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倆真是把人整沒招了
第175章 你倆真是把人整沒招了
她赤著腳,穿著那條用了很多紗卻輕盈無比的婚紗在衣帽間走著,去體會那條裙子貼著她小腿,貼著她腰肢擺動的感覺。
而醫院裡,虞嫿走後,陳粒青拿手機,再次搜索虞嫿的名字。
連虞嫿的名字都是在周爾襟結婚後幾個月,她才知道的。
這一次,跳出來的依舊是那些詞條,不多,基本都是關於學術的,多數也沒有照片,顯然對她有興趣的人不多,或者說她很低調。
可現在,對方更加明確的優秀和出眾都似一種刺痛。
那些為數不多的詞條,她每一條都看過,還有很少的模糊現場照片,那照片只能看出是一個清瘦的女人。
未曾想過她這麼美麗。
陳粒青閉上眼,那種失落的酸脹感難言地溢滿胸腔。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本來就難以觸及的東西,現在變得更難以觸及。
虞嫿穿著那條婚紗走夠了,才脫下來。
本來對婚禮沒有太多感覺,此刻卻因為這條婚紗太過美麗,生出一點期待感。
吃午餐的時候,周爾襟問她:
「具體哪一天能回家?」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應該是第四天的下午回香港。」虞嫿已經確認過了。
周爾襟沒有立刻應答,而是持刀叉切著牛排,片刻才道:「好久。」
「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禮物。」虞嫿試圖哄他。
周爾襟放下刀叉,感慨一句:
「現在感覺更久了。」
虞嫿被他弄得笑了一聲:「那我儘量早點回來。」
他理所應當提出:「等會兒送你去研究所,晚上也去接你。」
「好。」虞嫿笑著應他。
一路他牽著她,兩個人在去研究所的路上散步。
午後沿海的道路沒什麼人,安靜又愜意,虞嫿抱住他的手臂。
周爾襟忽然低頭,虞嫿以為他要吻她,但他只是撥弄了一下她被風吹亂的頭髮,看著他弄頭髮。
虞嫿忽然踮起腳,圈住他的脖頸親了他一下。
周爾襟薄唇突然被柔軟貼了一下,他淺笑揚眉提醒:「嫿嫿,這是在外面。」
她卻平靜問:「外面不能親,還是不能親你。」
周爾襟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又謹慎道:「都可以。」
虞嫿被他逗得無語輕笑。
一路把她送到研究所門口,周爾襟才鬆開她。
虞嫿從他手裡接過她的包:「你記得來接我。」
「我在這裡等到你下班。」他淡定。
虞嫿被他胡扯的功力弄得嘴角差點上揚:「……我走了。」
他很乖很上道,手悠然插進西褲袋中:「老婆拜拜。」
虞嫿用力壓唇角,才不至於在他面前笑出來。
一直到了自己辦公室,才平息下來。
她整理了一下舉報材料。
靳主任是間諜的事情關係重大,虞嫿將材料備份後,上樓直接交到所長手上。
所長只看了一眼,就起身把門鎖起來:「小虞,這份材料還有別人知道嗎?」
「暫時只有您知道。」
所長只是繼續道:「等你回來,我會查證後給你一個答覆,不讓你空等。」
在研究所辦事總有阻力感,虞嫿已經習慣,備份她也留好,周爾襟那邊也不會無作為:
「好,辛苦您了。」
走出辦公室,項目組的工程師和學生們已經重新組裝出新的evtol,站在樓上看著evtol在太陽下飛得平穩,圍著整個研究所飛好幾圈,最終穩穩落地。
眾人在底下如釋重負。
虞嫿下樓,剛到草坪上,就看見游辭盈又在和況且吵架。
游辭盈有點嫌棄地看自己的袖子:「你能不能離我遠點,你汗都弄到我身上了。」
一貫鋸嘴葫蘆的況且:「……」
他不說話,但隱忍地往旁邊側了一步。
才開口:「這樣行了嗎?」
他腰向來挺得很直,也因此有一種微繃的hot nerd感。(智力超群帶有學術氣息又有極克制的性張力人群)
游辭盈又挑著刺咕噥說:「你跑那麼遠幹嘛,我又沒有要你走這麼遠。」
況且沒有說話,只是繃緊脖頸咽了一下,喉結滾動,直接走上前去卸樣機上的沙袋了。
虞嫿也看見他一身汗,組裡是這個學生資歷最低,聯培生也算一個不用給錢的外包,很多累活大家都推給他。
她開口叫另一個男學生:「汪水,去幫一下況且。」
本來還在和曾慈惠嬉笑打鬧的汪水瞬間蔫了,猶豫兩下還是去了,哪怕是偷懶卸法,也讓況且輕鬆很多。
等收尾工作都結束了,虞嫿才說:「晚上請大家吃飯,一起聚餐。」
「老師,您請我們去哪吃?」汪水一下來精神了。
虞嫿淡聲徵求他們意見:「想去哪?」
曾慈惠又順杆爬:「上次所里聚餐去新榮記,但是在讀學生不能去,我們還沒去過呢。」
李冰清直接開口打斷:「太遠了,大家的時間也是時間,我晚上還要弄論文。」
曾慈惠癟了一下嘴。
其他工程師調侃著:「小李,寫不出來論文也不能犧牲別人吧。」
「今年讓導師多看見你辛苦,給你個A,就能畢業了。」
李冰清在劍橋算虞嫿很多屆以前的師姐,工作那麼多年,再來讀博,本來也只比虞嫿晚一年畢業,但延畢後成了虞嫿學生,沒有成果,博士畢業還遙遙無期。
