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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非要姐罵你

  第184章 非要姐罵你

  如果沒有周爾襟,她現在都難辨是非,難分清誰是真的對她好,哪段是要抽身的爛關係。

  她不願意再被周欽阻礙,她有她的另一半要顧,她只想和周爾襟安安穩穩走下去:

  「你聽清楚,我不僅不喜歡你,甚至厭惡你,所以分手後我從沒有主動和你說過一個字,也不提曾經,因為提起來讓我覺得噁心,不是因為我對你留有舊情。」

  她越說他的臉越白。

  她說他們的曾經噁心。

  那些在他記憶里還閃耀的瞬間噁心。

  周欽忍不住去想那些曾經以為沒有太大關係的事情。

  因為她從來不說不鬧,好似平和到無波動,問她,她也只會說沒事,你去吧,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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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覺得這樣是可以的,一直都這樣做下去。

  爽約讓她等了一夜,他回到餐廳看見她還在,她也只會說,天亮了,回家吧。

  他習慣了,所以也認為這對她來說,是不太大的事,或是完全在她容忍範圍之內。

  今天她卻說曾經的一切噁心。

  他想起那些她沒有太多反抗,安安靜靜的瞬間。

  原來那些瞬間,她都記得,每一筆她都記得,甚至每一筆都是濃墨重彩,深深刻下一道蜿蜒的恨意。

  只是她從來不會和他交流她的心緒,每次都是平淡帶過。

  為什麼,因為他只是養子?

  和他在一起,她沒什麼性格,也沒有特別讓人矚目的地方,讓人覺得平平無奇,但在大哥那裡,不爭不搶的人卻是鋒利有芒的,甚至是在分手之後,他才隱約察覺虞嫿是什麼性格。

  周欽的心如被巨手緊握,幾乎酸痛得要停止跳動:

  「你從來都沒有向我敞開過,又怎麼能要求我都做好,你給我機會我也一樣可以。」

  虞嫿都已經對他精疲力盡,她眉眼疏淡,就像落在袖上的雪,不是精緻雕刻的冰晶,只靜靜然又有力量,是永遠都觸不到的,因為一觸即融永遠無法深入她內心:

  「我對你大哥也是這樣的,他就看得懂我,你依舊覺得一切都是別人的問題,你怎麼從來都不怪自己?」

  她一直沒有什麼情緒起伏表現出來,周爾襟都不知怎麼準確認定她想要什麼,是開心是難過,是想留或想走,可他就是懂。

  如果之前周欽這麼說,她會覺得是自己的錯,但現在她很確定,她只是沒有遇見正確的人。


  她現在已經能明辨是非,能分清被他人模糊掉的邊界了。

  壞人無法再利用她玩弄她了。

  虞嫿語氣里隱隱的無奈,擊中了周欽。

  他卻是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那些他認為的錯,根本不至於到分手,到她要另嫁他人的地步。

  虞嫿看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毫無長進。

  蠢其實就是壞,單純的笨被教過制止過就會改,蠢卻是打著笨的名義一直不改去傷害別人。

  傷害完了,再用一句不知道,並非故意來洗脫責任。

  她曾經總是被這樣欺騙,總是原諒。

  幸好,她已經把垃圾丟掉了。

  她每個字薄如冰紗,似風一吹就會散,並非非要為他停留:

  「不是別人不罵你,就說明你可以這麼做,做人起碼要有點自知之明。」

  周欽在雪裡,雪幾乎壓崩他寬大的骨架,一切如雪崩一樣都積重難返,每個字都艱澀:

  「所以,這麼久以來,你其實一直在恨我?」

  虞嫿已非曾經的自己,她淡聲:

  「過得太幸福,這十分鐘不得不提,我才恨你,平時我根本想不起你。」

  周欽連站直都沒有力氣,感覺自己陷入厚雪裡。

  她和大哥在一起,都根本想不起他。

  她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再者,我和他做什麼和你毫無關係,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不希望你一直侵入我們的邊界,讓我覺得噁心。」

  隱忍的人看似毫無鋒芒,什麼都不在意,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看不穿。

  但真正全都說出來的時候,發現對方一直心知肚明,這種穿透力是讓人背後發寒的。

  她無意再理周欽是什麼想法,直接轉身就走,上了車,囑咐司機開車去餐廳。

  司機啟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窺著虞嫿的臉色,直接繞過了站在雪裡的周欽。

  留他一個人在冰天雪地里僵立,如一座雕塑。

  連他開來的車子頂上都已經鋪滿一層厚雪。

  虞嫿收回視線。

  她看著窗外,只斷絕那段如鯁在喉的關係。

  好像給自己自我懷疑自我否定的五年終於畫上了句號。

  周爾襟剛落地,就收到虞嫿報備的餐廳地點定位。

  搜了一下,是一家川菜館。

  而此刻,川菜館包廂里,陳恪用茶水燙著碗筷,在有暖氣的室內只穿襯衣,迭起了衣袖露出結實小臂,頗有些感慨:


