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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就是不給你面子

  生吞欠條!這波舉動實在詭異!

  辭海被驚得口目驚呆,說不出話來。他萬萬沒有想到,含怒之下的明候竟然如此霸道,明目張胆的進行威逼。如此不講道理的作風,難怪連李嚴明都鬥不過他。

  「嘿嘿嘿!」

  張致遠滿意地拍了拍手,賊賊而笑,眾位親戚卻聽得心驚肉跳,不知道他這笑聲的背後,又蘊藏著什麼古怪的手段。

  時態非常明顯,在侯爺的強勢籠罩下,誰都不會有好果子吃。明智的選擇就是,能躲則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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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眾親戚在私底下互看了一眼之後,都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哎呦!不好!莫非是早餐時吃的東西不乾淨,我這肚子怎麼突然疼了起來?不好意思,我要去出個恭!三爺,只能失陪了!」宋忠的眼睛狡黠一閃,也不等侯爺回復,直接就一溜煙地跑掉了。

  更出意料的是,此舉就像剛才的口吞欠條一樣,再次引發了連鎖反應。

  「不好!我也要出恭,失陪失陪!」

  「三爺,我尿急,馬上就要憋不住了!告辭!」

  「」

  霎時間,眾親戚們全都一呼而散,尾隨著大姨夫的後塵相繼而去。剛才還是賓客滿座的大廳,如今就只剩下了張致遠一位客人。

  辭喻吃驚帶著不解,親戚們一反常態,不僅免去了巨額債務,還全都惶恐的離開。可是,眼前這個張三,雖然長得黑不溜秋,也有點油嘴滑舌,但怎麼看,也不似個恐怖的人呀?

  這時,辭海微笑地走上前來,他拱手一禮,正欲說些感謝之類的客套話,卻見張致遠將手一按,率先搶道:「我叫張三,見過辭大人!」

  怪哉?

  現在已經沒了外人,他怎麼還是自稱張三呢?這一句話,把辭海弄得有些糊塗,不過,既然他不想公開身份,自己也只好順著他,不予點破。

  「呃三爺勿要多禮,快請上座!」

  「謝座!」

  「來人,奉茶!」

  「咱先不著急喝茶,今天巧遇老夫人壽誕,理應先表誠意才是。」張致遠呵呵一笑,先是對辭老夫人躬身一禮,而後又從懷中取出來一張宣紙,朗朗道:「晚輩張三,做小詩一首相贈,恭祝老夫人:福比千秋玉,壽似萬木春,祿襲無盡頭,財源滿乾坤。」

  這一首不倫不類的五絕詩簡單明了,但卻巧含了福壽祿財四大富貴。此外,還暗喻有澤被後代,健康長壽之意。老夫人更是聽得滿臉欣喜,之前的憂色也一掃而去。


  「張公子快坐,今天可多虧你解圍,否則真是令人尷尬。」對於這個樸素的年輕人,老太太倍感親切,也格外的喜歡。

  「老夫人客氣了,我這人性子耿直,淳樸憨厚。平生最看不慣仗勢欺人,威逼利誘。」說完這句,張致遠禁不住老臉一紅,急忙改口道:「咳!我的意思是說,像他們這種前腳借錢,後腳逼債的惡舉實在是太過下作,我若不中肯的教育他們一番,實在感覺氣憤難平。您老放心就是,有我剛才的那幾句拳拳教誨,料想他們也絕不敢再提還錢的事了。即使硬塞給他們,他們也斷不敢要。」

  老太太笑道:「至於這些錢,早晚還是要還給他們的,這種昧良心的便宜咱可不能去賺。」

  辭家的家風果然嚴謹!不過,這卻和張致遠有便宜不賺就如同吃虧的觀點有些相悖,老張只得一笑了之。

  辭喻莞爾一笑,上前接過來他手裡的宣紙,打開後卻發現竟是空無一墨,白紙一張,不解的看向了他:「你用白紙送禮,又是何意?」

  「別急,別急,小丫頭片子,你先將這張宣紙鋪好,待我來略施筆墨後再看。」張致遠嘴角一揚,神秘兮兮的道。

  「你要現場揮毫?還真沒看不出來,你這農夫竟還識文斷字。」

  「什麼話!三哥我可是有名的大書法家!」

  辭喻半信半疑,不過她依舊將那張白紙平鋪,並撫去了皺褶,而後給他讓出了身位。

  張致遠此次前來屬意外,事先也沒有準備什麼賀禮,也只得現場臨摹聊表心意。再加上,自己有求於辭喻,這面子上的工作還是要做好看的。

  只見他伸手入懷,取出來一隻大號鋼筆,而後則在宣紙上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地寫下了四行大字。再看,那詞句赫然就是剛才的那首五絕詩。不過,落款處卻沒有贅上署名。

  這二十個大字乃是用行草所寫,瀟灑飄逸,鐵骨錚錚,看起來甚是精妙。

  硬筆書法!

