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怎麼把老公當傻子耍
第354章 怎麼把老公當傻子耍
她用力推周爾襟,他重得只能被些微推動。
終於把周爾襟推醒了。
他微微睜眼,看見她正面對著他,而且還在看他。
他很自然道:「要親親?」
「……」虞嫿忽然沒頭沒尾地說,「……天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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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爾襟抬起眼皮的幅度微微變大,迷濛應:「嗯?」
虞嫿:「樹睡覺。」
周爾襟:「?」
虞嫿:「莫名其妙。」
周爾襟都完全睜開眼了。
虞嫿慫慫說:「想尿尿。」
意識到她把他推醒,只是要去上衛生間,周爾襟無奈地用大掌搭在眼睛上,挪開壓著她的腿,不辜負她吟詩一首:
「去吧。」
虞嫿身上一輕,那條推不開的大腿從她身上挪開,她四肢著地爬下床,去上衛生間。
等她出來,周爾襟已經在隔壁浴室洗晨澡了。
她想回到床上再躺一會兒,周爾襟打開浴室門,看見虞嫿原封不動躺回去。
他以為她最卷,其實和她在一起久了發現不是。
她的確欽佩那種真的卷的人,但自己如果有機會休息,是真的會不動聲色地躺下,不是那種刻板的老實人。
他覺得好笑:「怎麼又躺回去了?」
虞嫿用被子包住自己,像一隻蠶蛹:「都怪你,我昨天晚上一直懸空使不上勁,今天腰好酸。」
周爾襟意有所指:「和哥哥一樣高不好嗎,看看哥哥看的風景。」
虞嫿包著自己不出聲,剛剛她去衛生間特地看了,她腰上都被摁住很明顯的兩個手印,過一夜了還有。
周爾襟走過來,在她額頭上落吻,聲音低沉柔和:「想睡就繼續睡,哥哥不壓你了。」
虞嫿終於嗡嗡說:「你到底多重,你大腿快和我腰一樣粗。」
「八十多公斤。」他很坦然,感覺這個體重和肌肉比例應該在男人里算很值得談論的,「不是看過我體檢報告嗎?」
虞嫿誠實說:「壓得我起不來。」
她又音量調小地弱弱補充了一句:「受不了你。」
「這就受不了了?」他揶揄。
那種驟密的侵入感又襲來,她包住自己,假裝自己很正經沒有情動。
見她包著不說話,周爾襟又起新話題,無論如何就是要和她說話:
「賣超導轉子柔性支撐組件的合作商約我去釣魚,今天午飯不回家吃。」
虞嫿腦迴路奇特:「萬一釣不到呢?」
聽她搭理自己,周爾襟淺笑:「那就只能空腹回家了,家裡還有條魚等我釣。」
虞嫿:「……」
周爾襟去公司好一會兒,虞嫿才起床把自己收拾好去實驗室。
剛到門口,就看見況且騎著一輛山地自行車過來,前槓上還坐著游辭盈。
況且兩隻手握把手,把游辭盈圈在裡面,整個人包住游辭盈,T恤被風吹得緊貼因用力而緊繃的寬闊胸腹,線條清晰的修長手臂穩穩扶著把手把游辭盈載穩。
風吹得兩個人的衣擺頭髮都飄動,尤其游辭盈長得顯小。
那畫面青春洋溢又動人,一早看見都會多看兩眼。
但游辭盈側坐著,手也搭在把手上,看起來就很危險。
況且一個神龍擺尾,穩穩把自行車停在實驗室門口。
游辭盈因為慣性,還往後仰了一下貼進況且懷裡片刻。
虞嫿:「……你們這樣沒被阿sir抓嗎?」
況且鬆開一條長臂,因為剛剛握把用了力,此刻肌肉線條都還緊實明顯。
他放開桎梏,讓游辭盈有地方下來。
游辭盈跳下車。
況且則把車上掛著的早餐拿下來,極度平靜說:「沒事,我騎得快,沒抓到我。」
虞嫿:「?」
一看旁邊的游辭盈,還是在對況且冒星星眼,已然被迷得除了況且兩眼空空。
虞嫿點到為止:「……太危險了。」
游辭盈嘿嘿,挽著她手臂進去:「就這一次嘛。」
游辭盈還用手掌掩嘴小聲說:
「這樣和況且騎車巨爽,他一直把我包起來,男人味濃得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有空你也和你老公體驗一下。」
