把珍珠放上去,但又一次猶豫了,回回到這一刻她都沒有勇氣把這顆珍珠放到鳳凰上,她有些怕真的會瞬間離開這裡。
不知道為何,她有著萬般的捨不得。
深吸一口氣,把珍珠裹好放進盒子裡:「算了,等到有日能和她們好好告別的時候再說吧。」
她看了一眼木盒,輕輕的關了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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