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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金禪悟道

  第576章 金禪悟道

  金身奴低頭掃了一眼寧金隆巴後,不禁心生唱嘆。

  幾乎是一個瞬間,他便清楚了周玄離開之時,到底做了些什麼。

  「隆巴莊園的族長,已經被你斬殺,其餘莊園的族長,只怕也沒個好下場吧。

  」

  金身奴壓住了怒意,瞧向了周玄。

  周玄雙手托起,說道:「這廣闊的平水府,已經成了六大家族的墳場,他們的靈魂,今日長眠在這座壯麗的府城之中。」

  金身奴攥住了拳頭,說道:「大先生,你的手太辣了,辣到我們這些佛奴,都覺得狠厲。」

  被六大佛奴擒住的波巴,一旁冷笑道:「佛奴,你們也是修佛修成了呆子,你們在破閻浮提空間的時候,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們,只要踏入了這平水府城,我們就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們偏不信,一個能藏身在輪轉寺多日的狡猾狐狸,如此深的城府,你們怎麼覺得,他會放你們安然離開?

  真以為,拿我當了替罪羊,今日之事就算結束了嗎?」

  

  金身奴沒有理會波巴,而是朝著周玄質問道,「明明可以化干戈為玉帛,明明可以選這條路,我們雙方就此偃旗息鼓,然後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你為何不選?」

  「我為何要選?」

  周玄朝著自己的秘境,喊了一聲:「小腦,出來。」

  那小腦,從秘境裡飛了出來,然後朝著天空投影,他投影的內容,便是周玄冒充寧玉,在茶樓里與六大家族的族長對話的畫面。

  「能搶得走的,我們就要搶,搶不走的,一律殺光、燒光。」

  「我們那六個祖宗,當然要斬周玄,為的就是周玄道袍上的四天尊雲紋。」

  「平水府的女人真白,全部搶回去當女奴。」

  這些畫面,不斷的揭示著六大家族、佛奴們的野心與殘忍。

  這等殘忍的想法,讓長生教主幾人,也不禁側目。

  「嘖嘖————佛奴,你們好生凶蠻啊,搶得走的要搶,搶不走的還要殺,我們天穹神明做事,也沒你們這般蠻霸。」

  長生教主搖著頭,數落道,青衣佛、天殘僧等人,也叉著腰,不斷的訓斥著六大家族的兇殘思想。

  他們這些神明級們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們竟然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批評他人。

  周玄則繼續揮著手,示意場面肅靜,等吐槽的眾人噤了聲後,周玄才繼續說道:「佛奴,我周玄不似你等蠻霸,無論是殺人也好、滅族也罷,總要講一個師出有名。」


  「以你們六大家族的行事乖戾來看,今天是我們平水贏了,他們才身死道消,可若是我們平水府,擋不住你們的蠻橫,只怕這座府城裡的百姓,下場比你們六大家族,要悽慘得多。」

  「所以,廢話不再敘說,佛奴,今日你們與我周玄,只有一方,才能走出這個偌大的府城。」

  周玄這一句話,相當於宣戰,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香火上見真章。

  金身奴此時也徹底明悟了,周玄從來便沒有打算跟他們談判,「我們是古佛之奴,曾隨著古佛,走遍了大江南北,也曾領略了世間的風土人情,我曾經以為,井國之大,高人輩出,但無論是什麼樣的高人,總還是講些面子,面子顧到了,便起不了太大的爭端,但我沒想到,你周玄冥頑不靈,咄咄相逼,你難道以為,我們六佛奴,真的怕了你們平水府不成?」

  金身奴猛然雙手下垂,指尖處,便進發出了濤濤佛氣,那些佛氣,流淌得極快,竟然有如實質一般,撞出了驚濤駭浪的聲響。

  其餘的五位佛奴,見奴主已經發難,他們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也學著金身奴的樣子,同時雙手垂落,鼓盪著佛氣。

