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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原來共你是場夢

  第186章 原來共你是場夢

  「本來是穿給你看的,沒想到陰差陽錯了。」周爾襟抵額無奈笑。

  想到自己今夜拉響一級警報,不知是太不敏銳還是太警惕。

  虞嫿慢騰騰的,一臉靦腆:

  「而且說實話,就因為你太是他的type了,我沒給他遞請柬。」

  周爾襟才明了,慢問:「所以你剛剛是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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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怕他對你墜入愛河。」虞嫿老實說,「婚禮你只會更帥啊。」

  被她說出來,周爾襟心跳有難制的加速,他垂眸輕笑:

  「聽你說話,真是會受不了。」

  虞嫿看著他,在車裡稍暗光線下依然能看見他分明的輪廓,只是坐在這裡就有男性的吸引力,張力是靠閱歷盡力收斂都還會外溢的性感。

  本來類型切中對方審美還是一回事。

  周爾襟的外表還很出眾,即便不喜歡這個類型都會對他多看兩眼,陳恪對他有興趣就成了百分百會發生的事情。

  周爾襟順著虞嫿說的,溫柔說:「哥哥錯了,以後不隨便出警了。」

  她捋了一下包帶,一本正經但語氣文弱地查崗:「以前……有男的喜歡過你嗎?」

  「倒確實有。」周爾襟輕笑,「上學的時候被一個男生死纏爛打,所有人都知道,那段時間我都成學校的名人了,後來工作了,也有些男性試探我的性取向。」

  害虞嫿沒繃住笑了一下,她別過臉去看外面的風景。

  他還挺有市場。

  雪花飛揚,但車內溫暖,這雪成了晚來天欲雪的雪,而不是亂山殘雪夜的雪,只讓人覺得心脾溫融。

  周爾襟拿過車裡的礦泉水,似隨意平靜喝了一口。

  實際上撫慰剛剛因為和情敵較勁,被菜色虐待的唇舌。

  他無可奈何地說:「他當著我的面說和你形影不離,又說是最好的朋友,這是你和他最喜歡的餐館,但可惜我吃不了辣,我以為是在向我宣戰。」

  虞嫿的笑意還掛在臉上,但想了想,才說:

  「這不是很正常嗎,就是…表現得看起來和你的伴侶好,打消警惕好接近你,這樣你就會完全對他不設防。」

  她還問了一句:「對吧?」

  虞嫿一貫是對這些人際微妙的對方很少關注的,她突然這麼說,倒是稍微意外的。

  周爾襟溫笑:「看來我要學的還有很多。」


  虞嫿手機忽然響了一下,點開,發現是陳恪的消息:

  「姐妹,我鼻子墊得真的很明顯嗎?」

  虞嫿:「……」

  過了會兒,她回:「整感不重,但和以前差別挺大的。」

  陳恪開玩笑:「當然不和你老公一樣,你老公鼻子確實挺,看得出是原裝。」

  虞嫿:「……」

  她回覆:「不管你做什麼,離我老公遠點。」

  對方又沉默了一下,虞嫿看見對方一直在輸入中,過了會兒才收到他消息:

  「你從哪找到這種水準的男人?」

  對方似乎是羨慕了,還問她老公怎麼來的,於是虞嫿立起高牌提醒:「青梅竹馬,被他家預訂給我的。」

  對方感嘆一句,像是有點陰陽怪氣:「真是好命啊嫿嫿,青梅竹馬,我還以為你就一個青梅竹馬。」

  虞嫿:「……」

  虞嫿看了周爾襟一眼。

  她言簡意賅發消息:「就聊到這兒吧,再見。」

  陳恪發過來一個笑臉,表示對話結束。

  周爾襟溫聲細語問:「你上學的時候,真的沒人追你?」

  虞嫿回神,她坦誠說:

  「沒有,我那時候不怎麼和人交際,只有陳恪一個朋友,還是因為知道了他是gay,才和他一起,如果他不是,我大概一個朋友也沒有。」

  上學的時候,一開始她不知道陳恪是gay。

  直到一次聚餐後在咖啡廳喝咖啡,陳恪試探說你覺得我們實驗室的大師兄帥嗎?

