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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強勢力壓

  逼婚嫁女,著實令人氣憤!

  辭老太太說道:「她大姨夫,老身雖是一介婦人,卻也明白既然為官父母,就要深喑百姓疾苦的道理。我此舉兒上對得起皇恩,下對得起黎民,這何錯之有?你如此咄咄逼人,這還有親戚親情的味道嗎?還妄想我這寶貝孫女嫁給你們宋家,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老夫人,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這自古以來,欠債還錢乃是天經地義,總不能因為你兒子布施善舉,我們這些親戚就要跟著貼錢吧?辭喻不嫁倒也可以,只要償還債務即可。」大姨夫一臉奸笑,反駁道。

  辭海聞言一怒,道:「大姐夫,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母親說話?這禮儀何在?」

  「辭海,你少在這裡大呼小叫,你雖是定遠縣令,可我們幾個並不在定遠生活,你的權利還管不到我們。所以呀,你還是把這官威收起來吧!」大姨夫諷道。

  「你」辭海氣得臉色發紅,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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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喻斥道:「大姨夫,你前腳借錢,後腳就緊隨逼債,你這是故意來給我家難堪的?」

  「呵呵,即使我是故意的,又怎麼了?錢是我自己的,我隨時都可用討還。」

  「現在我家確實沒錢,還不上!」

  「還不上?也罷,我看你挺在意這些種子的,哼,我今天偏就拉了去,充做我債務的利息。」大姨夫呵呵道。

  啥?要拉種子?

  今天這是咋回事?怎麼全都算計起這點糧食來了?最先是閻秋冬,現在又是這位大姨夫,難道家裡都因為缺糧餓瘋了嗎?

  怎麼鬧都行,和我老張之間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唯獨糧食不能亂動!他娘的,我還指望著它明年春耕呢,如果被你們半路截了胡,我種啥子去?

  這事必須制止!

  張致遠蹙眉摸著下巴,環顧著眾人,心裡開始了算計。

  辭喻聞言大姨夫要拉走種子,禁不住氣得銀牙緊咬,怒目而視,道:「這些種子不能亂動!」

  「也好,那我在退一步,不拿種子倒也可以,你只需答應了這門婚事便可。只要你點頭了,你爹爹這邊就無話可說。」

  此話一出,頓時素淨一片,氣氛也變得更加僵持起來。

  辭喻凝思了片刻,決然道:「大姨夫,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辭喻寧死不嫁!」

  「哦?還挺倔的!那好,來人哪!把那些糧食全給我拉走,一粒不留!」大姨夫冷笑一聲,驕睨著道。

  張致遠好奇地看著辭喻,這女子還真是一株帶刺的玫瑰,一句寧死不嫁,說得直截了當,有個性!


  算了,雖然無心幫她,但看在種子的面子上,這事也只得摻和摻和了。

  「咳!是誰在大呼小叫?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個刺耳的聲音突然傳來!

  順聲看去,卻見角落處走出來一個打著哈欠的農夫。他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走路懶懶散散,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不過,他的帽沿壓的很低,看不到他的真實面容。

  這人是誰?

  大姨夫一臉不悅,冷聲哼道:「你是什麼東西,還不快滾回去?現在是家主之間的說話,哪有你下人插嘴的份,沒大沒小!」

  嘿!牛逼!就憑你這句話,我老張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隨後,張致遠把帽子朝上一抬,露出了他那張標誌性的黑臉,笑道:「嘿嘿,我叫張三,老傢伙,聽說過我的大名沒有?」

  辭海曾見過張致遠一面,自然認得,一怔之後就欲過來參拜,卻見明候正一臉壞笑,並朝著自己擠眉弄眼,似乎另有暗示。於是,他急忙會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安靜地立在一旁靜觀。

  令辭海不解的是,侯爺一身農裝又是何故?是在故意的掩飾身份嗎?可是,他明明跟著女兒一同到來,再看女兒的神色似乎對此渾然不知,這又是什麼情況?

  張致遠可是最近時間裡風頭正盛的人,他的容貌,早已被印成了畫像四處傳播,誰不認識?

  「你你叫張三?」

  「沒大沒小!張三是你叫的嗎?要尊稱我為三爺!」

  「三爺?」

  「怎麼,就我這張風流倜儻威風八面的臉,你不認識?」

  暗示!絕對的暗示!

  此人氣勢不凡,話里暗藏有玄機,莫非這個張三就是傳說中的明候?

  「這」

  「沒大沒小的東西!眼睛長到腚上去了嗎?目不識爺?」張致遠賊眼一瞪,聲色俱厲,算是把剛才大姨夫所說的話,又原數還了回去。

  他本就是富商大賈,說話的底氣十足。而後又帶過兵打過仗,頗具軍旅威嚴。現在又得封了侯爺,氣場上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他這一怒之下,盛氣凌人,讓人發怵。

  敢在縣令府邸這樣說話的人,除了明候之外,當地還能有誰?

  世人常言,明候他手段通天,殺伐果斷,彈指之間就滅了夕陽山的悍匪。據說揚州知州李大人一家,也在他手裡落得個折戟沉沙的下場。他現在手握四大傳媒,曾對皇上御裁的凌家血案公然質疑。就這份的膽色和手段而言,誰人敢比?誰不忌憚?

