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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與你正處十號風球

  第313章 與你正處十號風球

  虞嫿都不知道對方是否會卡她。

  過了一個多小時她才離開,外面剛好下雨,她站在樓檐下,想著叫周爾襟來接她。

  恰好看見不遠處的陳恪,他正接著電話,很耐心哄對面:

  「知道了,我儘量早回去。」

  虞嫿的目光飄到對方無名指的戒指上,想到對方應該是有伴侶了。

  她拿出手機,發消息給周爾襟:「在忙?」

  等了半分鐘,周爾襟沒回消息。

  

  虞嫿看著越來越大的雨,香港雨季又長又烈,今年為止紅色暴雨警告已經十五次,黑色暴雨警告五次,不久前曾發出十號風球警告。

  外面新種的樹倒了一片,還有工作人員搶修搬運的痕跡,車還在原地就又是一場暴雨,工人都四散避雨。

  她正打算回樓里躲避片刻。

  忽然有聲音略低地響起:「沒帶傘?」

  虞嫿回頭,陳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掛掉電話了,拿著手機站在她不遠處。

  她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如常說:「這個天氣帶傘也寸步難行,我等家裡人來接我。」

  陳恪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意有所指:「等了一個多小時?」

  虞嫿跟著他視線看過去,其實只是一秒,就發現陳恪戴了一塊很貴的表,千萬級別,周爾襟也有一塊這樣的捷克豹偏心擺陀報時表,只不過具體款式有細微差別。

  以陳恪的身份能戴這樣的表,如果不是項目拉到巨額投資,就是他自己開始利用技術做生意。

  ……現在周爾襟都戴不起這樣的表了。

  虞嫿若有所思但表面卻更像未看見,表情紋絲不動:

  「一直在樓里復盤,剛剛才通知家裡人。」

  「等對方看見你的信息可能都要不少時間,我的車停在車庫,可以送你回去。」陳恪從西褲褲袋拿出車鑰匙。

  他以前就嘴巴小小鼻子也小小的,眼睛是秀氣的杏仁眼,五官的衝擊力不大,只算清秀乾淨,但在年歲打磨後清瘦沉澱,倒有些像疏竹,給人一種醇厚端淨的高知感,不過分濃烈的衝擊感。

  她都不感覺他是無名時和自己並肩作戰的那個同門,反而覺得他是一個不太熟悉的成年男人,是有一定需要提防的危險性的。

  虞嫿和他太久沒見,更何況周爾襟特別介意陳恪,她委婉拒絕:

  「不用了,等會兒家裡人趕過來該找不到我了。」


  陳恪卻微微笑道:「說好要請我吃飯的,忘了?」

  虞嫿:「那等我家裡人來了一起吃。」

  陳恪不緊不慢,身影卻略略逼近,在光線不算明亮的傍晚,他長竹般的高大身影落下一大片陰影,距離她兩米距離也顯得有輕微逼近感。

  他徐徐道出:「你和我說的,要請我吃飯。」

  虞嫿當然記得:「我當時也和你說和我老公一起招待你。」

  「你單獨和我說的,沒有提到周爾襟。」陳恪卻處變不驚,臉上的走線都沒有動搖分毫。

  虞嫿微微蹙眉:「你記錯了。」

  陳恪卻拿起手機,點了幾下,虞嫿手機一震。

  她拿起來才發現之前那個在論壇幫她的大佬,竟然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我現在就在香港,怎麼不請我吃飯?」

  剎那間,虞嫿意識到對面那個大佬是陳恪。

  她當時發了一長串信息,和對方說要是來香港必定招待。

  ip在首都,是傑青,年紀在三十五歲以下,男性。

  虞嫿不可置信:「怎麼會是你?」

  陳恪倒很輕鬆地笑了笑:「是我,你很意外?」

  一樓檐下沒有廊燈,他的表情在略明略暗裡,看得不真切。

  但以她對陳恪的了解。

  他怎麼會有這種水平?

  而且他還不是搞低空領域的,是做戰鬥機的。

  她光研究低空領域都未達到這水準。

  他們又不是差很多級的前後輩。

  她不至於連陳恪的水平都不知道。

  虞嫿餘光看見他手上的戒指,卻立刻找到藉口拒絕:「單獨吃飯不好,各自有家室,你另一半知道也會覺得不舒服。」

  順著她視線,陳恪看見自己無名指的銀戒,但他若有所思片刻,卻輕笑:

  「這是你上學抽獎的時候抽到的戒指。」

  一瞬間,虞嫿有點後背泛涼。

  對方把她在學生活動里抽到的戒指戴得都磨損了,看上去就和正常的戒指沒什麼兩樣。

  甚至讓人感覺他和他另一半可能感情甚篤,他才會把戒指戴成這樣。

  而且這種自己散落的微末東西被對方撿去,還抱有不潔心思的感覺,讓人相當不適。

  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陳恪等待著她的反應,年輕女人靜靜站在雨廊之下,看不出什麼波動,依舊是淨冷的一張臉。


  但片刻,她忽然伸手:「那你還給我。」

  陳恪看著她細白的掌心,卻沒有取下戒指。

  兩人在雨中僵持片刻,她沒有收回手,明擺一定要拿回來。

  他依舊沒有取下,好像已經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轉而言其他:

  」現在飛鴻好像正在危急關頭,當年翔鳥也是這樣的趨勢。」

  虞嫿不解他想說什麼。

  而陳恪說話慢悠如絲煙:「你是否有想過自己的退路?」

  虞嫿:「什麼退路?」

  他背對著潑出一盪白煙的雨幕,平靜看向她:「自保。」

  「你什麼意思?」虞嫿略微察覺。

  陳恪如同早就想好要說什麼,不緊不慢問她:「周爾襟現在能帶給你的,應該是上千億債務?」

  虞嫿的手緩緩收回,她意識到對方可能會說什麼。

  雨珠滾地,墜落砸在地上的聲音極響,好像一場劇目結束時掌聲雷動又夾雜收道具、行走的人聲吵鬧的聲音。

  清晰在告訴她,她曾經那個朋友可能真要消失了。

  她連騙都騙不了自己了。

  周爾襟比她成熟太多,大概率一早知道對方什麼貨色。

  他卻徐徐引導她:「在這種緊要關頭,離婚避險是最穩妥的辦法,是不是?」

  那雙以前讓人覺得無害的眼睛,現在竟然給人一種城府深濃的算計感,好像沉下許多她看不懂的心思,的確不再是曾經和她一起在食堂搶飯,在校園裡比誰騎自行車快的朋友。

  虞嫿面色冷下來,那一點點殘存的朋友情誼都消散:「這不需要你操心。」

  「怎麼不需要?」陳恪卻絲毫未退。

  「這不關你的事,我和我丈夫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說。」虞嫿轉身就想往樓里走去,不想再和他多待一秒。

  卻聽見陳恪說:「我喜歡你。」

  虞嫿微蹙著眉,回頭看他。

  如他所想一般的表情,陳恪卻並不氣餒,也不緊張。

  他泰然不驚:「金錢、財富地位都可能一夜崩塌,你我都清楚,技術和能力是搶不走的,我永遠沒有他那種需要拖你下地獄的風險。」

  虞嫿直接嚴詞打斷:「我不會離婚,更不會選你,你不要說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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