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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平水殺機

  第575章 平水殺機

  六大佛奴心裡極苦,他們原本是貪圖周玄的「道袍雲紋」—一那個四天尊之夢,才願意入平水府,按照原定的計劃,他們凝造出佛海,由波巴在佛海的掩護之中,將周玄不露聲息的斬掉,可現在嘛,周玄壓根就不進佛海,所有的人才剛剛到齊,他便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除了波巴的面具,六大佛奴要是再想動手,便只能在蓮花山里,與周玄身旁的那些神明級,好好的博殺一番。

  他們沒有搏殺的底氣,便只好苦哈哈的在蓮花寺里,釋放出浩渺的佛氣,去轟開「閻浮提空間」,將那波巴擒住,當成替罪羊。

  「這叫什麼事兒啊。」

  

  金身奴望著其餘幾位佛奴加持法器的狼狽樣子,心裡很是懊惱,一旁的雲子良看得比較認真,他感受著六佛奴的佛氣,不住的點頭。

  趙無崖很是八婆的問道:「怎麼樣,師祖爺爺,這幾個佛奴的佛氣,正宗不正宗啊?」

  「你這是什麼話,人家都是侍奉古佛的行走,那些佛氣能不正宗嘛?」雲子良聽得來氣,只覺得崖子的問題,很是掉價。

  那趙無崖又問道:「那這些佛氣的強度怎麼樣?」

  「哎喲喂,崖子,我是一老道士,你可是古佛的天鵬鳥轉世,這佛門的事,你不問問自己個兒,你還問我。」

  雲子良損崖子的話,那是張口就來。

  「呔,住口。」

  趙無崖忽作大鵬展翅狀,雙手平展,好似鵬翅,接著,他便是化掌為爪,對著雲子良的眉心啄了過去。

  「咚!」

  正中眉心。

  李長遜嘆氣:「唉,崖子的皮,又癢了。」

  這一啄,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雲子良那個氣啊,「長遜,卷一片沙土,將我兩人包裹,我要讓崖子好好學學,什麼叫尊師重道。」

  李長遜伸手一揚,沙土飛揚,迷濛的塵霧,將雲子良、趙無崖兩人罩住,再然後,便是一陣陣悽慘的叫聲,在迷霧裡不斷的吼叫。

  「哎喲,我錯了、錯了、錯了————」

  趙無崖那討饒的樣子,引得青衣佛不禁笑出了聲。

  等笑過後,青衣佛則小聲問起了長生教主:「教主,那波巴曾經可說過,他說趙小道爺,是天鵬鳥的轉世,還是古佛的心魔,亦是古佛的惡念,但我瞧這趙小道爺,天性淳良,還頗帶點天真爛漫,他真是那罪大惡極的古佛心魔嗎?」

  「那波巴的話,能信嘛?張嘴就不著四六的陰險小人。」

  長生教主竟嘲諷起青衣佛:「你也是,修佛修得腦子生鏽了,以後別什麼話都往心裡擱,好好盯著那六個佛奴,辦正事兒。」


  「唉、唉。」青衣佛小聲的應著,若說在天穹,青衣佛由金烏宮的宮主寵幸,地位高過長生教主,但下了凡塵,長生教主深得周玄的信任,青衣佛便不敢在長生教主面前造次,周玄不在,長生教主便是主心骨————

