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突來的聖旨
張致遠的話得合情合理,世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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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事情是這樣的,這清查商場的事務原本是由梁友誠梁通判來負責的,不料他近日染病不能身體力行,所以就臨時委派了我替他辦公。這種臨時的委派非常合乎律法,也就是說,我現在是有資格行事的。」李世傑反應甚快,馬上就編排出了所謂的道理。
梁友誠生病?鬼才信!這種事情,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他這是被賢王棄用後,繼而做出的交權自保動作。這所謂的資格,無非就是回去補上一道任命令而已。
「哦,聽你話里的意思,還是堅持要封?」
「當然!」
「李二,你封我絕不阻攔,但是,我也會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你可要想好了!」張致遠冷笑一聲,又道:「我聽說你大哥李世常,不久前已經進京面聖聆聽教誨,你誣陷好人無理取鬧,以後莫不要再步了他的後塵。」
之前,皇帝為了給李嚴明施加壓力,特意將李世常召至入京,名為面聖實為是扣做人質。對此,李世傑自然是心知肚明。
「張致遠,你想幹什麼?」李世傑雖不解他的意思,但這話里明顯是帶有威脅的口吻。
「幹什麼?嘿嘿,久聞你李二不僅擅長下黑手,而且還是聰明絕頂的人,怎麼,你就沒看出一點端倪嗎?」張致遠見他仍是一臉愕然,心中略有得意,嘿嘿一笑,道:「我老張今時可是不同往日了,若在此前,你封我的揚州時報,無異於直接斷了我的財路,而我呢,也是無力反抗。可如今卻大不一樣,我家寶爺他來了這麼一手三陽開泰,我現在可是同時擁有四家報社,你封我揚州一家,已經不能傷到我的根本了。」
一句今時不同往日,直讓李世傑心中倏然一驚,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滅張計劃已經付之東流了。
「哼!即使如此,你的揚州時報我也是封定了,我封一家你就少一家,雖然這動不到你根基,卻也算是剪掉了你的羽翼。」李世傑斟酌了一陣兒,便露出了斷然之色,冷笑說道。
「嘿!夠陰!夠狠!夠果斷!李二,我現在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對於你今天粗暴無理封我報社的事,我會持客觀公正的態度,在我另外三家分社同時報導出來!我要讓這天下之人盡知,你李世傑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哼哼,雖然你可以斷我一些財源,但卻封不住我的嘴!」財大氣粗的張致遠終於有了底氣,感覺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和勢力,可以和李家的人叫叫板了。
李世傑衡量過後,冷笑一聲,道:「哼!嚇我?我可是有著郡馬的身份,會怕那些閒言碎語?我告訴你,無論你今天如何狡辯,你的報社我都是封定了。來人!貼封條!」
「是!」
隨著這一聲令下,一眾衙役便動作了起來,他們紛紛取出封條,開始查封。
圍觀的群眾雖然心中有詞,但卻都是一臉漠然。很明顯,他們是忌於李世傑的淫威,無人敢站出來發聲。
張致遠回頭看了看凜然的白仙子,以及面色沮喪的崔杜二女,心中陡然泛起了一股堅毅的豪氣。他轉而對驚慌失措的眾編輯朗聲說道:「你們都閃開吧,讓他們封!眾位放心,我敢保證,咱家的報社集團不僅不會倒下,以後還會越來越強!」
見東家發話,眾編輯紛紛閃身去到了兩側,臉上卻是掛著無奈和憤懣。
關門!
關窗!
貼封條!
那封條上的朱印甚是顯眼,只讓所有的人都心中一嘆:這曾經不可一世的揚州時報,沒想到最後竟然落得了這樣的下場,真是令人感到唏噓呀!
張致遠一言不發,只是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內心有感:難道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這份基業,就以這樣的結局收場了?
咣!
就在眾人盡皆連連感嘆,唯獨李世傑臉泛得意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刺耳的鑼響,而且是越來越近。
眾人都好奇的望了過去,卻見街道上行來了一眾嚴整的儀仗。最前處,銅鑼轟鳴,警示開道。而左右兩側,官銜牌高聳林立,讓人感覺氣勢不凡。從那所來的方向上來看,竟然是奔著揚州報社來的。
不一會兒,這一行儀仗隊便臨至了眼前,張致遠吃驚的同時還泛起了不解,因為,走在這隊儀仗最前的,竟然是個尖酸刻薄的老太監。
太監是什麼?
那可是在宮裡頭行走的人!
少傾,一個隨行的小太監跑了處來,嗲聲的唱喏道:「聖旨到!揚州報社張致遠,快快出來迎旨!」
聖旨?
