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六章 她為他解帶
張固:「沒那麼嚴重吧,君上不是一直希望世子能成為虎狼之輩嗎?」
蒙義:「那是對敵人如狼似虎,君上可沒說對自己人也如狼似虎。」
張固:「你把贏鈹當自己人嗎?」
「不當。」
「那對他狠也沒錯哇。」
「老張,這個道理不用我跟你說吧,對不同的個敵人要用不同的手段。對犬戎那就得跟猛虎似的,對贏鈹那就必須得少些對立多些寬容,兄弟相親勾肩搭背,至於怎麼下絆子怎麼暗中捅刀子我都教過,不想重複。小來出來吧,堂堂世子躲在柱子後面算怎麼回事,什麼時候我倆之間說話還得通過老張轉達了?」
贏來笑嘻嘻的從柱子後面走出來坐到蒙義身邊,伸手搭在蒙義肩頭說:「我這是在驗證自己的做法對不對,因為我發現現在大家跟我說話態度變了,就連張卿說話也變得委婉了,我怕聽不到實話所以就用這招。」
蒙義:「想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就要先弄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該怎麼去做。想清楚這兩件事之後,其他所有的計策、安排、布置都是圍繞這兩件事展開。自己一言一行是對是錯就看對這兩件事有沒有利,而且必須放眼長遠。若是感到對這兩件事不利那最好不要說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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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來:「你明明比我小,可我總覺得你比我懂得要多很多,難道你真的是仙人的金丹變得?」
蒙義:「沒錯我就是,我可以長生不老死而復生,你信不?」
哈哈哈哈,哥倆舉杯一碰幹了下去。隨後蒙義掰著手指把大秦當前的形勢,今後的戰略目標等等仔細給贏來分析了一遍,張固早把酒杯扔到一邊,並叫內侍端來桌案拿來竹簡和筆墨開始記錄起來。不多時,王捷來到蒙義身邊坐了下來,他也不插話只是示意蒙義繼續說。
當蒙義說到晉候對犬戎的對策的時候,贏鈹和百里詢也走了過來坐下傾聽,蒙義點了一下頭沒有迴避他倆。
蒙義:「從戰略上看,犬戎當前似乎是占盡了優勢實則不然,岐豐之地必定會成為拖垮犬戎的泥潭。別瞪眼也別說話,聽我仔細說來。要知道犬戎一直以放牧為生,其國也是由各個部落組成。犬戎大狼主雖然是犬戎各部共主,但只有當他很強大的時候各部才會俯首帖耳。所以說他們內部並不是牢不可破,一旦出現分贓不均的情況便會大打出手,這就給了我們可乘之機這是其一。還有一點,犬戎不懂農耕養殖,更沒有大周那樣治理大國的經驗,他占據岐豐之地看似志得意滿,實際上他根本沒法將其徹底變成自己的糧倉和牧場,也不可能把周民變成和犬戎人一抹一樣的牧民。也就是說,岐豐這麼一大塊肉被犬戎嗷嗚一口吞了下去,可卻卡在了喉嚨里,咽不下去又不捨得吐出來。那麼,他們會怎麼辦?」
百里詢:「既然捨不得吐出來,你就一定會用盡全身之力使勁往下咽。」
蒙義向百里詢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百里詢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蒙義:「阿詢說的不錯,你們也許會問,咽不下去不會先吐出來撕成小塊再往下咽嗎?我要告訴你們,不會!犬戎是以狼為圖騰的,整個部族骨子裡都帶著狼性,大家都知道,狼只會使勁把嘴裡的肉往肚子裡咽,讓狼把嘴裡的肉吐出來那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把狼殺了。所以犬戎會把絕大部分的力量放在岐豐之地上,一方面防止我們狼口奪食,一方面還得防著戎狄各部之間的弱肉強食和多吃多占。可以說翟桓做了一件傻事,為了對付我們招來了一群狼,而且還不是以我的,這要是不發生內鬥打死張固我都不信。那麼他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和精力之後得到了什麼呢?告訴你們,除了一些財寶之外他啥也沒得到,就連腳下那塊土地能不能保住也未可知,為了保住這塊土地,翟桓不得不持續的增兵持續地在這一地區保持他的優勢,因此他會被這個泥潭深深的陷住。這是翟桓所面臨的危機,敵人的危機就是我們的好機會,那麼我們應該咋辦呢?」