聽見這些話,已經不算年輕的臉上如同一潭死水般麻木。
虞嫿注意到了,但沒說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細帶女士表,才直接通知而非商量:
「去一公里以內的一家粵菜館,我訂了包間,有事可以提前離開。」
眾人沒了左右虞嫿的機會,下班後只能聽話去赴約。
那家粵菜館也算不錯的餐廳了。
虞嫿給周爾襟發消息,告知他自己要聚餐,給他發了餐廳位置。
她稍後一步到包間,到的時候,所有位置都坐滿,唯獨主位空著。
虞嫿坦然走過去,坐下:「點菜了嗎?」
虞嫿都沒來,其他人當然是只敢點幾個無關緊要的:「只點了三四個,您看看主菜點什麼。」
菜單被雙手遞到她面前,虞嫿接過來,翻看了一會兒,和侍者說了兩個菜,又遞給李冰清:
「李博,看看想吃什麼。」
李冰清始終都是板著臉,帶孩子料理家庭和搞學術同時進行,疲憊又無情緒:「都行,況且你點吧,你消耗大。」
菜單送到況且手裡,他剛選了個硬菜,游辭盈又鑽過來:
「點個甜品啊,你怎麼不點甜品啊?」
但況且也不知道應該點什麼甜品,他都不吃這些,也很少去餐廳,上面的甜品他都沒怎麼吃過。
游辭盈基本天天出去吃,直接和侍者說:「要十二份這個,其中一份不加巧克力,我有同事巧克力過敏。」
「好的。」侍者應聲。
游辭盈站在旁邊,身體微動的時候,帶著一點玫瑰花露幽香的裙角都擦過況且冷瘦的臉頰。
他一直沒動,等著游辭盈點完。
旁邊的人又把菜單拿過來點。
吃著飯,幾個人忽然起身要敬虞嫿,虞嫿才發現他們點了酒。
虞嫿沒起身:「不用敬來敬去,就吃飯,我也喝不了。」
「是啊,虞工酒精過敏,你們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游辭盈開口說。
那幾個人當然是有知道有不知道的。
有的裝傻想憑資歷壓一下虞嫿,有的真置身事外只想攀交一下。
但虞嫿不喝,這桌子這麼大,當然是有人會要喝。
那些人開始灌小輩,況且又老實,別人叫他敬一杯,說自己幫了他,他也不掰扯,都喝。
游辭盈淺酌一杯都有點醉了,只能撐著臉看他一杯杯喝。
倒下只能看見他薄毛衣下依舊有些許輪廓的胸肌,隨著他深呼吸透氣,胸膛一起一伏。
虞嫿忽然淡聲說:「這酒貴,別喝了,我沒打算花那麼多錢。」
眾人一下僵住了。
畢竟沒有人會直接說給不起錢,讓別吃別喝的,更何況這酒不貴。
還是汪水先意識到什麼,乾笑兩聲,眼神示意大家趕緊笑:
「老師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呢。」
他一把奪過旁邊人的杯子,笑嘻嘻的:「陳工您別喝了,老師都說您喝多了。」
那個陳工喝得打了個飽嗝。
眾人後知後覺意識到虞嫿是在開玩笑,制止他們一直喝,都乾巴巴笑起來。
哪怕一點都不好笑,整張桌子也一下充滿了奉承而乾巴的笑聲。
但就在這種半尬不尬的氣氛下,游辭盈忽然直起身,托住況且的臉,一下親在況且唇上。
況且垂著眸,沒有表情,給人感覺像是不屑又像是無動於衷。
所有人都驚住了。
「游…游博,你喝多了。」旁邊的人嘗試去拉她。
沒想到下一秒況且忽然大手托著游辭盈的腰,用力握著往懷裡帶。
一向面無表情的虞嫿都有些愕然地看著他們。
桌上的人更是嘴裡的酒往杯子裡流,一個個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地看著。
但他們好像根本沒意識到其他人的存在,唇齒交纏,捧著對方的臉深吻。
況且大掌按在木桌上,另一隻手抱著游辭盈。
看得眾人忽然反應過來,有人拿起手機對準自己同門錄像拍照。
以往只看見兩個人針鋒相對,聽見游辭盈把況且從行事風格吐槽到他手臂上的小痣,吐槽他走路呆板。
看著況且明顯一直在忍她,尤其游辭盈對哪個男生都會笑嘻嘻的無邊界感性格,還只對況且一直挑三揀四。
現在卻看見兩個人在接吻,無疑是突破想像,像吃了菌子的幻覺一樣。
虞嫿驚愕之餘,看著那數不清的手機屏幕,一下站起來,皺著眉說:
「都把手機收起來,別拍了。」
但就算他們不拍,游辭盈和況且還在親。
還是李冰清忽然站起來,暴躁地把況且拉開,帶著點微醺:「煩死了,都回家!耽誤我時間!」
她一個不高的女人,把人高馬大的況且一下就給拽開了,況且還因為后座力撞了後面的博古架一下。
他捂著頭醉醺醺坐下了。
汪水偷偷想把視頻傳給同門吃瓜,沒想到直接發到大群,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見了,不管在場的不在場的。
虞嫿閉上眼,在一片混亂中不出聲,第一次當領導組織聚餐,感覺自己的臨界值已經要到了。
周爾襟此刻還給她發消息:
「我到樓下了,聚餐結束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