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 開國大典
《史記封禪書》記載,「秦襄公攻戎救周,始列為諸侯。自以為主少昊之神,祠白帝。」這句話的意思是秦襄公贏開跟犬戎打了一仗救了周從此開始位列諸侯,他以自己是少昊的後裔為由祭祀白帝。
少昊,姬姓,名己摯。三皇五帝之一,中國神話中的五方上帝之一,又稱白帝。少昊的父親是黃帝,母親是嫘祖,也就是說不管諸侯祭祀的祖先是誰其實都是炎黃子孫。
大秦封侯立國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那是必須大肆慶賀的。於是贏開作西畤,並用駵駒、黃牛、羝羊各一雲隆重祭祀白帝。說白了就是告訴祖先,後代子孫混得不錯,如今封侯立國了,讓祖先也跟著高興一下,順便跟老天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保佑大秦國運昌盛稱王稱帝。
所謂西畤,就是祭天的神壇。駵駒(liuju)就是二歲的黑鬃黑尾紅馬;黃牛就是三歲的土黃色公牛;羝羊就是三歲的黑色公綿羊,一雲就是三個。也就是說贏開為了慶祝大秦立國,搭起了神探用三匹駵駒,三頭黃牛和三隻羝羊作為貢品,這就是所謂的太牢大禮。贏開祭祀白帝的舉動首開秦國四畤之先,也開中國畤祭文化先河。
那麼秦國為什麼要祭祀少昊?因為從傳承上來看秦人真的是少昊的後裔,但是到了周朝,由於秦人的先祖站錯了隊,誓死保衛紂王,秦人的直系祖先飛廉、惡來就是紂王手下兩員大將。紂王自焚於露台的時候,飛廉、惡來正領兵征討東夷,等他們回事勤王的時候紂王已經變成了一撮灰。飛廉、惡來不願侍奉周朝發誓要反周復商,於是爺倆就跟武王姬發乾了起來。不過武王姬發很厲害,不僅諸侯支持他就連神仙都幫他,於是飛廉、惡來這父子倆被姬發宰了。
姬發當了天子自然要表現出寬宏大量的天子氣度,於是飛廉、惡來的直系後代包括同門同宗的遠近枝系全被姬發發配到窮困荒涼的邊疆地區為大周戍邊恕罪,大秦的先祖就是這樣被發配到西北的。
而散布在四面八方的少昊後裔們的日子也不好過,此時的少昊族裔的旁支大多散落鄉野,即使有些成為了諸侯,但大多以子爵為限,受盡大國的欺凌。用現代的說法少昊族裔的國家是散落在華夏世界的不發達國家,是名符其實的第三世界的國家,是大國的跟班、打手和奴才,他們只能順從大國的意志,聽憑大國的擺布。因此這些少昊後裔們無時無刻時刻不在盼望著能夠東山再起,翻身做主。
如今大秦終於立國了,少昊的子孫們終於有了希望,所以贏開作西畤一是為了慶祝大秦立國,二是要告訴天下的少昊子孫們,大秦今後就是少昊子孫中的正根大宗,大秦會以振興少昊大業,維護少昊後裔利益為己任。大秦要聯合所有被周王朝排擠的少昊族裔,形成一個受欺壓者的大聯盟。勵志推翻周朝強加給少昊族裔的各種不公正待遇,推翻壓在少昊族裔身上的N座大山,砸碎一切捆綁在少昊族裔身上的枷鎖。帶著飽受欺壓的兄弟姐妹們奔向自由幸福的明天,全世界受欺壓的少昊族裔聯合起來!打到那誰!推翻那誰!
其實這是祭壇下的蒙義閒著沒事瞎琢磨出來的,他覺得此時跪在祭壇上哭哭咧咧的贏開實在不夠威風,應該振臂高呼嘛,這樣才有氣勢嘛。要說這麼莊嚴肅穆的場合下蒙義不應該瞎琢磨,可是人的思想是不受控制的,適當的放飛思想也是一種享受不是嗎?