  六佛奴同時出手,那佛氣便如同一片海域,充斥著金色的輝光。

  而在金色的輝光之下,還隱隱流動著赤色的焰火,佛氣為佛之心聲。

  佛欲普度眾生,佛氣的質地就極其的柔和,徜徉在佛氣之海里,能使眾生開悟、明理、觀心,若佛欲斬妖降魔,佛氣的質地自然侵略如火,焚盡世間一切惡果。

  此時,六佛奴,皆已怒火難遏,那佛氣比滾沸的岩漿還要熾熱。

  「諸位師弟,那周玄要欺我、謗我、傷我、殺我,我等以赤誠佛海,告訴告訴這位風頭無兩的大先生—一古佛之奴,不可欺。」

  金身奴雙手高高舉起,那佛海還在擴大,那蓮花寺的凹地里,許多的佛國百姓,已經被佛氣燒盡,別說血肉了,哪怕是身軀里的骨頭,也化作了濁臭的黑煙。

  「跑啊。」

  那些佛國百姓,瞧起來呆呆,但他們也不是真的呆,這等沸騰佛海,有舉火燃穹之勢,他們豈能不逃。

  而周玄則朝著長生教主打了個眼色。

  長生教主會意。

  他是「薩滿」的神明,但同時也通空間法則。

  只見他搖鼓撕裂了空間,身形不見,下一時刻,長生教主已經欺到了六大佛奴身前。

  「竟敢來犯。」

  持珠奴將手中的念珠投了出去,那一串念珠,便如極剛極堅之器,去轟那長生教主的身軀。

  但長生教主欺身,並非是為了纏鬥,他是為了帶走波巴,和那閻浮提座下的紙童子。


  這兩個童子,能直接牽引出那藏在雪原中的閻浮提,至關重要。

  只見長生教主左手持鼓,右手持鞭。

  鼓是撥浪鼓,鞭是打神鞭,這兩尊法器,便是長生教主的招牌。

  只見他甩動了打神鞭,鞭梢勾纏住了波巴後,又分出一道鞭梢來,去勾那紙童子。

  金身奴默念佛咒,擋在了紙童子的面前,以身體硬撼鞭梢,只聽「咚」的金石之音,那長生教主的鞭梢被劇烈的反彈了回來,他也不戀戰,再次施出了空間法則,纏著波巴回了周玄身邊。

  「老雲,長遜,以風水之術,鎖住波巴。」周玄喊了一聲。

  雲子良和李長遜得了令,當即便以風水之術,改變了地勢,那波巴只覺自己置身在一塊沼澤泥灘之中,他拔腿要跑,卻越陷越深,一身的神通,竟然使不出來。

  等他好不容易掙扎著、費盡了一身的力氣,走到了那泥灘的邊緣處,又是新的一層泥灘,潑灑了下來,那流瀑一般的泥水,將他再次衝到了泥潭的中心處,」這等層層疊疊的風水潭,你這頭蠢佛是出不來的。」

  雲子良一旁撫著鬍鬚,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而那六大佛奴的身邊,紙童子沒有被長生教主成功擄走,沸騰的佛海,卻又燒到了他的身上。

