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布衣侯爺> 第一百五十六 封侯

第一百五十六 封侯

  張致遠見荊瑟柑神色有異,奇道:「怎麼,莫非公公認得此物?」

  

  「當然認得!這是先帝爺御賜的『免禮金牌』,但凡是身攜此金牌者,上不跪天子,下不跪王侯,一切繁縟禮儀盡數免去。不過,您手中的這塊來歷不詳,咱家也不敢妄自猜測,讓公子失望了。」

  竟然如此!

  沒想到這塊金牌還有如此妙用,可以讓人的腰杆變直!賢竹真人攜有此牌,想來他的真實身份一定非常高貴。

  張致遠嘿嘿一笑,撿起了地上的金牌,又在手中晃了晃,道:「既然這塊金牌有免禮的待遇,是不是我恭迎聖旨的這些禮儀也可以簡化一些?」

  荊瑟柑一臉陪笑,道:「當然,張公子可以站著接旨,不必跪拜。」

  李世傑卻是一臉的震驚,在他的腦海中,這種金牌幾乎是傳說中的虛物,沒想到在現實當中竟然真的存在。

  杜小姐和崔小姐盡皆美眸流盼,嘴角含笑,似乎是在替張致遠感到高興。而白仙子卻是若有所思,一直盯著那塊金牌看個不停。

  「咳!揚州時報東家張致遠請站立接旨!」

  「行!你快點讀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文壇大儒張致遠,雖為布衣,憂國憂民;開創報社,為民請聲。霍亂之際,慷慨義捐;救助黎民,鄉間傳誦。定遠匪患,身先士卒,殫精竭慮,以保安良。其才如炬,閃煜江南,其德如水,澤被蒼生。匡扶社稷,朕深慰之。擢冊封為:定遠侯,賜譽明候,萬代食邑,以表勛彰。欽此!」

  封侯食邑!

  竟然還被美譽為了:明候!這

  說起冊封爵位,這自古以來都是從小漸大,一般都是先從『縣男』開始冊封,而後便是子爵、伯爵,等。像今天這種非平天下的大功而被直接封為侯爺的,不能說是從沒有過,至少青史的記載也是寥寥無幾。雖說張致遠剿匪有功,但也達不到直接封侯的程度,皇上如此隆恩,實在是令人感到費解。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荊瑟柑看著眼神恍惚的張致遠,急忙提醒道:「侯爺,快謝主隆恩呀!」

  侯爺?

  這聲稱呼還真是有點不太適應,自己這稀里糊塗的就變成侯爺了?定了定神後,隨即打了個鞠躬,朗聲道:「草民張致遠,謝主隆恩!」

  「侯爺,您又錯了,您應該自稱是『臣』!」

  「唉!這屁規矩還真是多,好了,好了,那我再重說一遍:臣,張致遠,謝主隆恩!」

  禮畢!

  「恭喜明侯,賀喜明候!」

  「侯爺,您可真是咱們報業中的奇才,您不僅才高學富,而且還用兵如神,如今又身負爵位,這無異於是鯤鵬展翅,以後更是扶搖直上呀!」

  「」

  霎時,道喜之聲不絕於耳,不過最會辦事的要屬總編張揚,也不知他從哪裡緊急借來的大紅鞭炮,掛上之後就噼里啪啦的放了起來。

  似乎是鞭炮的喜慶驅走了陰霾,之前還是一臉沮喪的眾編輯,此時全都一掃蕭條之色,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氣洋洋。

  啪!

  欣喜下的杜心儀,下意識的在崔鶯鶯翹臀上一拍,喜道:「鶯鶯,如今咱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嘖嘖,相公他真是太厲害了,這搖身一變竟然成了侯爺。嘻嘻,我早就說過,他是這世間裡有異於常人的人,你看,被我說准了吧。」

  崔小姐在『啊』了一聲後,急忙靦腆地點了點頭,也道:「嗯嗯。娘親曾說,表哥他雖是富商,卻沒有光彩的身份,與我的婚事也算不上門當戶對。不過現在好了,他雖不曾參加科舉,卻也算謀到了功名,娘親以後應該再也無話可說了。」

  至於白仙子,她素來淡泊名利,對於這種封侯食邑的事頗不關注。反倒是,她看到了崔杜二女的反應後,心裡頗感好奇。待回眼去看時,卻恰巧與她二人的目光碰到一塊,不料,二女見她盈盈望來竟同時低下了頭,貌似有寫怵怕。白仙子見此後更感不解,莫非是自己之前的那一展身手,嚇到她們了?