虞嫿很奇異地想到了周爾襟以前喜歡騎車。
不過他說怕曬黑,影響給她的視覺觀感,所以和她在一起後都故意不去騎了。
虞嫿面上老實本分地說:「不用了,你們享受就好。」
游辭盈還在嘿嘿嘿嘿笑,顯然已經被弟弟迷得死去活來。
而實驗室內就沒有這麼和諧了,一群人在辦公室里,正在調整電機轉矩,但嘴上還有意無意感嘆:
「這項目怕不是最多半年就能落地。」
另個人搭話:「是啊,我們千辛萬苦跟著虞老師幹過來的,不像有些人,光憑自己是關係戶就能在這個項目里加名,那我們累死累活的算什麼?還得是會投胎,走關係就行。」
旁邊的林千隱不出聲。
但打量她的視線不少,那種帶有排斥意的目光如芒在背。
但議論聲不會因為林千隱不理會就停下來:
「你說有些人怎麼就這麼好命呢,去李暢組裡吧,把虞老師專利搶了,一個新人敢拿第七專利位,等研究所不行了,又馬上跑實驗室來。」
「怎麼好意思的啊,是我打死都沒這個臉來虞老師的實驗室。」
一陣輕嘲笑聲響起,轉矩被調整好,
那些人笑說:「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晦氣事了,等把電機的低溫環境控制下來,就離交差不遠了。」
林千隱忽然說:「我進來的時候是通過了虞老師的面試的,我研究方向是永磁電機,虞老師的方向是超導電機,方向相近,都和電磁強相關,比你們更貼虞老師的研究才能進來。」
旁邊的人卻不恥地諷刺笑笑:
「哎呦,一個剛上研二的,換個方向輕而易舉的事情,走關係就走關係了,還狡辯什麼,實驗室上下誰不知道你是走關係進來的?」
林千隱這段時間一直熬夜,比其他人都勤奮,就想證明自己有用,都沒時間打理之前總是蓬鬆漂亮的捲髮,衣服也是隨便抓一件穿,眼底青黑,實驗室的雜活累活她都干。
她非常相信自己的能力,在李暢組裡的時候,她不知道evtol的專利是虞老師奠定基礎的,但後期的確有她參與製作,她才能署一個名。
第七專利人其實已經可有可無,學術成果的排序很重要,有些時候,哪怕都是第一作者,第一作者里排名第一位的那個就可以拿這文章去升職稱,第二就不可以。
第七其實都沒什麼用了。
只是證明她在推進落地的時候,實實在在有貢獻。
她有出力有能力。
但她到了這裡,卻被虞老師的學生們碾壓,別說看起來好像吊兒郎當的某幾個開門弟子,就是新招進來的博士碩士,水準都極高。
而且都看不起她。
林千隱一心想跟著虞嫿,跟著被全世界逐漸公認稱作空中汽車之母的虞嫿,可以為低空航空做出貢獻。
但是對方太強,她好像根本接不住這潑天的富貴。
林千隱偏偏沒法反駁走後門的說法。
而在旁邊弄電機的人群忽然開始小小嘈雜,注意力轉移了。
「這溫度怎麼還是降不下來,轉矩密度都調到極限了。」
「你摸,還是這麼燙。」
「電負荷太大了吧,要不要從別的地方再改一下,還有一周就要開組會了,交不出來,整個組都被耽誤。」
「我就說銅導體導熱係數不行,換一個材料不可以嗎。」
「哪還有比銅更合適的?合作的材料實驗室也沒整出新鮮貨來,磁負荷這麼重,想想辦法吧,和導體沒關係。」
說著說著,眾人各執一詞都有點吵起來的意思,你覺得你說的對,我覺得我說的對。
但就是沒有一個人問林千隱。
林千隱聽著這些自己完全耳熟能詳的專用名詞,只是沒人想拉她進討論,完全將她排除在外。
她慢慢坐下,看見電腦屏幕上,鼓勵自己的那句座右銘。
「在自己身上,克服這個時代。」
其實是虞嫿寫在IG上的座右銘,她深受鼓舞,就拿來用。
但同樣的話,被不同的人用,好像是天壤之別。
她是不是不配。
而虞嫿不知道實驗室里暗暗排擠的事情,忙了一上午,剛要離開辦公室去吃飯。
周爾襟的視訊電話就call過來了。
他把手機放到餐桌上,剛好能看見他用刀叉在切一條香煎魚,恣意笑說:「小貓今天有魚吃。」
她木木看向他手下的魚,看起來扁扁的煎得色澤誘人。
他釣到魚了。
這麼快,什麼老手……
看著那條魚,她忽然腦迴路清奇地落下又慫又乖張的一句:「你背著我偷腥。」