  他苦苦的哀求著金身奴:「奴主,我是閻浮提佛母座下的童子,你不看僧沒看佛面,熄掉我身上的無窮佛火吧。」

  遠處的周玄聽了,不禁冷笑,說道:「金身奴,果然,那閻浮提藏在雪原府多年,你們不可能沒發現—你們與那閻浮提是一夥的。」

  「哼。」

  金身奴並未搭話,冷哼一聲後,右手中指拇指,做拈花狀,在那佛海上,凝出了一道火蓮。

  火蓮朝著紙童子撞去,將那童子包裹住後,狠狠的燒灼,那紙童子一聲痛楚都喊不出,便化成了一道煙塵,被那熾熱的山風吹散。

  「周玄,今日,我便要好生的瞧瞧,你如何擋得住我們六師兄弟的佛海。」

  金身奴肅殺之意已盛,而托著厲鬼面具的厲鬼奴,則吼道:「天堂有路你不選,你卻偏偏選了全城歿於佛海的地獄之路。」

  「今日的平水府城,都將化為焦炭。」

  持珠奴也猙獰說道。

  周玄卻笑著說:「你們古佛之奴,既然見了古佛,為何不拜?」

  從始至終,周玄從來沒有真正的畏懼過六大佛奴。

  因為周玄自認有一柄殺手鐧一—便是扮演古佛。

  在雪原府的天靈塔之中,周玄假扮古佛,成功的布置了彩戲,騙過了佛碑之鬼「無藏」。


  既然能騙無藏,那周玄便有信心,騙到六大佛奴。

  「佛奴,不過是更強大的一些的佛鬼罷了,但他們都有同樣的弱點,對於古佛,無比的順從。」

  周玄早有妙法備戰,他自然不會怕這六大佛奴,而且,今日的形勢,比起天靈塔之時,要好得多。

  因為,他的身邊,還站著三個幫兵。

  周玄已經要發動彩戲,長生教主、青衣佛、天殘僧三人,已經站了出來。

  長生教主持鞭指向了金身奴,呵斥道:「小小佛奴,既見古佛未來,為何不拜。」

  「一個裝神弄鬼的小狐狸,也敢自稱古佛未來?」

  金身佛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釁,更是怒不可遏,催動著佛海,滾滾奔湧向前。

  青衣佛則一身悲嘆,說道:「唉呀,佛奴金身、持珠、厲鬼————你們真是悲哀,曾經上古年間,你們侍奉古佛不知多少歲月,這些時光除了煉出了一身乖戾惡奴之氣,卻不曾給過你們一雙慧眼,識不得古佛未來,嗚呼,哀哉。」

  這青衣佛,是天穹二十四尊神明級里,唯一的一位大佛,他在佛宗內的造詣,便是那六大佛奴,也不敢輕視,現在,這尊天穹大佛,更是以「痛心疾首」的姿態,呼籲六佛奴擦亮眼睛,六佛奴不得不生出了一些古怪的心思。

  持珠奴問金身奴:「奴主,那青衣佛說那周玄,是古佛未來,這話可當真?

  」

  厲鬼奴也摸不著頭腦,對金身奴說道:「奴主,那青衣佛講話的語氣、神態,倒不似作假啊,難道,其中真有隱情?」

  「一派胡言,古佛已經分道二十一禪————哪來的未————」

  金身奴本想斥責眾奴糊塗,但他話講了一半,又覺得不妥,古佛那是井國四大天尊,井國的佛氣之源,雖說散道二十一禪,但是————假如————假如————他是金蟬悟道呢?

  「若是當年古佛的「金蟬悟道」之法,真的實現了,那古佛亦是有未來之說的。」

  金身奴嚼著心裡的話頭,回想起曾經侍奉古佛時的畫面。

  當時六奴與古佛,登臨了南海的一座島嶼,那座島,極是古怪,時空混亂。

  過去、現在、未來,三重時空,不斷的交織。

  六奴在三重時空之中,不斷的迷失,雙目渾濁,耳朵也總是聽見幻音,唯有古佛,手中握著一隻金蟬,默然不語。

  不多時的功夫,那隻金蟬,竟在古佛的手中,出現了三種形態,一個蟬殼,一團蟬卵,以及一隻蟬屍。

  他瞧了許久後,終於不禁微笑,說道:「原來是這般,原來是這般。」


  說完,他將禪卵埋於地中,將蟬屍揉成了粉塵,拋散在島上,再將那道禪殼,分成七瓣,他與六佛奴,各持一瓣。

  自此,島上的時空,不再錯亂,無序時空變得有序了起來。

  金身奴不解,問古佛:「不知世尊,是如何調配了這島上的時空。」

  古佛學著說道:「這座島,便是這金蟬所化,金蟬為異種,死後會再次脫殼,成為一枚蟬卵,所以,蟬屍為過去,蟬卵為未來,蟬殼為現在,蟬殼、蟬屍、蟬卵,安息一地,過去、現在、未來,便交織在了一起,我將蟬殼分置我等囊中,遮掩了現在」,我將蟬卵埋於地下,將未來」置於大地,蟬屍為粉,散於島中,自此,未來、現在、過去、便分離了開來,無序,便成了有序。」