  平水府、金陸茶樓,今日的茶樓,概不接客,從一至四樓,都被那雪原府的六大家族老爺包下了O

  他們在茶樓里,吃著點心,飲著茶,等著蓮花山那一帶的氣派。

  在雪原府之時,六人已經與佛奴約好,若是蓮花山里,六佛奴凌空,金身浮現,那便是平水府的儺神不會甦醒。

  所以,佛奴凌空,便是六大家族的號角,見了金身,他們就會立刻向家族的好手們發號施令,展開搶掠平水府的兇殘面目。

  此時,他們沒有等來佛奴的金身,相反,等來了「寧玉」。

  周玄依舊幻化成了「寧玉」的樣子,一襲血紅的僧袍,飄飄然進了茶樓。

  「寧大師。」

  寧金隆巴熱情的遞過一杯熱茶,周玄擺了擺手,沒有接茶,而是問道:「我與師兄,在那蓮花山里,與周玄、周家班辛苦周旋,你們幾個大老爺卻在這裡安然享受。」

  這番話,頓時掃了茶室里的融洽氛圍,寧金隆巴打著圓場,陪笑著說道:「大師,我等都是人間俗手,本事也平庸,就是算進了蓮花山,也幫不了你們什麼忙,反而礙手礙腳的。

  「是啊,是啊,我們不去蓮花山,便是對金佛、寧大師最好的幫襯了。

  崗達日則,也訕笑著插話。

  而周玄原本嚴肅的表情,也忽然放鬆,他遙戳著幾人,指指點點的說道:「適才相戲耳,還給你們說緊張了。」

  眾人這才開懷朗笑,周玄又問道:「師兄遣我前來,便是要問問你們一搶掠平水府的事情,有沒有準備好?」

  「準備好了,我們可準備得太好了。」

  寧金隆巴聽到「搶掠平水府」,他就激動,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打開了。

  他說道:「寧大師,平水府呢,錢多、糧多、美人多,女人,我們擄走,錢財,我們也搶走————」

  崗達日則雙手一揮,也說道:「糧食能運的運走,運不走的,跟那些電影院、劇場,一併燒掉。」

  「哦————這般凶蠻?」周玄皺著眉頭說道。

  「總之一句話,搶得走的,要搶,搶不走的,全部燒光、殺光,我們雪原家族,沒讀過太多的聖賢書,是這個樣子的。」

  寧金隆巴的話里,還頗帶著點自豪。

  周玄又問:「行,搶掠平水府,要的就是你們這一股子草莽氣,這事兒給你們辦,我有八成的放心。」


  「才八成?」

  寧金隆巴一思忖,又說道:「寧大師,你放心,我們六大家族搶夠了,賺夠了,也少不了你們輪轉寺,搶來的錢糧,我們六大家族拿出三成,用來給輪轉寺,修繕寺廟,明年的輪轉寺大小祭典,數量要增多一倍。」

  周玄咳了一聲後,點著頭,說道:「那我便是十成的放心了。」

  這一句「十成」,講得六大家族的老爺們紅光滿面,個個都有了擼起袖子,埋頭苦搶的衝動。

  周玄則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六位老爺,都到了平水府,師兄讓我們來問一問一—六大佛奴同時甦醒,只是單純為你們六大家族出頭,平復掉大雪山的詛咒?」

  寧金隆巴聽完,便回問道:「這還不夠嘛?」

  「夠是夠了。」

  周玄雙手環抱著胸脯,說道:「不過,周玄這人,一身是寶,等我們斬殺了他,他身上的東西,全部要歸於輪轉寺的,你們要是不提前透個信,等我們擄走了戰利品,那六大佛奴若是再來搶,那怕是傷了和氣,還有損臉面。」

  他將話語挑明,那寧金隆巴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說道:「寧大師,我們六大祖宗,只要一件東西,便是那周玄道袍上的四天尊雲紋。」

  「那件雲紋,有什麼特殊之處?」

  周玄明知故問。

  「用處大著呢,裡面有關於古佛的隱密,至於隱密是什麼,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子孫們,哪能得知?」

  周玄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六大佛奴,也是奔著斬周玄來的?」

  「寧大師,您這話就奇怪了,我們六大家族、佛奴,還有您、波巴金佛,齊入平水府,不都是為了斬掉周玄嘛。」

  「。」

  周玄擺著手,一副嫌棄的樣子,說道:「你們是為了斬周玄不假,我可不是來斬周玄的————畢竟,我不能自己斬掉自己。」

  「————」六位莊園老爺,同時愣住,不明白周玄話里的意思。

  只見周玄褪去了「人間百相」,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寧金隆巴傻眼了:「周玄?寧大師,你為何幻化成了周玄的樣子?」

  他的思緒還沒有及時扭轉過來。

  周玄則提點道:「隆巴老爺,你這話有些毛病,並不是寧玉幻化成了周玄的樣子,而是我周玄,幻化成了寧玉的樣子。」

  「嘶————」

  寧金隆巴直吸涼氣,他問道:「真正的寧玉大師呢?」

  「哦,他早就被我囚到了秘境之中。」


  周玄笑意盎然的走到了茶桌前,拿了一個乾淨杯子,倒了一杯熱茶,說道:「隆巴老爺,還記得錯木天池的那一場垂釣嘛?」

  寧金隆巴聽周玄主動挑起了那一場垂釣,很多的事情,他便醒悟了過來。

  「我們隆巴莊園的管家、族人、家丁,還有我那個娃娃————」

  「哦,你那小娃娃叫白澤隆巴,他是我親手扔進錯木天池的。」

  「你————你————」寧金隆巴氣得牙齒直打顫。

  周玄則很是淡定的說道:「若是我不製造那一場殺人儀式,你寧金隆巴怎麼輕信「大雪山詛咒」的怪話?