未曾想過的話入耳。
「我偷腥?」聞言,周爾襟瞬間抬頭,微微眯起的長眸帶著笑,好像很隨意卻有一定侵略意,定定看著她,好像隔著屏幕要來收拾虞嫿,
「你剛剛說一個全世界最不可能偷腥的男人偷腥。」
虞嫿:「……」
周爾襟笑著,但感覺他沒真笑,薄唇一啟一合:「不趕緊給哥哥道歉?」
只想開個玩笑的虞嫿:「……對不起嘛。」
她果然還是不適合說笑話。
周爾襟卻沒有輕輕放過她,還盯著屏幕這邊的虞嫿看:「說個好笑的笑話哄哥哥,不然這件事就過不去了。」
都知道她不會說笑話了,他還要聽。
她想說不要,但周爾襟一直在對面看著她,飯也不吃了,魚也不切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上陣:「……你知道商鞅變法為什麼能成功嗎?」
他半笑不笑,那種表情像是想看她要放什麼屁:「為什麼?」
虞嫿老實說:「因為商鞅帶來了先進的馬裂主義。」
意識到是什麼意思後,周爾襟冷硬的面色稍解,像是無語又服氣地嗤笑了一聲,但也不算真笑。
好歹見他笑了一下,雖然還是冷冷的,但虞嫿努力哄他,像走流程一樣認真問清楚:
「周爾襟,你開心了嗎?」
結果他劍眉微抬,黑眸凝到她臉上,淡漠說:「不准叫周爾襟。」
虞嫿不懂:「為什麼?」
「爾襟就是爾襟,沒有姓,知道嗎?」他視線定在她身上,平靜無波,「叫我不要帶姓氏。」
連姓都不讓人叫,太霸道了。
虞嫿找茬:「你最近說話怎麼這麼硬氣?」
他面無波瀾:「硬都不讓人硬了,昨天晚上你不是挺開心,現在又挑哥哥的刺了。」
虞嫿一直看他屏幕左右,想看他身邊有沒有別的人,她畏縮一步,「你別在外面說這些。」
周爾襟面不改色:「和你說這些不合法?」
虞嫿像做賊一樣:「合法,但別這樣,萬一別人聽到。」
周爾襟語氣閒閒的,像是故意要挑事,揭穿她正人君子的皮:
「敢和我睡,不敢聽我說?」
虞嫿著急忙慌小聲說:「這是兩個概念,在家裡又沒有別人,你現在在外面啊。」
像是給了他什麼信號,周爾襟直接推開椅子起身,視角驀然升高,餐桌開始離遠,他好像還笑著:「現在我就回家?」
虞嫿連忙說:「你還沒吃飯。」
「不吃了。」他不咸不淡說,「免得有誰說我在外面偷腥。」
虞嫿被說得臉上發燒。
他拿起他放在桌面上的車鑰匙,鈴鐺叮鈴鈴地左右搖擺清響,頻率稍高,像是一種行進信號。
虞嫿連忙訥訥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回來。」
周爾襟腳步未停,眼看著他都要走到evtol前了,虞嫿急中生智:
「我來月經了。」
他眼皮都沒眨一下:「沒到時間。」
虞嫿:「我不規律。」
他鐵面無情:「超出了平時不規律的浮動日期。」
虞嫿實在不知道他能算得這麼細,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天不在浮動範圍里:「反正就是來了。」
他倒軟下來一點:「行,我回家看看,這段時間讓廚房給你換了經期喝的補血湯,我回去盯一下。」
虞嫿下意識捋了一下裙子夾緊腿,好像周爾襟馬上就要抓住她看看她到底來了沒有。
她氣息弱弱:「你有事要忙,別急著回家,而且別浪費你釣的魚。」
他完全接住她打出來的所有招數:「還有幾條,等會兒讓人送回家,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虞嫿笑得難看:「突然想起來,我有個工作要忙,信號不好,下次再聊吧。」
她說著,裝了一下網卡,然後手從下面小幅度伸到桌子另一邊,摁到掛斷鍵,直接把電話掛掉。
周爾襟:「……」
片刻,虞嫿收到一條信息,似笑似哄:「嫿嫿,哥哥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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