  古佛講完了法後,還諱莫如深的說道:「島為金蟬,佛亦可為金蟬。」

  當時這番話,金身奴沒有想明白,他只知道古佛有了「金禪悟道」的設想,但現在,金身奴盤坐於佛海之內,卻有了一番新的領悟。

  「古佛的那些智慧、佛法,散播於人間,或許,這就是那代表「過去」的蟬屍,古佛分道二十一禪,便是代表著「現在」的蟬殼,而周玄他莫非,便是代表著「未來」的蟬卵?」

  「古佛的「金蟬悟道」之法,竟然已經化作了現實?」

  金身奴的念頭不斷流傳,他和其餘五大佛奴,共同把持的佛海,已經不見強烈的侵略之意,只是維持著原狀。

  「咦,這金身奴這般好唬?我這彩戲還沒開始呢。」

  周玄只覺得事情發展得過於順利了,但他若是知道金身奴此時的「精彩思路」,只怕周玄都得吐槽一句—一這世上,最騙人的事,莫過於自己騙自己。

  金身奴此時再瞧周玄,目光中,竟隱隱有了一絲崇敬之感。

  他似乎瞧到周玄的身後,有一隻碩大的金蟬,金蟬振著明亮翼翅,頗有玄妙之感。

  「周玄莫非真是蟬卵,是古佛未來?不————古佛的未來,怎會是這等模樣————不對的————不對的————佛無定相,佛無定身————古佛,就是可以成為任何人的形態、模樣,古佛未來,長成了周玄這般樣貌,凝成了這般兇狠心性,也並非不可能————

  「」

  在場的數人里,只有金身奴最為勞累,他腦海里的想法,實在是太多了,他對於周玄的看法,竟有了「心魔」的感覺,不思如嚼蠟,思之如癲狂。

  「他究竟是不是古佛未來。」

  金身奴很是氣惱、糾結,他氣惱自己沒有一雙慧眼,不能立刻識別出周玄是否是古佛未來,不過,他的氣惱和糾結雖多,但他已經慢慢的傾向於周玄就是古佛未來。


  而天殘僧接下來的話,則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天殘僧見金身奴久久不語,他叉著腰說道:「金身奴,你真是個痴兒傻兒,若周上師,不是那古佛未來,天靈塔中的「無藏」,為何會臣服於他?」

  「「無藏」臣服了周玄?」

  金身奴猛然抬頭,瞧向了周玄,周玄冷冷笑著,同時,他的皮膚上,竟隱隱的現出了「佛咒」符文。

  這些佛咒,哪怕全天下的僧人都不認識,但金身奴卻一定能認識—一這便是古佛留在世間的「大雪山無藏經」。

  見了這篇經文,金身奴便相信了周玄真的是古佛未來。

  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朝著周玄問道:「敢問大先生,何為未來意象?」

  周玄右手作拈花相,說道:「我即未來,古佛既過去,二十一禪為現在。」

  他只是想高深莫測的裝出點禪意來一反正古佛就兩種形態,加上他,便是三種形態,將這三種形態,填充到「未來、過去、現在」的格式里,極好填充。

  但就是這周玄裝出來的這點禪意,徹底暗合了金身奴的心思,他搖搖晃晃,直欲下跪,然後高呼一句—一六奴恭迎未來世尊。

  但在他還未下跪之時,那蓮花山的山巔之上,卻站著一道模糊的身形,冷冷笑道:「怪不得只能給人當奴,沒頭腦,本事再大,也是奴。」

  這道身形的話音才落,他便取出了一道符,朝著蓮花寺里扔去。

  「六奴,本道爺助你們一臂之力。」

  那道模糊身形,冷冷的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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