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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女同車尷尬現

  對於這欺君罔上的言論,李世傑更是敢怒而不敢亂言,深怕自己無意間的口誤被他抓住,落他手裡一個口實。

  見這李二吃癟,張致遠心中大樂,賊眼一瞪後,又斥道:「郡馬爺,你的威風還真不小!皇上前腳封了我爵位,你後腳就跟著來查封本候的報社。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質疑皇上嗎?哼!本候要將此事在麾下的幾家報社同時刊登,我要讓這全天下的人全都知道你敢否定聖裁,欺君罔上!」

  眾人總算是明白了,封侯之後的張致遠更加的底氣十足,立即開始發起了反制。而且,他口中的方法流傳甚快,至於要怎麼編排,還不是他一口說了算?這事和皇上直接聯繫起來,很容易就會產生什麼謠言。和皇上之間的謠言意味著什麼,李世傑可是比誰都清楚。

  看色一臉駭然瑟瑟發抖的李世傑,張致遠的臉上泛起嘚瑟的微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張致遠,你這招實在是太陰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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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險?你封我報社也只是言稱涉嫌,這不同樣也是欲加之罪嗎?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有什麼陰險可言?難道只允許你官家放火,不讓我百姓之人點燈?」

  隨後,便開始了僵持狀態!

  李世傑一臉凝重,苦思了片刻後,語氣倏然一轉,輕緩的道:「俗話說,這冤家宜解不宜結,明候認為這句話說得對不對?」

  「對,非常的對!全揚州的人都知道我老張素來倡導的是以理服人,和氣生財。」

  「呵呵,如今閣下貴為明候,和我也屬仕途中的同道中人了。咱們倆同為幕僚,同為聖上效力,更應該和睦相處才是,若是存在什麼誤會,理應淡化處置,千萬不要因此傷了和氣。」

  嘿!他這是認慫的節奏呀!

  「哦?郡馬爺想說什麼?還請說清楚一些。」張致遠抹了抹嘴,饒有玩味的問道。

  「皇上的話是金口玉言,不容置疑,他認為明候你人品極佳,肯定是不會有錯。所以呢,今天這事應該是失誤導致的。具體來說,我估計這是有人故意謊報,而我又未加詳查,所以才造成了當下誤會。在這裡,世傑正式給明候道歉了!」話音落罷,他將手一揚,對身後的一眾衙役吩咐道:「方才是誤信了讒言,一時誤封了明候的基業,你們快去把封條撕掉,以還侯爺清白。」

  要的就是這句話!

  就當下來講,自己雖然是擁有四家報社,也冊封了侯爺,似乎是有些實力能和李家的人叫叫板了。但是,叫板不等於是力壓,當下兩方還屬於勢均力敵的平衡狀態。所以,和解依舊是唯一的解決途徑。不過,這次他竟然敢拿著武器對著自己的女人,這絕對是觸碰了底線,不讓他付出一點代價,就不是我老張的作風了。


  「哦,既然郡馬爺認為這是誤會,並不是在故意針對,那咱們這話就變得好說多了。」張致遠點了點頭,掛上了人畜無害的微笑,又道:「你說的不錯,你我既為同僚,更是需要搞好關係,咱們這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弄出來尷尬可就不好看了。」

  「明候所言甚是,其實咱們兩家素來交好,之前在我兄長李世常的加冠禮時,侯爺還曾親自贈送過禮物,這就是關係上的證明。」李世傑敏銳的找到了台階,開始準備抽身。

  「你不說這事,我險些忘記。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剛封了候爺,你看看,連個誠心道喜的人都沒有,這明顯比不上你家呀」

  誠心道喜?

  這什麼話,你直接索要財物不就完事了嗎?

  李世傑暗自咬牙,恨恨的搖了搖頭,很不情願的從懷中掏出來一迭銀票,道:「恭喜侯爺冊封之喜,世傑方才來得匆忙,隨身未帶禮物,這點小意思,權且當做作今天的賀禮吧。還望明候賞臉笑納,萬勿推辭。」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一點就透!這樣的話,心裡可就平衡多了。

  張致遠笑嘻嘻的接了過來,當眾數了數,失望的道:「啊?怎麼才三千兩呀,這還不夠我喝茶的呢,算了,算了,看在你如此誠心的份上,那就先這樣吧。」

  「這」吃癟的李世傑陰冷著臉,索性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咳!還有沒有其他人要來道喜的?」張致遠臉色一凜,朝著季雲和秦叔白瞄了一眼。

  於是乎,這二人也不得不做出表示。眾人從他倆豬肝色的窘臉上來看,就猜出那份賀禮價值絕對不菲。

  荊瑟柑老奸巨猾,見他們二人不睦,自然曉得此處不宜久留的道理,也不等侯爺封賞,便尋了個尿急的藉口,伺機遁去了。

  隨後,便是李世傑一行走人,他們個個全都是垂頭喪氣,黯然離場。此行,他們不僅沒有壓制住張致遠,還被他訛去了不少銀子,傳出去是既丟人又現眼。

  張致遠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中不喜反憂起來,他隱隱中覺得,素來討厭的官場爭鬥,似乎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正所謂,長久不見,十分想念,目前能和崔杜二女私下獨處,心中豈能不喜?對於當下圍觀的一幫群眾,張致遠更是懶得應酬,於是便把所有瑣事直接丟給了張揚,而自己則是迫不及待的想著離開。