  辭喻雖然聽說過這種筆法,但卻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不由得看得入迷其中。

  君瑞先生的墨寶存世極少,而持有者全都是敝帚自珍,所以越發的顯得彌足珍貴。

  在官場上廝混了許久的辭海,自然曉得這幅墨寶的真正價值。想當初,閻秋冬在醫書拍賣會上得到的那幅真跡,後來直接賣出了驚人的天價。

  「沒想到你個農夫竟然還有兩下子,好像還挺不錯的樣子。」辭喻點評道。

  笑話!老張我乃是文壇大儒,怎麼可能沒兩下子呢?

  不過,張致遠也不以為意,他嘿嘿一笑,道:「謝謝誇獎,一般一般,全國第三。其實呢,這也就是我一個普通的愛好而已,今日現場臨摹,就當做是一份賀禮吧。」


  「那就謝謝你了,坐吧!」

  此次壽宴,辭海非常低調,僅僅是宴請一眾親戚,本地鄉紳都沒有發帖通知,所以才顯得有些冷清。但相比之前的尷尬,現在已經算是不錯了。

  「三爺此來,除了為家母祝壽之外,還有沒有特別的吩咐?」辭海見明候的眼睛一直在女兒身上賊溜溜的打轉,不解的問道。

  「呵呵,既然辭大人開口垂問,那我就直說了吧。」

  「三爺請講!」

  「不瞞辭大人說,我家裡現在是家徒四壁,無錢無糧,已經快揭不開鍋了。」張致遠嘆道。

  鬼才信!

  辭海差點聽得耳朵抽筋,不過,也只得順著他的意思問道:「哦,那該怎麼辦呢?」

  「其實呢,也好辦。」張致遠指了指辭喻,又道:「令千金今番南下歸來,滿載輜重,聽說車上裝得全都是上等的糧食,我就想討上一點回去,以解困境。」

  竟然是索要種子?

  此話一出,辭大人是一臉愕然,而辭喻則是一臉茫然。

  這人之前曾幫助調解了藥材的賠償事宜,而剛才又平息了債務的困局,辭家做些回報也是情理之中,辭喻想了想,不禁問道:「你想要多少種子?」

  「呃你帶回來多少?」

  「應該,差不多有一萬斤吧!」

  「那成,我也不多要,就給我個八千來斤也就行了。」

  什麼?一開口就要八成,這還不叫多要?

  辭喻聽得柳眉倒豎,怒道:「哼!果然是個貪婪賊,我一粒也不會給你!來時已經和你過,今天只是賞你一頓飯吃,除此之外,不可再多糾纏,你當時可是答應過我的。」

  啥?一粒不給?

  按照張致遠的想法,自己開口要上個八千斤,然後她來個就地還價,這中間扯一扯再來個折中辦法,這事也就成了。可沒想到,這小丫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句話就給直接堵死了。

  張致遠一臉黑線,悻悻道:「這麼多的種子,來年春耕是絕對用不完的,你為什麼要捂著不送呢?」

  辭喻哼道:「我這叫有備無患,即使多了,也不能隨便糟蹋!」

  「那好,我出錢,花錢買你的總可以了吧!」

  「不賣!」

  「我說,你賣給百姓也是賣,賣給我也是賣,這公平交易合情合理,你為什麼不賣?」張致遠不解道。

  「我給百姓的叫做是送,分文不取,並非售賣,現在你明白了吧。」辭喻不屑道。


  「免費送?這是為啥?」張致遠大奇,一臉的困惑。

  「像你這樣眼裡只有錢的人,怎能理解到學以致用的真義!」辭喻瞥了他一眼,嘆道。

  「哦?此話怎講?」

  「我自小就熟讀《齊民要術》,對農桑漁牧皆有研究,所以,我要把這一身的所學來為百姓謀福,這就是學以致用。」

  「不錯!你確實是個有理想,有抱負,有學問,有個性的四有好青年!也確實是學了和用了。」

  「我在翻閱經典時無意間發現,雲南有一種叫做旱稻的莊稼,它耐旱耐澇,畝產不菲,所以我才遠涉江湖將其帶回到定遠。如果這旱稻可以得到普濟的話,絕對是一件好事情。」

  「這即使你無私奉獻,總也要收些本錢吧,怎麼可以免費送呢?」

  辭喻冷冷道:「你知道什麼!百姓們在聽到我去雲南的事後,他們全都把家裡的高粱無償捐給了我。當到了雲南時,我就拿這些高粱以物換物,如願的得到了旱稻的種子。所以,我送百姓種子,也同樣是無償回贈。」

  沒想到,這種子的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定遠縣的百姓生活本就艱苦,目前還因生計問題在外乞討,他們能夠無償的捐贈高粱,已經算是非常大的誠意了。

  呵,定遠的民風果然淳樸,相比富庶的揚州卻是完全不同。

  這丫頭不熟四書五經,反讀農桑之作,確實是朵奇葩女子。不過,像她這種罕有的學問,也是當下這個時代所亟需的人才。

  「辭姑娘大仁大義,三哥我十分欽佩。不過,你也不能一點都不給吧?你看看,剛才我還幫了你家的大忙,也算是有恩於你,不如就送我一些吧。」張致遠降下身段,懇求道。

  「不行!」辭喻斷然拒絕,她想了想又道:「你對我辭家的恩情,我自然會報。改日時,我會讓管家送些蕎麥過去,以緩解你家的困境。但是,絕不是這些種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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