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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無功而返

  接連索要未果,張致遠難免窩火,悻悻道:「你真的不給?」

  「真的不給!我做得乃是大有意義的事情,而你卻是用來充飢,這孰輕孰重,還用得著我多說嗎?再說了,我也答應送你一些蕎麥救濟,可你為何非盯著這些種子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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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你做的事情大有意義,我認為卻也不見得!」

  「哼,強詞奪理!」

  「哦?那你說,到底有什麼意義?這意義又大在哪裡?」

  辭喻哼道:「你不過是個舞文弄墨的農夫而已,即使我說了,你能理解的了嗎?」

  「什麼話!說不說是你的事,理解不理解是我的事,一個字,說!」

  「好吧,首先,如果定遠縣普濟了這種農作物的話,就可以改善民生,這有利於當地的發展和人口的穩定。」

  「嗯,此外還有嗎?」

  「有!如果這裡的民生得到了改善,也算是爹爹不俗的政績,這可以為他的日後升遷奠定基礎。在上次巡察使來定遠縣視察時,曾對爹爹說過,如果政績出色的話,日後還尚有提拔的空間。」

  張致遠聞言哈哈大笑了兩聲,饒有意味的看著想辭喻,那眼神里,充滿了不屑與輕視。

  「你為什麼這樣的看著我?」

  「呵呵,我覺得,你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小傻瓜。」

  「為什麼這樣說我?」

  辭喻怒氣環生,正想斥上兩句諷刺回去,抬眼間卻見他一臉嚴正的看著自己,犀利的眼神就如若那利刃一般,心中怵惕般一顫,急忙低下頭去。

  「莫非,我說的不對?」

  「有些是對的,但是不全面!我來問你,旱稻雖說是比較耐旱,但若是失去了水的灌溉,還能否做到高產?」

  「缺水?這應該是不能吧!」

  「說的沒錯!」張致遠負手而立,指點迷津狀的道:「其實旱稻最大的優點,並不是它有多麼的耐旱,而是它對土質的要求不高。這定遠縣的土壤中含沙甚多,傳統的莊稼不適合耕種,而旱稻的特點剛好能夠彌補這個缺口。可是呢,這土裡無論種什麼莊稼,一旦缺了水,收成都會銳減。即使旱稻普及種植,在水利不足的情況下,也不能大幅度的改善民生,依舊是看著老天爺的臉色吃飯。」

  雖說萬物成長靠得是太陽,但是,如果沒有了水,成長也會停滯,談何收成?

  辭喻精研農耕農作,自然曉得其中的道理。但是,眼前這人著實令她討厭,不想在他面前說認錯的話,故而噘起小嘴,做出了一副不予認可的姿態。


  「我再說說關於政績的道理,你目前的認知就如同是三歲孩童,不僅思想單純,而且還很荒謬。這自古以來,升官發財有兩條途徑可走,一條就是靠著關係花錢送禮,被人舉薦攀爬而上。而另一種就是精通溜須拍馬,以此來取悅上官的賞識,政績也就出來了。」張致遠道。

  此話若是出自於普通人的嘴裡,辭大人定會激烈的進行反駁,但現在卻是從明候口中說出,那可就另有深意了。

  話意明顯,官場不是這麼簡單的,充滿著黑暗與醜陋。

  辭喻聽得臉色煞白,心裏面滿是失落,沒想到在他的眼裡,自己的這些竟然全都是錯的。還有就是,自己長這麼大,還沒有人這樣公開的被批評過,面子上感覺實在是下不來。

  張致遠見她眼中淚光閃爍,卻刻意裝出一副平靜和自然的神色,試圖掩飾心裡的落差帶來的沮喪感,強烈的自尊心直接掛在了那張俏臉上。

  「嘿嘿,辭喻,你覺得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不對!非常不對!除非你能說出比我為更高明的看法,否則,我就是不認!」

  嘿!有個性!

  「也罷,三哥我就指點你一番吧,也好讓你開開竅,知道什麼才叫做高瞻遠矚!」張致遠走回到椅子上慢慢坐下,先是悠閒地品了口茶,而後才緩緩說道:「在醫學上,治病有著治標和治本的說法。所謂的標呢,就是指表面的現象。而本呢,就是真正的問題所在了。這就好比你播種旱稻,只有找到治本的辦法,才能徹底的解決問題。」

  關於這醫學上的言論,自然是張致遠在白鳴鹿的耳濡目染下,學到的那一丟丟皮毛知識,如今拿出來吹牛唬人,竟還頗有一種高深的感覺。

  「這本到底是什麼?」辭喻禁不住好奇,問道。

  「定遠的乾旱只是因為降雨稀少帶來的表象,這就是所謂的標!其實呢,這片土地並不缺水,山澗地頭處暗含的泉眼甚多,有的地方還甚至出現了地上水,而且常年不干。遠了不說,就說你家附近的那個大明湖,那湖裡的水一年四季都是碧波蕩漾,從未見到乾涸,這說明什麼?定遠有水!不瞞你說,在不久前時,我還曾派人去湖裡面抓過蛤蟆,你瞧那蛤蟆長得,簡直比拳頭還大,這怎麼可能缺水呢?」