  虞嫿想了想,大師兄在實驗室的確很受歡迎。

  那種年上沉穩,氣質看上去又很有能力的人。

  她和大師兄的交際是相對多一些的。

  在她有點慕強的性格下,她坦然說這種人她相對有好感。

  陳恪那時說:「我也是。」

  虞嫿驚愕之餘,意識到對方是gay,可能喜歡大師兄,才開始敞開心扉,不躲不避地和對方當好朋友。

  每次還會在路上和陳恪品鑑過路熟男,雖然她基本說得很少。

  但不時對陳恪以姐妹相稱。

  周爾襟若有所思,溫和說:「所以就是這樣,他才成了唯一一個能和你形影不離的人?」

  「是啊,雖然這個姐妹有點塑料。」她坦誠說。

  而此刻,被她說塑料姐妹的男人坐在落地窗下,細長手指颳了一下自己鼻樑,動作並不是整過容會有的小心翼翼,無奈一笑。


  虞嫿忽然和周爾襟說:「要不我們發張合照吧。」

  「怎麼忽然要發合照?」周爾襟耐心問。

  「就是拍一張,然後…讓該看見的人看一下,我們關係很穩定。」虞嫿意有所指。

  她板板正正,其實初結婚,並不完全懂,但腦袋裡好像有套規則,知道婚姻里要儘量避免外人。

  所以要這麼做。

  像個有點可愛的小人機。

  周爾襟懂她意思了,是要發給陳恪看。

  他長眸微轉,一貫含笑清貴的時風眼極有涵養氣度,此刻也是含著淡笑的,卻似若有所思:

  「我想是有點必要。」

  車恰好停在虞嫿在首都的住所前。

  兩人下了車。

  不是酒店,而是她讀研時住的房子。

  當時虞求蘭給她買的房子離學校太遠。

  剛好周爾襟那時候在首都的分部鍛鍊,偶然知道了,問她要不要和他朋友置換房子,他朋友剛好需要這個地段的房子。

  才有了這套離學校近的住所。

  但此刻,虞嫿下了車,立在雪裡,卻忽然意識到什麼:

  「這房子不是你朋友的吧?」

  周爾襟立在雪裡,晶瑩霜化沾在他黑色短髮上,他無奈一笑:

  「被你識破了。」

  找盡理由,希望能為她解決哪怕一點點問題。

  虞嫿的心跳都有些加快,卻假裝如常說:「…上去吧。」

  兩個人上了電梯,虞嫿主動抱住了他的手臂,兩個人都不說話,在電梯上行間,沒有關係的兩個人,已經是一對。

  仿佛一場夢。

  透明的電梯外晚雪飛揚,到了她住的樓層。

  兩個人下電梯,輸密碼打開門。

  裡面仍然是乾乾淨淨的,虞嫿隔一段時間會約人上門保潔。

  而周爾襟自從置換之後,再也沒來過。

  這裡多了她的痕跡。

  不算很多,但已經有人氣。

  虞嫿放下包:「你先坐會兒吧,我去找相機。」

  「好。」周爾襟在她沙發上坐下,去拿礦泉水的時候,看見礦泉水下壓著一張賽車的門票。

  已經有些泛黃了。

  時間是三年前。

  周欽的比賽。


  他不動聲色,把門票掩回原來的位置,只當做未看見。

  虞嫿找到相機出來,沒想到居然還有電,續航能力強到她意外。

  她走到周爾襟旁邊:「在露台拍一張?」

  「可以。」他情緒不顯不露,只是一貫縱容的和煦。

  虞嫿要給他看一下以前相機里的畢業照,剛彎腰,就看見礦泉水下面壓著周欽賽車比賽的入場券。

  她心一虛,看了一眼周爾襟。

  周爾襟面不動色:「怎麼了?」

  「沒什麼,我想給你看看我畢業照來著。」虞嫿發現他好像沒看見,鬆了一口氣。

  他溫柔說:「看看?」

  虞嫿湊過去給他看,兩個人幾乎貼著,她都要投入周爾襟懷中。

  周爾襟摟住她,從相機的小屏幕里,看見很多她沒有發出來的照片。

  她和導師、同門拍的照,裡面最多的是陳恪,除了虞嫿單人照,幾乎每張都有他,存在感很強。

  心底的猜測,在迷濛中確切落地。

  但他不說,依然認真翻看虞嫿的曾經。

  那些他沒能見過的時刻,沒有資格出席的畢業禮,奢侈地在他面前一點點展開,任他吸吮和她有關的事情。

  周爾襟從頭看到尾,又翻回來再看一遍。

  虞嫿餘光去瞥那張門票,在想怎麼能讓周爾襟不看見。

  沒想到周爾襟翻著照片,頭都沒抬,淡定開口:「不用瞟了,我看見了。」

  虞嫿一愣,有些難為情,但也知道按這個角度,周爾襟很難看不見:

  「……你已經看見了啊。」

  「嗯。」周爾襟應她。

  虞嫿正有些尷尬的時候,周爾襟依舊未抬頭,淡聲說:

  「沒關係,你就算再談十個才輪到我,也不是需要抱歉的事。」

  說得虞嫿都靜在原地一下,詫異看著男人認真專注的側臉。

  側面可以看見他優越骨相,側臉沒有任何頰凹或顴凸,平整又折迭度高,下頜拐點高而直線條利落,溫謙帶些距離感。

  很難想到他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他抬眸,像是沒這回事一樣,依舊不緊不慢:「我們去露台上?」

