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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雄競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第185章 雄競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倒也未必,我有時會去香港進行學術交流,見面機會恐怕比你想像中多。」陳恪往回圓。

  

  仿佛在說遲早有一天要交鋒。

  虞嫿覺得兩人倒確實是有機會認識的,畢竟陳恪現在越來越有名氣,飛鴻又不止搞低空經濟,更多的還是民航機之類的。

  這就是陳恪他們的領域了。

  虞嫿插了一嘴:「你現在天天跟著導師干,還好嗎?」

  視線落到虞嫿身上,陳恪悠然開玩笑:「祝教授的風格你是知道的,不然我也不能這麼快就升副高了。」

  祝教授就是虞嫿碩士時的導師,給錢給資源給設備,但強力push,因為自己是天才就理所應當覺得別人也能幹。

  他輕輕鬆鬆完成的事情,在學生身上就是一座大山,為此虞嫿和陳恪兩個只是普通人里稍微優秀點的人幹得兩眼發黑。

  虞嫿能猜到陳恪的處境,她同情道:「難怪你瘦了這麼多。」

  「是啊,也難怪你會覺得我墊了鼻子,瘦了之後臉上肉少了,就顯得鼻樑高了。」

  陳恪笑著應聲,一雙長杏仁眼水潤,看人的時候水光泛濫。

  但這說辭也意味著,虞嫿關注了他的長相。

  周爾襟聽著,忽然淡然開口切入話題:「最近也見了一次祝教授,風采依舊,但已經升二級教授了,想來陳教授沒少協助分擔。」

  陳恪也謙虛應聲:「謬讚了,學術螺絲釘而已,導師已經拿到了國家技術發明獎,我能幫的忙太少。」

  這個獎項比傑青離院士近,基本熬夠年紀就是板上釘釘的院士。

  院士的嫡系弟子,也意味著前途無量。

  對方風輕雲淡謙虛,說出的卻是更有力的佐證,顯得自己更出類拔萃了。

  周爾襟讚揚,但把話題往虞嫿身上引,把夸陳恪的話同時也夸虞嫿,淡化對方的存在感:

  「看來陳教授也和嫿嫿一樣,很年輕但青雲直上。」

  「我比嫿嫿大三歲,相當慚愧,沒有她這麼天才,能有今天也不過是苦幹。」陳恪看周爾襟茶杯空了,主動為他倒茶,也輕飄飄說出這事實。

  但虞嫿是喜歡比她年紀大的沉穩的,周爾襟這段時間看出來了。

  一時間,周爾襟笑了笑,但眼底沒有太多笑意。

  陳恪也帶著笑,卻用一種近乎打量審視的目光,把周爾襟從頭看到腳,像是他穿的每一根絲線都要看清楚,只是金絲眼鏡略微遮住了他眼神。


  似乎有些惋惜地照顧周爾襟:

  「周先生從香港來,是不是不太能吃辣,今天選的川菜,是我和嫿嫿以前念書最愛吃的一家餐館,沒能考慮到你。」

  虞嫿聽起來當然是陳恪對周爾襟這個陌生人的風度。

  落在周爾襟耳中,就帶有隱隱的排外感,周爾襟裝起來了:

  「還好,我和嫿嫿平時也會經常吃,已經被她帶成習慣了。」

  虞嫿:「?」

  陳恪卻依舊按服務鈴,讓服務生加了好幾個微辣或不辣的菜,和善地說:

  「這樣可能周先生會更適應一點,畢竟我和嫿嫿吃得太辣,可能比較難相容。」

  菜端上來,周爾襟提筷子的時候,卻完全不避諱那些辣菜,面色如常地照吃。

  虞嫿看得都以為他真能吃辣。

  以為是自己沒能發掘他的另一面。

  席間,陳恪問了一句:「兩位是確定要結婚了嗎?」

  「已經結了,就是過段時間辦婚禮。」虞嫿老老實實地搭話。

  卻一瞬讓周爾襟的安全感落地。

  說得對方凝滯了片刻,看了一眼坐在窗邊風度翩翩衣冠楚楚的周爾襟,即便是男人也能說一句他極出眾。

  陳恪勉強能擠出幾分笑意:「怎麼不請我?」

  虞嫿奇怪:「我請了你,給你寄的請柬你沒收到?」

  陳恪此刻笑意都淡了:「看來是快遞太多,沒能及時拆到。」

  他又說:「周先生看起來應該和嫿嫿同齡?這麼早結婚,難免違背好事多磨的原則。」

  無論如何不至於看不出他比虞嫿年紀大,用這句話無疑是試探他的年齡。

  周爾襟坦然應聲,直接接住:「我比嫿嫿大不少,要是不早點,恐怕輪不到我了。」

  「也是,念書的時候就很多人追求嫿嫿,應接不暇。」陳恪不知道有沒有陰陽怪氣的意思。

  應接不暇這個詞用得很妙,誰來應付誰來接這些追求者的招,以陳恪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他在應接。