  「泉眼這個問題我沒想過。」

  「沒想過?嘿嘿,這就說明你確實目光短淺!無論是旱稻也好,蕎麥也罷,若想有所收成,就不能靠天吃飯,必須設法人工取水進行灌溉。所以,挖井修渠,建設水利,才是真正的治本辦法。」張致遠呵呵道。

  辭喻聞言一顫,低下頭去開始思量起來。

  「至於辭大人升不升官,何必那麼執著呢?俗話說,若得水田三百畝,這番不做猢猻王,把小日子過舒坦了,才是人生正解。」


  辭喻搖頭道:「官場的事我確實不懂,權且不論。可你提到的挖井修渠,由於工程太大,太過勞民傷財,不是定遠所能夠負擔得起的。你的這個說法,無異於異想天開,不切實際。」

  「不切實際?笑話!」張致遠連連搖頭,又道:「發展靠得是智慧,而不是猜測,如果都像你這樣不思進取,定遠哪來的變化?我給你舉個現成的例子,在一個月之前時,明候的那片封地還是一片荒涼,可如今你再去看看,那裡到處都是樓房聳立,你說,這是因為什麼?呵呵,這就是智慧帶來的巨大改變!」

  「智慧」辭喻默默念叨。

  「嘿嘿,咱們言歸正傳!只要你給我旱稻種子,我就略施智慧,幫你解決掉剛才提到的難題。如何?」

  「哦?你現在自己都在餓肚子,還有餘力幫我解決難題?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哦我明白了,你長篇大論的說了這麼多,目的還是想騙我的種子!」辭喻哼了一聲,恍然道。

  「我沒開玩笑,只要你給我種子,我真得可以幫你解決這些問題。」

  「我才不信!一句話送你,種子一粒不給。」

  「真的不給?」

  「絕對不給!」

  「真是倔,說實話,我真的很想『法克』你一百遍!即使折斷了我也認了!吆西,他奶奶的,被你氣糊塗了,怎麼可以斷呢!」

  走了這麼老長的路來此,沒想到到頭來卻是無功而返,張致遠盛怒之下,惡狠狠地瞪了辭喻幾眼,而後大袖一甩直接大步離去,竟是連句告辭的話都沒留下。

  「三爺」

  「哼!」

  辭海一臉的懵圈,怎麼因為一點種子就鬧出不愉快了呢?正欲出言調和,卻見張致遠黑著臉誰都不理睬,低著頭就出了大門。

  不歡而散!

  張致遠在出了辭府之後,也沒心情遊逛,壓著怒氣直接步出了城門。

  方臨郊區,卻見周百年帶著一行人疾馳而來。詢問之下這才得知,原來是他們發現侯爺突然失蹤,故而急忙外出尋找,不曾想,卻是在這裡碰上了。

  見侯爺安然無恙,眾人這才放下心來,並侍候他墜凳上馬,朝著封地的方向返回。

  一路上,眾人見他拉著一張黑臉,就跟那丟了八百大錢似的,識相的人誰會在這時候攪擾他,於是全都閉口不言,盡皆沉默了一路。

  一個時辰後,封地的茅草屋內。

  「這個死丫頭片子!真是太氣人了!」張致遠依舊恨恨嘟囔。

  杜小姐聽得一頭霧水,不禁問道:「這是誰惹你了呀,怎麼生這麼大的氣?」說罷,她便急忙端上飯菜,侍候他開始吃飯。


  「還能有誰,辭海家的人!一點面子都不給!」

  「別生氣了,也許是存在誤會呢?不過辭大人也真是的,你到了他的府上,怎麼連該有的款待都沒有?看把你餓的,慢點吃,別噎著。」杜小姐也感不悅。

  「款待還是次要的!今天要不是看在辭大人借錢賑災,算得上間接幫助我的份上,我一定來個威逼明搶!他奶奶的,若是惹毛了我,不光搶你的大米,他娘的我連你人也一起啪啪了!」張致遠一邊扒飯,一邊罵罵咧咧的道。

  杜小姐聽的心中暗笑,達令似乎真被氣暈了,這不,都開始說胡話了。

  吃罷飯後,張致遠脫去農裝,換上了素雅的白袍,坐在廳中品茶解悶。

  「達令,府邸的建設已經接近了竣工,目只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你明天不妨過去看看,有沒有需要整改的地方。」杜小姐給他添了茶,說道。

  「也好,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就過去驗收。」

  「嗯,那我陪你同去。」

  張致遠嘿嘿一笑,突然眼泛淫光,道:「等府邸建好了之後,咱們就可以舉辦婚禮了,這一天我可是等了很久了,身子都快憋壞了。」

  那美人臉色一紅,雙靨飛霞,似羞似嗔道:「你怎麼天天想這些齷齪事?也不怕被別人聽到了笑話。」

  「有什麼可笑的?他們飽漢不知餓漢飢,怎能理解侯爺我的心酸?」張致遠嘿嘿一笑,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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