  「這還是第一次進包廂吃,以前我們倆都是在大廳對付兩口,真是豬狗升天了。」

  虞嫿安然對話:「沒有,只有您升天。」

  陳恪被噎了一下,他把碗遞到虞嫿面前:「功力見長,不見面這幾年,你會羞辱人了,可喜可賀。」

  「其實也是今年才會的。」她淺笑。

  她接過碗,但碗比想像中熱,她沒拿穩滑了一下,失手摔下來。

  陳恪下意識俯身去接。

  虞嫿也連忙接。

  碗在即將落地的一瞬間,被陳恪一下子抓在手裡,但虞嫿的長髮落下來,擦過他骨節凜然的手背。

  無言間兩人距離拉近,虞嫿抬起眼看了陳恪一眼。

  而未見面的幾年間,男人以前有些稚嫩的長相似乎變了,杏仁眼變長,鼻樑都似乎比以前筆挺硬質,臉型變瘦了些,就顯得比以前的短臉型長。

  去掉了少年人的稚氣,完全是成年男性的長相,又因為本身五官俊秀顯得優雅。

  虞嫿忍不住說:「你……」

  忽然有敲門聲響起,兩個人齊齊看向門口,陳恪很好地收斂情緒,直起腰,將碗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而虞嫿去開門。

  一打開門,外面高大的男人映入眼帘。

  虞嫿驚訝:「你怎麼來了?」

  陳恪立刻回頭。

  而門口的男人脫了大衣,挽在手臂上,姿態從容,成熟到有一種遊刃有餘的感覺,長腿寬肩。

  即便是簡單的深灰色亨利領毛衣,都有種old money的復古紳士感,身材好到不誇張又有男人味,胸肌微伏撐起寬鬆毛衣。

  手腕上戴了一塊極有品味的捷克豹偏心擺陀報時表,牛仔褲,入時卻不誇張的白球鞋,衣著鬆弛經典,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文爾雅但高級。

  哪怕在男人看來,都很有格調與水準。

  但那雲淡風輕被衣袖遮住一半的腕錶要一千多萬。

  更別說他文雅矜貴的臉,氣度一見即知不是普通人。

  陳恪含著不深不淺的淡笑,看向虞嫿:「這位是?」

  虞嫿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周爾襟,又驚又喜,但表現得很溫和:

  「這是我先生,周爾襟,也是航空業內的。」

  「原來是這樣。」陳恪的笑意仿佛浮在臉上的,有些打量,但還是看起來豁達地伸出手,

  「陳恪,恪盡職守的恪,在清大任教,是嫿嫿以前形影不離的同學。」


  對方的手已經伸過來,周爾襟當然會很有風度地握一握,同樣風輕雲淡,手上的力道卻不算很輕:

  「幸會,陳教授。」

  周爾襟突然出現固然是好事,但虞嫿覺得難保陳恪覺得冒犯和不舒服,畢竟是陌生人,她還是徵求陳恪意見:

  「方便嗎?」

  陳恪聽懂了她問的是什麼,對她寬和,翩然淺笑說:「當然方便,本來也應該見一見你的另一半,畢竟我們讀研的時候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對方的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或者是點他,周爾襟都不露思緒,溫和道:

  「那就叨擾陳教授了。」

  至此,周爾襟要鬆手,陳恪才鬆開握著的手。

  各自落座,陳恪幫虞嫿再燙一遍碗,放到她面前:「小心燙。」

  周爾襟垂下眸看著,開始淡定拿餐巾展開,細心鋪在虞嫿腿上。

  陳恪看見了,卻溫柔開始和虞嫿搭話:

  「剛剛周先生進來前,你想和我說什麼?」

  虞嫿猶豫再三,不知道該不該說,還看了一眼周爾襟。

  而周爾襟眸色不變,依舊似乎淡然,但不動聲色豎起耳朵聽。

  虞嫿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開口:

  「你是不是墊了鼻子?」

  一言既出,包廂里都詭異安靜了片刻。

  周爾襟都為她奇異的腦迴路怔了一下。

  未想到她要說這個。

  聞言,陳恪無奈笑了一下,一筆帶過根本不談,直接瞄準周爾襟:

  「周先生這次過來,應該是剛剛才下飛機?」

  周爾襟此刻都被虞嫿弄得有點想笑,他溫聲說:

  「是,恰好嫿嫿發了餐廳定位給我報備,就想來看一眼,打擾陳教授了。」

  」不打擾,既然都是在航空業內,見面即為緣分,就算不在這裡見面,也總有機會在其他地方見面。」

  陳恪笑起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無害感,他五官變成熟了,但風格沒變,讓人根本感覺不到侵入。

  虞嫿也一貫地覺得他無邪。

  周爾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熱茶,長指抵在杯上,把大麥茶喝出了母樹大紅袍的既視感,放下杯子,才回覆:

  「我平時都在香港,比較少到首都,還是托嫿嫿的福,才有機會和你見面。」

  言下之意,不是虞嫿,他根本不會和陳恪有什麼交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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