反正在這麼隆重莊嚴的場合下也沒蒙義啥事,他所要做的就是穿著大禮服抱著一塊玉板站在那裡當塑像。所以,蒙義的思想穿越千年跟少昊聊了會天,又拍拍飛廉惡來的靈魂,隨後把自己的眼光直接插在了離祭壇很遠的女人堆里的玥贏身上,準確的說是插在玥贏的前凸和後撅上。
要不怎麼說愛情可以讓人變得耳聰目明呢,蒙義剛把眼光插在玥贏的前凸和後撅上,玥贏就已經感受到了。這個丫頭剛才還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頭耷腦,可是蒙義的眼光一到,這丫頭裡就就像被春雨澆灌的花蕾瞬間綻放端的是國色天香、嬌俏可人,只把蒙義看得是心如小鹿啪啪亂蹦,一股熱流順著尾巴骨直衝大腦,蒙義頓時覺得口舌生津,鼻子發癢內心一股原始的欲望噴薄而出。
這不能怪蒙義,要怪就只能怪玥贏那丫頭實在是太能勾搭人。這丫頭躲在身著盛裝神情肅穆的跟王母娘娘有一拼的申怡背後,不斷地向著蒙義拋媚眼撒秋波放電,這讓蒙義的眼光再也挪不開了。二人含情脈脈,四目相對眼光交匯之處刺啦刺啦的直冒火花。這還不算,玥贏這丫頭竟然把自己的禮服故意扯開了一些,兩團鮮嫩的蓓蕾露出了一大半。
噗,誰流流鼻血了呢?蒙義慌忙舉起袖子擋住自己的臉,好在他臉上戴著面具別人看不見。蒙義很是奇怪,因為他沒流鼻血,可是地上的血滴是誰的呢?蒙義斜眼一看,發現身邊的晉候姬仇正和他一樣舉起袖子擋在眼前。天吶,堂堂晉候鼻血長流,現在正用手帕堵著鼻子呢。
蒙義得意的放下袖子,再次把眼光插向玥贏,不想卻正好和和一雙滿含怒氣的眼神相對,那是王母娘娘呃是申怡的目光。此時申怡的手剛剛從玥贏胳膊上挪開,看著玥贏痛並快樂著的小臉兒蒙義就知道,這丫頭被她媽狠狠地掐了一把。
「小賤人!人,人,人~~~~」
蒙義心裡一哆嗦,他說這仨字的時候聲音沒比蚊子大多少啊,這咋還帶了回音兒了呢?蒙義一斜眼他的目光卻恰好和姬仇的目光向遇。
「晉候?」
「呵呵,蒙司馬。咳咳,大典,大典。呵呵呵。」
「了解,呵呵呵。」
蒙義心裡泛酸,原來不僅他看到了玥贏的美,這個姬仇也看見了。估計這傢伙一定以為玥贏是在取悅於他,心中一激動才導致鼻血長流的。
姬仇來到汧邑參加大秦的開國大典有三個目的,第一是表示祝賀順便聯絡一下感情。第二是向大秦求親,這是早就定好的。第三就是把姬成師接回晉國,因為姬成師是大秦白狼營中戰車營的一乘戰車的指揮官。諸侯聯軍和犬戎一戰中白狼營的戰車營展現了駭人的威力,姬仇一眼就看上了陷陣車。但是他沒有直接跟贏開提,因為他知道提也白提。陷陣車是大秦最高軍事機密,從裡到外無處不是最新科技和工藝的產物,其重要性就如同原子彈一般,贏開絕對是不希望陷陣車出現在出大秦之外的國家的軍隊中。所以姬成師成了姬仇眼中的寶貝,這次來大秦之前姬仇早就想好,就算贏開不把玥贏嫁給他,他也要把姬成師帶回晉國。
為此姬仇都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因為他清楚戰車營的每一個兵都和陷陣車一樣是大秦的機密,即便姬成師是姬仇的親弟弟大秦也不一定會讓姬成師回晉國。為了換回姬成師,姬仇已經打算割肉流血用新絳換姬成師,如果還不行那就把姬成師偷回晉國。可是姬仇哪裡知道,蒙義可是巴不得他趕緊把姬成師帶走。至於陷陣車的秘密嘛,姬成師走後,陷陣車及其車上的裝備就將全面改版升級,新戰法也將全面展開訓練,沒有這個把握蒙義才不會讓姬成師回晉國去呢。
冗長的典禮還在繼續,此時蒙義不敢再看月贏了,因為申怡已經盯上他了。蒙義很是憋屈,姬仇也在看啊而且現在還在看,可申怡偏偏就盯著蒙義不放,而且申怡的眼神相當的銳利簡直是把蒙義當成了闖進她家菜地的豬。蒙義只好裝成很虔誠的樣子,學著祭壇上正在念祭辭的百里棲的樣子搖頭晃腦。