  之前,崔鶯鶯早已做出安排,差人送信去了崔府,吩咐下人備下酒宴,來給表少爺接風洗塵。

  上次去表妹家吃飯,這還要追溯到幾個月之前。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和她在花園中才僥倖有了第一次的溝通,並成功獲悉到了她的擇偶觀。

  「白仙子,你也一起去吧。」張致遠笑嘻嘻的發出了邀請。

  「嗯好吧!」略一遲疑後,白鳴鹿回道。

  心情大好的張致遠親自牽過來了馬車,將三個女子全部都請上了車廂。這一次,他親自牽馬墜蹬,護送自己心愛的女人前行。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得莫名一盪,白仙子她算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的範疇嗎?

  此時天色漸晚,夜幕將臨,太白星已經開始在長空中熒熒閃爍。

  馬車緩緩前行,為了方便彼此的談話,張致遠更是直接扯開了垂幔,車廂內的秀色只需略一回頭,就可以盡收眼底。

  令他不解的是,當下三女同車,並沒有出現想像中熱鬧興致,反而是一直保持著寂靜,只有那吱嘎的車軲轆聲不停地沿耳傳來。

  很顯然,白仙子的出現,給崔杜二女帶來了某種無形『壓力』。在她們彼此沒有熟悉之前,二女都保持著固有的矜持,低著頭各自蹙眉不語。

  「姐姐,我見到過你一次,我記得你的芳名叫做白鳴鹿,你還有個閨名,叫做雪兒。你不僅武藝高強,還精通醫術,曾在霍亂疫區伸大義於天下,心儀對你一直都是敬仰的很。除此之外,你還救過那個人的性命,屬於是我張家的大恩人。」杜小姐鼓起了勇氣,率先開口打破了尷尬。

  「嗯,其實你也挺好的,賢淑有德,內外慧中,是個非常不錯的好女子。」白鳴鹿淡淡一笑,回了一句。

  崔鶯鶯螓首低垂,目光卻是一直盯著白仙子額前的眉心墜上看,片刻後,她還是抑不住好奇,小聲的問了句:「雪兒姐姐,你頭上戴的這枚鑽石是誰送給你的?」

  白仙子一怔,奇道:「你是怎麼知道這是鑽石?」

  「家父在世時,曾聽一個名叫賢竹真人的高人介紹過此物,按照他的描述,似乎和姐姐所戴的這顆非常的像,所以我才好奇一問。」崔鶯鶯道。

  這天下間能有如此見識的人,除了張致遠之外,似乎也只有師傅這種高人了。白仙子並不感覺意外,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它確實是叫做鑽石。」

  「嗯,我還聽說,鑽石有著『愛情永恆之心』的說法,屬於是情郎送給自己心儀女子的定情之物,姐姐的這顆,應該也是心上人贈予的吧?」崔小姐臉色一紅,好奇的問道。

  心上人?

  白鳴鹿聞言一怔,臉色也是倏然一凝,冷冷道:「就你好奇心重,到底是誰送我的,你自己去猜吧。」

  這語氣里滿含清冷,頗有薄怒,讓人感覺比較生硬,這和剛才對杜小姐的溫和相比起來,態度相差十分明顯。

  猜?這有什麼難猜的?

  這位白姐姐一直都陪在表哥的身邊,而表哥又是博通內外的人,這種稀缺的寶石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有辦法得到。


  杜小姐更是篤定,想到此,二女的目光唰的一下,都齊至到了張致遠的身上。

  見她們望來,張某人難得的尷尬一笑。面對自己未來的妻子們,自己怎好意思撒謊欺騙呢?於是乾咳了一聲,呵呵道:「這鑽石確實是我送的,你們倆先不要著急羨慕,我這個人一向講究雨露均沾,怎麼可能厚此薄彼呢?放心,將來我一定會再弄幾顆大的來,你們每個人都有一份。」

  果然是他所送!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鑽石是愛情的象徵,他還特意送給了這位白姐姐,那豈不是代表了另一層的含義?想到此,崔杜二女的目光又倏然轉到了白仙子的身上。

  白鳴鹿見她倆眼中滿是困惑,心裡不禁泛起苦惱,這件事情自己該如何得解釋呢?弄不好就會越描越黑,那還反不如不說。於是,她故意轉過頭去,不予表態。

  見她們全都沉默不言,張致遠自知心虛,更不敢說話。於是,這氣氛就變得有些詭異起來,這四人各懷心思,各自獨自思量。

  眼看就要到崔府了,就這麼幹耗著也不是個事呀,必須要找個什麼話題,來轉移她們的注意力,化解掉當下的尷尬。

  有了!張致遠眼角一閃,心中便有了計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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