  殊不知,令崔杜二女對她敬畏的原因,並非完全是武藝方面,此外還有她獨具的大醫精誠的情懷,單這一點,就絕不是閨閣小姐所能比肩的。

  李世傑拉過了荊瑟柑,一臉困惑的問道:「荊公公,張致遠封侯食邑,是那位大員上表的摺子?」

  荊瑟柑常年在宮中行走,什麼樣的朝廷大員他沒見過?一個新封的侯爺,還不至於讓他忌憚。但是,那塊免禮金牌卻是大有深意,所以,張致遠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這一方是侯爺,另一方是郡馬,他是兩方都不敢得罪。對於李世傑的詢問,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公公但說不妨!」

  對於這個疑問,張致遠也同感好奇,不過,他因封侯喜事心情大好,所以十分友好的對荊公公點了點頭。

  荊瑟柑道:「這請功的摺子,是江南五路觀察使孫亞強孫大人上表的,不過」

  「不過什麼?」李世傑奇道。

  「不過,在孫大人的表奏過後,皇上擬定的只是一個伯爵,而並非是侯爵。」

  「哦?那怎麼最後變成侯爵了?」李世傑更加困惑起來。

  「郡馬爺,明候的侯爵是賢王爺他給請的」荊瑟柑一臉尷尬,似乎欲言又止。


  「什麼?你是說是我岳父大人?」

  「沒錯!那日,賢王爺在朝堂站班,他諫言道,說張致遠雖是一介布衣,但他勇於擔當,伸揚大義,足見其拳拳的家國之心。如今的大衛國正逢外患滋擾之際,更應該振奮萬民之心,弘揚精忠報國的情懷。所以,對於有功於社稷者,最好是加重封賞。後來,皇上便採納了賢王爺的建議,把已經定好的伯爵又改為了侯爵,並在定遠縣賜下了封地。」

  奇哉!

  怪也!

  那夕陽山盤踞的反賊,明明就是你賢王爺的部眾,我剪掉了你的羽翼,屠殺了你的人馬,你不僅不落井下石,反而為我請求加封?奇不奇怪?這種以德報怨的好事,真是於賢王爺的本意嗎?莫非這老傢伙他痛改前非,變得改邪歸正了?

  讓婊子從良?這絕不可能!

  如果賢王爺他真的想善待自己,卻又為何安排瓊九來謀殺自己呢?此外,孫飛豹之所以被暗殺掉,同樣也是他下出的鈞旨。這種種跡象表明,賢王爺依舊還是原來的賢王爺,他如今舉止反常,其中一定暗藏著什麼不知為人的陰謀。

  至於那所謂的封地,自己也不陌生,那裡窮的可是叮噹響,這塊封地有和沒有都無所謂。

  李世傑一臉驚愕,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岳父會幫他張致遠請封,這不是直接幫助對手了嗎?不過,這種想法轉瞬即逝,他十分的篤定,岳父之所以這樣做,一定是自有道理。於是,他放下了困惑,準備離開。

  見李世傑欲走,張致遠急忙一把拉住,笑道:「郡馬爺,還請留步。」

  「明候又有何事?」

  「呵呵,我這被冊封了侯爺,你也不說給我送點賀禮什麼的?想當初,在你哥哥的加冠禮時,我還曾贈送過他一頂鮮艷的綠帽子呢。俗話說,做人做事,要講究禮尚往來,你這一毛不拔也說不過去呀!」

  「哼!怎麼,你還想訛我?論身份,你也不過是個侯爺而已,而我卻是堂堂的郡馬,你讓我給你送禮,這可能嗎?」李世傑斷然拒絕,冷冷回道。

  「無妨,無妨!我老張的家底也算厚實,並不缺你那幾根雞毛小錢。不過,我這裡有個疑問,想要請教你李二公子!」張致遠嘴角一揚,斜眼笑道。

  李世傑見他笑得詭異,心中莫名泛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淡淡的道:「什麼疑問?說!」

  「按照你的說法,我為侯爺你是郡馬,身份上你自我感覺高我一頭,那行,就算是你大。不過,你若和皇上相比,你覺得你們誰大誰小?」

  「皇上?」李世傑一愕,旋即笑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吾皇乃是九五之尊,天子帝胄,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你拿我和皇上相比,明顯是用心不良,其心實在可誅!」


  「嘿嘿,確實是可誅!不過這可誅之人卻不是我,而是你郡馬爺李世傑!」張致遠一臉壞笑,環顧了眾人一眼,而後臉色倏然一冷,又厲聲斥道:「李世傑,你欺君罔上,陷害忠良,該當何罪?」

  欺君罔上?

  所有人聞言都大感震駭,這種大罪可是不能亂說的,那是要殺頭的!

  李世傑聞言冷汗涔涔,他恨得咬牙切齒,駁道:「張致遠你胡說八道!你故意編排這種誣陷之詞!實在惡毒!」

  「你先別急!我來問你,就剛才皇上的聖旨,你是不是親眼所見?那上面明明寫我是:其才如炬,閃煜江南,其德如水,澤被蒼生!你聽聽,就連皇上對我都是如此的肯定!呵呵,吾皇貴為天子,金口玉言,他說出的話不容有半點質疑!」張致遠話鋒一轉,又道:「而你呢,卻是假託朝廷之名,查封我的報社,說什麼我無德奸商,涉嫌偷稅漏稅!嘿嘿,那麼問題來了,你的論調和吾皇恰好相反,你說,這話是誰對誰錯呢?如果說,皇上說的是對的,那你不就是陷害忠良,欺君罔上了嗎?」

  在盛世山莊的風波過後,張致遠的牙尖嘴利已經聞名遐邇,沒想到這親眼目睹之後,感覺竟比傳言中的還要犀利。這一個常見的查封,不僅被他拉高到了廟堂的高度,還給李世傑扣上了一頂欺君罔上的屎盆子。

  這天下間誰都知道,皇上說出的話,那就是金口玉。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誰敢質疑?

  李世傑臉色煞白,支支吾吾,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