李世傑聞言一臉的震驚,眼神也閃爍個不停,似乎陷入了猜測的迷離之中。
張致遠更是一臉詫異,這不年不節的,怎麼突然會有聖旨降臨呢?還有就是,自己和那皇帝陛下也不熟呀,這又是搞得哪一出?
不過,想歸想,對於聖旨,張致遠可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奔出了幾步,對那為首的老太監拱手一禮,笑道:「草民正是張致遠,不知這位公公如何稱呼?」
老太監斜了他一眼,傲然道:「咱家荊瑟柑。」
啥?精射干?張致遠聞言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並下意識地朝著他的某處瞄了 一眼。
「哦,原來是荊公公呀,你好,你好,我這就跪下來接聖旨。」
「慢著!」
張致遠剛欲躬身下跪,卻被這老太監出聲喝止,不禁奇道:「公公還有什麼指教?」
「哼!你這人怎麼連一點規矩都不懂呢?就你這樣的人,也能為文壇泰斗?」荊瑟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
他娘的!
之前被李世傑刁難也就罷了,怎麼連個太監都拽得跟那二五八萬似的?咋地!莫非我這一個太爺還比不了你一個大爺?雖然我只是多了那一個點,但那也代表的是資本雄厚!你還什麼精射干呢,你有那本事嗎?
「哦,啥規矩?還請公公指點。」
「皇家自古以來規矩就多,就說這接聖旨吧,接旨者必須是儀表嚴正,還要擺下香案,三叩九拜之後這才禮成。你空身往這一站,這成何體統?」荊瑟柑哼道。
還未等張致遠答話,李世傑卻一臉陪笑地走了過來,呵呵道:「荊公公,別來無恙?」
荊瑟柑一怔,旋即換上了一張諂媚的笑臉,恭道:「原來郡馬爺也在這裡呀,回您的話,老奴身體尚好。前不久時,咱家還曾去了賢王爺的府上,聽老王爺說,他已經為你尋到了名醫,沒想到您這麼快就痊癒了,真是可喜可賀呀。」
「勞神公公掛念!世傑之前雖有折戟,但卻未傷及身體,所以痊癒也不太難。」李世傑呵呵一笑,又走前了幾步,附耳對他說道:「荊公公,這個張致遠雖然頂著文豪的虛名,實際上卻是沽名釣譽的山野村夫,這回,你要好好的調教一番才是。」
說罷,李世傑便從懷中暗地裡取出來一些利是,非常隱蔽地塞進了荊瑟柑的袖袋之中。
有貓膩!
這倆貨一見面就在這裡交頭接耳,貌似很熟的模樣,莫非是物以類聚的小人?張致遠磨了磨牙,心中開始警惕起來。
兩人私聊了一小會兒,便收住了嘴,荊瑟柑看了看張致遠,冷笑道:「張致遠,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要儘快的、地擺好香案來迎旨謝恩。你卻在這裡站的不動,莫非是在藐視聖上?」
臥槽!竟然給我扣這麼大一個屎盆子!
罷了,罷了!不與他斗!
韓信還有胯下之辱呢!更何況我老張?吃點虧就吃點虧吧,人家可是代表著皇帝來的,自己一介草民如何與之爭辯?於是悻悻道:「荊公公息怒,我這就擺下禮儀,恭迎聖旨。」
「慢著!」
「哦?公公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呵呵,自古以來,但凡是聖旨垂至,這一路辛苦的宣旨者都要討個喜錢,公子身為揚州的大商,怎麼就不懂得表示一下呢!」荊瑟柑陰陽怪氣的說道。
啥?竟然對我明著敲詐?
其實送點小禮賄賂一下官吏,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但是,張致遠看到他那張刻薄又帶藐視的嘴臉後就感覺不爽,心中不由得暗怒滋生,隨手抓起了袖袋中的一物,就直接地丟了過去,並道:「你要好處?我給你!」
不過,那物件在丟出去之後,張致遠就泛起了後悔。那東西不是別的,正是賢竹真人之前送給自己那塊刻有『禮』字的金牌。剛才一時手急,竟然是不假思索的隨手扔了出去。
「哎喲!」
這觸不及防之下,那荊瑟柑被砸了個正著,他的額頭上立即鼓出來一個板栗般的大包。他痛得齜牙咧嘴,罵罵咧咧,正欲發作泄憤,低頭卻見地上的金牌閃著光輝,上面的鐫刻的『禮』字甚是醒目!
「呃敢問張公子,您的這塊金牌是從哪裡來的?」荊瑟柑的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之前不屑的神情立即散去,換成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神情。
「此物是一個老人家送給我的!」
一句老人家,就如同是晴天霹靂,直讓荊瑟柑的身軀猛然一震。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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