贏來:「挑動戎狄內訌,讓他們自相殘殺,我等養精蓄銳等待時機!」
蒙義:「是個主意,但太保守了。」
百里詢:「雙管齊下,只打犬戎離間戎狄各部,聯合燕國東西夾擊!」
蒙義:「有點意思了,但還不夠!」
贏鈹:「誰去過犬戎,誰知道犬戎王帳在哪?」
蒙義看著贏鈹,雙眼一片雪亮,贏鈹看著蒙義鄭重的點了點頭。
王捷:「有地圖嗎?」
既然對視一眼,忽然不約而同的把桌案搬開空出一片空地。蒙義拿起一盤肉放在正中。
「這是岐豐之地。」
蒙義把酒壺擺在西側。
「這是大秦。」
隨後蒙義把盤子裡的水果圍著那盤肉白的密密麻麻。
「這是占據岐豐之地的戎狄各部。」
隨後蒙義把一隻就被擺在東面。
「這是燕國。」
說完之後,蒙義左瞄右瞄似乎在尋找什麼,最後雙手伸向腰間。吧嗒,一條帶著幽香的裙帶搭在蒙義肩頭。此時蒙義只顧行者自己腦海中那一閃而過的策略根本就沒注意別的,他順手拽過那條裙帶說了聲:「多謝。」
隨後蒙義把這條裙帶繞過那盤肉和一堆水果擺成了一個長長的U字形。
「這條裙帶就代表當前犬戎和我們的實際控制線,那麼犬戎在哪呢?」
蒙義又開始在自己身上摸,吧嗒,一隻手鐲塞進蒙義手裡。
「哦,多謝。」
蒙義把手鐲放在那盤肉的北面。
「這就是犬戎王帳所在地,那個地方叫溫都兒山,旁邊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叫做啥查干塔拉胡。大家看見了我的盤子裡還有幾個水果,我把它放在這。」
蒙義把那幾個紅櫻桃放在手鐲旁邊,隨後他看著大家問:「諸位都看出了什麼沒有?」
贏來:「手鐲那裡的水果比肉旁邊的水果少!」
蒙義:「沒錯,然後呢?」
贏鈹:「避實就虛!」
啪啪啪,蒙義拍著巴掌向贏鈹豎起大拇哥。然而還沒等蒙義說話就聽一個聲音在耳邊炸響。
「食物是用來吃的,不是讓你們這樣糟蹋的都給寡人站起來!」
哥幾個連忙站起來,只見贏開吹鬍子瞪眼的站在哥幾個面前。在他身後是笑嘻嘻的百里棲和厲陽,然後還有姬仇和燕國世子燕哀以及鄭衛魯三國的使節。
贏開一巴掌拍在蒙義腦袋上怒斥道:「今天是何等重要的日子,你們不去向長輩們敬酒在這裡躲清閒也就罷了,怎麼還糟蹋食物,著實可惡!你們幾個不想吃就別吃了,都給寡人到進賢宮面壁思過,等寡人回去後再跟你們算帳,寡人不回去一個也別想走。滾!」
說完之後,贏開一腳踹在蒙義屁股上,蒙義媽呀一聲撞了出去。隨後贏開大腳頻踹,贏來、贏鈹、百里詢每人挨了一腳,當他抬起腳正要再踹的時候,卻見眼前只剩王捷了。贏開放下腿說:「你身為西垂四公子之首,寡人命你監督他們寡人不到水也不准走!」
王捷:「遵命!」
贏開為啥不踹王捷呢?因為王捷差點就成了他妹夫,而且王捷是大秦青年將領中的佼佼者們甚至連老將們都對他敬愛有加,那妥妥的就是大秦未來的上將軍。上將的面子輕易損傷不得,所以贏開腳下留情 給了王捷一個好差事。
張固端起桌案說:「君上,臣方才助紂為虐來著,臣有失檢點甘願受罰,臣這就去進賢宮面壁思過。」
唰,張固端著桌案跑了,那麼大一張條案上面還有竹簡和筆墨,這廝端起來居然一點都不帶晃的,著實令贏開和群臣大開眼界。
贏開:「呵呵,沒看出來,張卿還有把子力氣。」
「咳咳,父君,玥兒剛才也助紂為虐來著,月兒這就去進賢宮面壁思過。」
玥贏正要跑卻被贏開叫住:「上哪去,立刻去找你母親,膽敢不聽話小心父君扣你的錢。」
「啊父君不要,玥兒這就去找母親。」
玥贏拎起裙帶抓起手鐲一溜煙的跑了。贏開轉身換了一副笑臉對眾人說:「一幫小輩再胡鬧,不要讓他們打擾了我們的興致。眾卿,喝起來舞起來!」
「好!」
大殿內一片歡騰,贏開哈哈大笑和眾臣宴飲。燕國世子推了一把姬仇說:「你老丈人可謂老謀深算,他哪裡是在懲罰那幾個人啊,那分明是要在進賢宮論策啊。晉候,晉候?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我?」
姬仇根本沒聽見燕哀說的話,他的雙眼死死盯著玥贏消失的方向嘟嘟囔囔的說:「玥玥她,她竟然為他解下了裙帶。燕哀,我家玥玥竟然為他解下了裙帶~~~~~」
燕哀吧唧吧唧嘴說:「哎呦,我的牙都快酸倒了。解個裙帶沒啥大不了的,只要不寬衣就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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