  你若不信詛咒,你肯定不會來平水府斬我,你若不來,我屠了其餘五大家族之後,還要再上雪原斬你,真費事兒啊。」

  周玄講話的期間,他的骨牙已經從袖口裡面鑽了出來,如同游蛇一般,在六個老爺們的身前、身後,不斷的游弋,寧金隆巴嗅到了極危險的味道,腳下已經暗自發力,急待逃走的時機。

  他朝周玄咆哮道:「周玄,我們六大家族,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趕盡殺絕?」

  「,你剛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要在平水府里,搶女人、搶錢、搶糧嗎?

  搶得走的要搶,搶不走的要殺光、燒光,這是我的家鄉,你要在我家鄉里大肆的殺掠,怎能叫與我無怨無仇呢?」

  周玄閒庭信步的在茶樓里踱著步子,冷冷的說道:「再者說了,你們和輪轉寺牽連眾多,我要對付輪轉寺,自然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所以————」

  他打了一個唿哨,那骨牙得了令,登時便暴走了起來,化作了白色的弧光,刺進了原西卡瓦的喉嚨。

  一道血箭噴射,那原西卡瓦身子僵直,猛得往後躺去,瞳孔已然散大,那骨牙一擊得手,也不停留,繼續攻向了其餘的莊園老爺。

  「雪原府的族長,竟然如此孱弱?你們之中,有沒有八炷香火之人?」

  周玄冷笑道。

  他是七炷香的儺,儺本是越境之王,七炷香斬去其餘堂口的八炷香,不費吹灰之力,更別說周玄還能動用「儺神起亂」,一旦起亂,他的香火戰力,能在短時間內,無限的逼近九炷香。

  這六大家族的族長里,香火最高的,也不過是寧金、崗達這兩個八炷香,他們別說單打獨鬥,哪怕是合起伙來,也全然不是周玄的對手。

  逃,成了他們最明智的選擇,只聽那寧金隆巴,大吼了一聲:「往不同的方向逃,這周玄再兇悍,也只能抓得住我們其中一人。」

  「跑、跑!」

  崗達日則,已經躍出了茶樓的窗戶,朝著東南方逃去。


  寧金隆巴,則向北逃竄。

  其餘還尚且活著的莊園老爺,也按著不同的方位逃竄。

  那骨牙要追,周玄則招了招手,「神兵回手」,那骨牙登時便落進了他的袖袍內。

  周玄端著茶,淺淺的抿了一口:「這裡是平水府,不是明江,也不是黃原,要逃,你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在那幾個大族長,慌忙奔逃之時,周家班的祖樹,卻在以極快的速度瘋長著,它的樹冠,不斷的擴大、再擴大,龐大的樹蔭,幾乎能遮住半個平水府,寧金隆巴,已經逃至了平水路—平水府經濟最繁華的一條街,街上行人如織,而掠至半空的寧金隆巴卻忽然定在原地,有數十根柳樹的枝條,似堅硬的觸手一般,貫穿了他的後背,然後那些枝條,紛紛朝著不同的方向發力,「嗤!」

  一陣乾淨利落的裂帛之音傳出,那數十根枝條便將那寧金隆巴,撕成了一塊塊的,從空中灑落了下來。

  隆巴有半拉腦袋,落在了平水府電影院上,卡在了巨大招牌與牆體間的縫隙里。

  還未死透的寧金隆巴,不斷的晃動著那半拉腦袋上的眼睛,他瞧見面前一片血色,在那迷朦的血色里,他還瞧見一些打扮時髦的靚女們,踩著高跟鞋,受了驚似的跑著一—天上忽然落下數十塊人體零件,擱誰瞧了,誰不受驚。