終於祭祀祖先的儀式結束了,贏開站在祭壇上宣布贏來為大秦世子,眾臣振臂歡呼,大典結束然後是大吃大喝。
蒙義做為大秦貴族中的末流,又被君夫人申怡當成壞人看待,所以在宴會上他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打算吃吃喝喝就好,沒想到他剛坐定白澤和曹山就湊了過來。
白澤:「哈哈哈哈,狼刺!好久不見,甚是想念。連喝三杯,不醉不歸。」
曹山:「哈哈哈哈,兄弟!連喝三杯,不醉不歸。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你倆能不能別總是用這一套詞兒,就不能換個新鮮的嗎?」
白澤:「要新鮮的有哇,兄弟你啥時候入洞房啊,想著叫哥哥啊,敢不叫我你就別想洞房花燭。」
曹山:「老白你別這樣,狼刺連死去的兄弟都不會忘何況是我們呢。兄弟,白狼營要擴軍了,你那幾個侄子。啊?就交給你了,你要是不給哥哥辦好,哥哥就天天到你家去吃你和你,哥哥說到做到,對了還得帶著你那幾個不成器的侄子。」
「我怎麼有你們這幫兄弟,現在割袍斷義行不行?」
白澤:「不行,咱們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一個頭磕在地上了就一輩子不能改,你敢改就不是爺們兒!」
曹山:「老白你這樣就不對了,狼刺是開玩笑呢。狼刺兄弟,割袍斷義不好使了,現在流行割頭斷義,一個大頭一個小頭你隨便挑一個。」
「行,你倆行!喝酒!」
白澤:「噯,這就對了嘛,喝酒喝酒,先干三杯再說!」
蒙義一端杯就收不住了,不是他想喝而是敬酒的人太多。蒙義到現在才發現,感情智武堂的學員中還有不少世家子弟。如今這些曾經被蒙義修理的慘不忍睹的學員們,一個個端著酒杯滿懷感激之情,一口一個教官一口一個恩師的叫著著實令蒙義感動,所以這酒也就沒控制住。
蒙義:「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你們一個兩個都給我等著!」
蒙義的威脅沒起啥作用,弟子們一擁而上捏著鼻子灌,這只能說蒙義和這幫弟子年齡不相上下,教學時管的極嚴但平時相處的就跟哥們兄弟似的沒一點師道尊嚴的樣子,所以啊現輪到他被弟子們修理了。
「咳咳,如此莊重的場合竟然你等竟然打打鬧鬧成何體統,都會自己的座位上去。」
眾弟子可以不怕蒙義但是不能不怕大秦上卿張固,須知張固的外號叫做張陰人,那可不是白叫的。眾弟子恭敬的施禮然後躲了,就連白澤和曹山也躲了,足見站陰人的威風。
張固把蒙義從桌案下拽出來,又從地上撿起不知被誰踩扁的冕冠隨手扣在蒙義腦袋上。
張固:「唉!你文有治國安邦之策,武有開疆拓土之能,且又為人師表,你就不能莊重些嗎?」
「你想讓我跟你似的一臉的道貌岸然,滿腹的男盜女娼嗎?」
「怎麼說話這麼難聽,我跟你姐姐夫唱婦隨、琴瑟和鳴、比翼齊飛,情投意合。」
「打住,你再說我要吐!」
「哈哈,說正經事。王捷已經蒙君上恩准駐守白狼城了。君山也馬上就要遷都汧邑,犬丘城誰來駐守合適?」
「君上有人選嗎?」
「有,君上的意思是讓大庶長駐守犬丘,改犬丘西垂宮為犬丘宮,很有可能,犬丘就是大庶長一脈的封地了。」
「世子又和說法?」
「世子極力阻止君上,世子說讓你守犬丘。大庶長當時就在君上和世子身邊,大庶長說想帶著贏鈹去打犬戎,一是為了報仇二是為了把岐豐之地奪回來。」
「君上何意?」
「君上什麼也沒說。」
蒙義:「唉,格局的高低決定了眼光的長短,世子這是高興過了頭,忘記了我的話了。命啊,這就是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