  虞嫿都淺愣一下:「……好。」

  他好像完全沒因此有波動一樣。

  周爾襟摟住她肩膀,兩個人走到露台上,已是一層厚厚積雪。


  虞嫿把相機架在三角架上,設定好倒計時連拍。

  她才走到周爾襟身邊,雪花落在她圍巾上,周爾襟看見她未弄好圍巾,有一段細頸露在外面,觸雪即融。

  他抬手,幫她整理了一下,用圍巾遮掩住她的脖頸。

  相機連續響起快門聲拍下。

  虞嫿沒想到他動了,她準備去了重新設置一遍,但發現抓拍的瞬間出奇好看。

  大抵是周爾襟穿大衣太有范,他修長手臂從後穿過她肩,幫她整理圍巾,很像日式電影裡某一幕。

  不至於太過親密,發出去有失體面,但只看一眼也知道兩人關係,婚戒都露出來了。

  已經熟悉到自然的一對夫妻。

  她拿給周爾襟看:「要不就這幾張吧?」

  周爾襟垂眸柔和,看著畫面里的她和他:「很好看,也發給我一份。」

  虞嫿把相片導到手機上傳給周爾襟一份。

  很快,周爾襟就刷到了她的動態。

  兩張照片,加上一個簡潔文案。

  文案一個字都沒有,是一個大拇指加一個雪花的emoji符號。

  像是能看見虞嫿本人對著大雪板正地豎大拇指,表揚這雪下得大,下得好,非常像她風格。

  也未想過此生有機會登上她主頁。

  周爾襟轉發,文案只是將兩個emoji換了個位置,有學她的嫌疑。

  兩邊的評論都一刷一堆。

  虞嫿那邊多是點讚,評論也是中規中矩地說「新婚快樂」之類的。

  很久,陳恪的點讚和評論才出現,只是一句:「願你幸福。」

  也似有無限深意。

  他話里的「你」,只有周爾襟才知道說的到底是誰。

  只見過一面的人,說不上祝他周爾襟幸福。

  虞嫿看陳恪點讚了,才給她的「塑料姐妹」發了電子請柬,請他來婚禮。

  今朝雪已非從前雪,周爾襟看向室內那張門票。

  而此刻,周欽一個人坐在酒店床尾的地毯上,手邊散落酒杯。

  腦海里還是她冷漠的那句:「是不是真的很難看出來,我現在喜歡的是你大哥。」

  她的話密集地交織在一起,一會兒是她滿眼害羞在煙花之下說有點喜歡你,一會兒那些煙花變成雪花點,她臉色漠然說我不喜歡你,甚至厭惡你。

  雙重迭在一起,那種失重的酸楚在空氣里緊逼,好像失去了所有存在。


  他閉上眼,意識有些朦朧。

  某年他駕駛一架民航機,從香港到首都,但那一年,他只是一個新人,不是機長也不是副機長,而是坐在前面兩者後面的替補保險人員。

  中途乘務問他是否可以寫飛行日誌。

  他本要拒絕,但卻看見了封面寫著虞嫿名字。

  那一年,他們有互相猜測若即若離的曖昧。

  他接了本子,在本子上寫的是「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然後讓乘務請她參觀駕駛室,虞嫿進來看見他的時候,意識到那句話是他寫的,有點不自然。

  她穿了帶點跟的鞋子,高跟鞋不小心踩他一腳,他淡定提醒她說踩用力點。

  她連忙將鞋跟從他皮鞋上移開,又有些無措。

  他帶著和塔台聯繫的耳機,還能問她:「小姐,去哪?」

  虞嫿沒說話,只是低了頭,窘迫得像是在說這飛機難道她還能中途跳下來嗎。

  等她參觀完要走的時候,他說:「我帶你去首都看初雪,別走遠。」

  落地之後,他沒有去酒店,而是在機場大廳等著她。

  遠遠看見她取了行李往外走,天寒地凍,他慢悠悠走過去,調侃說:「走這麼快,該不會是在學校又找了個男朋友吧?」

  她訝然回頭。

  因為他們那時只是若即若離。

  他的話卻落定他們的關係。

  她雖然意外,表情變化也沒有太大,只是眼睛裡有些不好意思,望著他,勇敢又堅定地輕聲說:

  「我如果認定某個人,只要還有機會,這輩子都不會換人。」

  靠在床尾的頭一歪,周欽驀然醒了過來。

  外面的大雪仍然亂泊寒夜。

  他才意識到一切是夢。

  她對他笑是夢。

  手機屏幕亮了,是虞嫿的動態。

  他一點開,卻是她被另個男人攬著肩膀的照片,在大雪裡,她仰頭眼底如含春水看著另一個男人。

  她文案簡單,在照片底下帶的tag卻是#我的愛人#

  現實如刀割一樣侵入,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清晰提醒他,她換了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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