  還有就是,他如今可是奉旨賑災,這模稜兩可之間,還不知道被賦予了什麼特殊的權利。


  「嗯?耳朵聾了嗎?為何不答?」張致遠賊眼一瞪,道。

  恫嚇!

  眾親戚心裡無不叫苦,也不知是誰把這活閻王請來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這一發問,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答錯了更不是!不過,商人只有商人的智慧,這種審時度勢的判斷力還是有的。

  果然,在細品之下,侯爺的這番話已經給出了明確的暗示,他以張三自稱,明顯就是在故意掩飾身份,只有不長腦子的人才會點破。

  「哎呀!原來是三爺駕到,真是失禮失禮!」

  「久慕三爺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端得是風華正茂,玉樹臨風!」

  狗屁的如雷貫耳,這張三是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瞧這拍馬屁拍的,完全是脫離了實際!

  最吃驚的莫過於是小辭喻,她萬萬沒有想到,在路邊上隨便撿的這個黑臉農夫,竟還是個大名鼎鼎的人物。也不難看出,眾位親戚對他都是極為忌憚,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可是,又是在怕他什麼呢?

  「呃,三爺突然來此,不知有何賜教?」大姨夫急忙上前答話。

  「咳!下來!」張致遠一把將他拉過,而自己坐上他的位置,懶懶道:「我聽說今天是辭老夫人的七十壽誕,於是就趕過來道一聲賀。」

  「哦!」

  無論眾人是佯裝也好,會意也罷,全都是恍然的『哦』了一聲,連連點頭,以示領悟。

  「此外呢,我和辭大人之間相交莫逆,也算藉此機會探望一下,順便呢,也看看有沒有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二貨刁難他!」張致遠嘿嘿一笑,大有深意的道。

  這

  即使是個傻子,也能聽出其中含義!很明顯,明候這是要明著力保辭海!但是,傳言這兩人交際泛泛,也非親非故,侯爺這麼做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錢?不可能!

  人情?一面之緣,稀疏的很!

  此外還能有什麼

  莫非是

  唰!

  眾人的目幾乎是同一時間齊齊看向了辭喻。

  侯爺喬裝農夫,尾隨著這小丫頭同期而至,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麼,問題來了,侯爺看上的女人,有沒有人敢去搶呢?

  唰!

  目光又齊聚到大姨夫的身上!

  他嚇得連連哆嗦,心裡拔涼拔涼的。之前時,自己還信誓旦旦的對辭喻逼婚,現在卻是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真是蠢啊!和侯爺爭搶女人,我他媽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嗯?問話為何不答?你們之中,有沒有那種不開眼的二貨?」

  「回三爺說的話,我們和辭家之間是老親關係,一衣帶水血脈兩連,怎麼可能會不開眼呢?我敢保證,這裡絕對沒有任何人刁難辭海妹夫。」大姨夫抹了一把冷汗,道。

  「嗯,既然沒有,那就算了。」張致遠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姨夫如蒙大赦,急忙陪笑:「三爺心胸寬廣,有如皓天日月,令人欽佩!」

  「少拍馬屁!」張致遠冷哼一聲,斜眼一瞥間,卻發現大姨夫的手裡暗握著一個紙團,感覺甚是怪異。於是,他嘿嘿一笑,直接搶了過來,攤開後道:「咦?是個欠條嗎?寫的啥呀這是,哦:今借大姐夫宋忠紋銀一千兩,落款竟然是辭海辭大人。」

  呵,原來這鳥人的名字叫做宋忠!

  嘿嘿,還算你老小子剛才識相,若不然,我直接讓你從宋忠變成送終!

  不過再細看之下,卻發現這欠條確實是由辭海所書,當下白紙黑字,字跡清晰,事實明朗。

  「咳!我看這張欠條上的筆跡輕浮,潦潦草草,明顯是個偽造之物,哼!用心險惡,其心可誅!辭大人可是奉了聖旨賑災,誣陷他身上負債就是抹黑當今聖上!嘿嘿,至於後果,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張致遠饒有意味的笑道。

  威脅!明目張胆的威脅!

  對於明候的手段,坊間也有傳聞,想當初他在整治江南時報時,下手可是不輕!他若想編織什麼罪名,還不就是報紙上一句話的事?他現在直接搬出了皇上,這不就等於在說:要錢,還是要命?

  「這三爺,你的意思是說,這張欠條是偽造的?」宋忠苦著臉問道。

  「怎麼?質疑我呀?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再說。」張致遠賊眼一瞪,凶道。

  「是!是!三爺說是偽造,那定然是錯不了的!」

  「嗯,這還差不多。對於這種偽造的東西,留著也是個禍害,你還是讓它消失了吧!」張致遠笑道。

  消失?

  「也罷,那我燒了它吧?」

  「燒了不好,搞得烏煙瘴氣,嗆得人很不舒服。」

  「這」

  「嗯?」

  宋忠咬了咬牙後,果斷地將那欠條放在手心裡用力一揉,而後就直接丟到了嘴裡,咕嚕一聲便咽了下去。

  竟然生生吃下去了!

  張致遠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掛起了人畜無害的微笑。

  於是,連鎖反應產生了,在大姨夫的模範帶頭之下,眾親戚全都不假思索。取出欠條後如法炮製地吞了下去。

  這一波詭異的操作,只驚得辭喻張著小嘴,滿臉的不可思議。心裡不禁暗想:這個張三真的那麼可怕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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