  而就在此時,那巨大招牌上,一陣輕輕的晃動,周玄的真身,也降臨到了招牌上,他撈起了寧金隆巴的那半拉腦袋,坐在了招牌上,笑著說道:「隆巴老爺,你還是沒逃掉。」

  「周玄————六大家族的人還在————六大佛奴還在————你殺了我們,自身也難保————」

  「佛奴法力通天。」

  寧金隆巴的半拉腦袋還在恐嚇著周玄。

  周玄將那腦袋托起,說道:「這裡是平水大影院,也是我們平水府里最高的建築,從這裡遠眺,能望見整個府城的光景,你瞧瞧,那邊是什麼。」

  他將寧金的頭顱朝向了東南方望去,寧金隆巴便瞧見了崗達日則的殘破身軀,被孤零零的掛在了一顆奇高的梧桐樹上,接著,周玄不斷更換著托舉的姿式,使得寧金又朝著另外的幾個方向看去一一其餘的族長,也死在了府城裡,他們與寧金隆巴的死法大同小異,都是被柳樹撕成了裂帛,最後,周玄又將寧金的頭顱,朝向了平水府城門的方向,「你們————你們————竟要屠戮——大家族————」

  寧金隆巴看見了,他看見了城外的箭大人,忽然張弓搭箭,箭的方向,指向了六大家族的那些好手們,同時他也看見了,一波浩浩蕩蕩的游神燈籠,已如那漫天的星雨一般,在六大家族好手的頭頂上,閃著璀璨的輝芒,「你們六大家族,以見六佛奴凌空為號,只要佛奴的法相懸空,你們就要開始劫掠平水府。」


  「但是你們卻不知,我們平水府也有自己的號角,當柳樹遮城,便是游神司屠殺你們六大家族的時機。」

  周玄冷冷的說道。

  寧金隆巴好想立刻死去,但周玄卻不想讓他死,一股強大的感知力,不斷的在給他的半拉腦袋續命,「周玄,你夠狠,夠狡猾————我們在踏入平水府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親手給自己的墓碑寫下了名字。」

  「但是你不要小瞧了佛奴,他們是古佛的人間行走,他們才是雪原府的象徵。」

  周玄聆聽著寧金隆巴的絮絮叨叨,沒有反駁,他在等一段鼓聲。

  只要那鼓聲響起,便是六大佛奴破了閻浮提空間的時候。

  終於,在寧金隆巴不知道吐槽了多久之後,一陣低沉的撥浪鼓聲,傳到了周玄的耳畔。

  他這時才起了身,一隻手托著寧金隆巴的腦袋,一隻手整理了自己稍微有些褶皺的道袍,低頭笑道:「寧金隆巴,你總說那佛奴有多麼強大,在我看來,強雖然是強,但也有個限度,我現在,便帶上你,去會會那幾個佛奴。」

  說完,周玄便是「神魂日游」、「移形換影」,他帶著寧金,出現在了蓮花山前的那塊凹地里。

  凹地之中,波巴已經被金身奴擒住,同時遭擒的,還有另外一尊佛國童子。

  這位童子,瞧起來像個紙人一般,他是閻浮提佛母座下的第六位童子。

  除了這兩個童子之外,由於閻浮提空間告破,那藏在空間裡的數萬之眾的佛國百姓,也顯露了出來,他們都是被閻浮提偷渡來井國的。

  這些百姓將蓮花山里,擠得滿滿當當。

  在進入蓮花山時,周玄還瞧了那些佛國百姓一眼,」佛國人與井國人,還是有些不同的。」

  周玄瞧見,那些佛國百姓的面容僵硬,沒有井國人的表情生動,同時佛國人的眼瞳極小一說白了,就是黑眼珠子小,瞧起來,小小的一粒,嵌在眼眶中。

  在周玄抵達了凹地時,他雙手背在了背後,而金身奴則朝周玄施著佛禮,說道:「大先生,閻浮提空間,已經告破,這數萬佛國百姓、波巴,還有另外一位佛國童子,皆已受擒。」

  「做得好。」

  周玄朗聲說道,同時,右手往前一揮,講那寧金隆巴的人頭,甩到了那金身奴的腳邊。

  「這是小爺瞧你們佛奴辛苦,賞你的。」

  周玄殺意凜然,凝望著金身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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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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