  而他以什麼身份接應,就很值得思索了。

  虞嫿都奇怪了一下:「沒有人追我,你是不是記錯了?」

  從小就沒什麼人追過她。

  陳恪淡定說出:「是別人追你你不知道,沒有人敢明目張胆追你,因為都覺得難高攀容易失敗,我給你擋了很多暗戳戳的桃花。」

  虞嫿實在回憶不起來,但對方都說了,她只好說:「那只能謝謝你了,好姐妹。」


  一句好姐妹給關係定性,周爾襟臉上有不明顯的淡笑,努力壓抑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陳恪看了一眼周爾襟,卻還能強撐溫柔笑著:「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陳恪的視線還在周爾襟身上逡巡:「這次準備在首都待多久?」

  「應該再待兩天就回去了,和爾襟一起拜訪一下祝教授,再回學校逛逛,約一下以前的同學。」虞嫿沒有太多心思,一五一十回答。

  陳恪卻是對著周爾襟說話的:

  「有需要的話,周先生隨時叫我,我會陪你們去。」

  何須陪,這意思無非是要插入他和虞嫿之間。

  周爾襟淡定推回去:「多謝,但我想和嫿嫿兩個人在她生活過的地方走一走,就不麻煩陳教授了。」

  陳恪的笑都有隱忍之意了:「這樣。」

  周爾襟拿起茶,要給陳恪倒,但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不小心,茶水一下倒在了陳恪身上。

  虞嫿連忙遞紙巾。

  但被周爾襟潑了,陳恪看著還是笑的,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先用紙巾擦乾身上的茶水,才起身說:「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們先等我一下。」

  周爾襟似真的抱歉一樣:「抱歉。」

  陳恪說著沒事,起身離開。

  陳恪去衛生間清理,才真正有虞嫿和周爾襟的兩人空間,而不是陳恪密集地向虞嫿進攻。

  虞嫿卻不明原因和周爾襟說:

  「你少和他說兩句。」

  周爾襟不明,但他沒有直接問虞嫿原因。

  也許是她感覺到了他和平時不同,在袒護陳恪。

  但她看不出來,他作為男人卻看得很清楚。

  陳恪喜歡她,不然不會一直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態度是溫和的目光卻是審視的。

  只因為他是虞嫿的另一半。

  等到一頓飯結束,陳恪還說要送他們倆,周爾襟說有人來接,陳恪才遺憾離場。

  周爾襟似乎是隨意問:「你們以前很親密嗎?」

  「還好,就是天天在一起幹活,一起吃飯,但是沒有到那種非常鐵的地步。」虞嫿坐進車裡。

  「聽起來你們關係不錯。」周爾襟說話也溫和,聽不出他真實意圖。

  虞嫿卻聽明白了,停了一瞬。

  她看著他,直接說:「你是不是覺得他喜歡我?」


  周爾襟也希望和她坦誠交流,直接說:「是。」

  虞嫿卻似乎有什麼很難說出口,她沒有直接說,而是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唇,像是在做什麼心理建設。

  周爾襟察覺到隱情:「怎麼了?」

  「就是…你覺不覺得陳教授和其他男人有什麼不同?」虞嫿試著引導他。

  周爾襟也問:「有什麼不同?」

  「他席間基本在和你說話,比較少和我說,你發現了嗎?」虞嫿有點期期艾艾的。

  周爾襟還是不明白:「所以這代表?」

  虞嫿試圖說:「你知道自己長得帥吧?」

  「所以?」周爾襟微微抬眉。

  虞嫿往前捋:「喜歡你的一般來說不會只有異性…還會有……」

  周爾襟一瞬間冒出來一個奇怪的答案:「gay?」

  虞嫿看他自己終於說出來了,她猛然鬆了一口氣:「你終於明白了。」

  一貫平波不起的周爾襟都滯了一下。

  而虞嫿終於能說出來了,溫溫吞吞的:「你對他來說應該有很強誘惑力,我和他讀研三年都呆在一起,我知道他就喜歡你這個類型的,年上,比較成熟穩重有品位的,你來的時候我就愣住了,果不其然,整頓飯他一直在看著你。」

  周爾襟都才開始回想席間的事情,對方一直用那種審視目光把他從頭看到腳,原來不是情敵的敵意,不是「就你?」

  而是帶有侵略意的注視。

  難怪對方孔雀開屏,展示社會地位,照顧他不吃辣,又暗戳戳說虞嫿有很多人追,說何必這麼早結婚。

  原來是虞嫿的塑料姐妹。

  難怪虞嫿委婉說關係沒有那麼鐵。

  周爾襟都揉了一下眉心,無奈一笑:「看來我警報響太早,自作多情了。」

  「所以我都叫你少和他說兩句了。」虞嫿訥訥道。

  她剛剛一直在腳趾摳地,周爾襟每和陳恪對話一句,她就摳一下,一頓飯吃下來,她感覺大腳趾都要長肌肉了。

  周爾襟真沒想到,唯一一次出警,還出錯了,他溫笑:「哥哥丟人了。」

  「不丟人,你和他說這麼多,他今天回去要好好回味了。」她上下看了他一眼,平淡眼眸間有些怨意,「所以你幹嘛要打扮這麼帥。」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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