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所以你在掩飾什麼
第176章 所以你在掩飾什麼
虞嫿只能回:「等等。」
在一群比格中間,虞嫿成了唯一的忍人,讓人分別把喝醉的人送回去,又打電話給大群的群主,拜託有權限的群主把已經過了撤回時間的視頻撤回。
好歹是挽救了一下兩個人的社死現場。
埋了單,花的經費也超過了預期。
李冰清醉著但還很倔強地打包了一大袋回去,企圖能省一點是一點。
給她老公吃的,孩子吃的,小狗吃的。
虞嫿也不出聲,一直幫她打包,看著她像個沙僧一樣提了四大兜走了。
周爾襟等到虞嫿的時候,看見她揉著眉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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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一輛阿斯頓馬丁對著她打雙閃,虞嫿抬眼,看見周爾襟坐在駕駛位里看著她。
立體的輪廓在夜色與燈色衝突下,明暗對比更強烈,顯得眉骨更高,眼神更深邃有攻擊性,他只是坐在車裡這麼看她一眼,都有強烈的男性侵略感。
本來一攤事弄得人焦頭爛額,但看見他的一瞬間忽然就都忘記了,虞嫿甚至要控制著心動,不讓自己反應太明顯。
走到副駕駛,打開門發現一束花,淺色玫瑰和梔子花中,蝴蝶蘭格外明顯,很突出。
虞嫿隨口問了一句:「你知道蝴蝶蘭的花語是什麼嗎?」
男人低沉聲音在車裡共振響起:「我愛你。」
驟然聽見,虞嫿心跳得有點快,像是被吸噬進去。
他還看著她,視線一瞬不瞬。
虞嫿坐進來,抱著那束花和他對視,她忽然傾身去貼周爾襟的唇,親密相貼的那一瞬間像是被強力磁鐵狠狠吸吮住,想一直和他接吻。
需要理智壓制,她才能直起身似和平時一樣平靜:「回家吧…」
周爾襟唇上還有她的口紅,他猜到有,也不說,低嗯一聲直接打方向盤調頭回家。
到了家門口,他才勉強擦了擦嘴唇下車。
虞嫿把花放到一邊。
周爾襟低聲問她:「剛出來的時候好像不是很開心?」
「項目組第一次聚餐有點不順利。」虞嫿老實說。
他大掌托著她腰,幾乎橫遮,像是在哄她:「怎麼了?」
虞嫿不想說得太明:「就是…發現有些感情會很複雜,看起來很討厭對方,實際上有可能被對方吸引到無法自控。」
周爾襟思考了一瞬,溫和說:「聽起來應該不是你作為主體。」
虞嫿沒有說是游辭盈,保全朋友的顏面:「是所里的人。」
「今天給你惹了大麻煩?」周爾襟不關心別人只關心她。
她仔細想想,不一定都是壞的:「還好,但我覺得明天之後,事情可能反而會有好的結果。」
之前辭盈明顯對況且有好感,但她看不出況且喜不喜歡辭盈,再加上況且他背負東西多,心思重,就算喜歡不一定豁得出去。
辭盈家境和性格都完全和況且大相逕庭,是活得很輕鬆的人。
現在兩人捅破窗戶紙,反而可能有機會在一起。
坦然說,她覺得兩個人很合適,如果互相喜歡,互相惦念,卻沒有在一起,未免太可惜。
想到這裡,她仰頭看著周爾襟。
他唇峰M字明顯的貓貓嘴一張一合,都溫存性感:
「那辛苦你了,今天處理鬧劇應該不容易,明天又要出差。」
一句話把話題拉回來,虞嫿怔怔看著他,明天她就要走了。
明明就是三四天而已。
她伸手抱住周爾襟筆挺窄硬的腰身,把自己融在他懷裡。
周爾襟一隻大手淺托她後背,嵌合在一起,如兩塊本來就應該相嵌的木塊嚴絲合縫。
太過幸福,抱著的這個人也愛她,她可以不用試探,不用時時刻刻擔心對方變卦。
虞嫿一直以來不敢輕易完全放在周爾襟身上的心,此刻已經起碼百分之九十放落了。
周爾襟也由她一直抱著,不說話,擁抱是最大程度相貼的親密。
虞嫿細嗅著充盈她呼吸的味道,男人陽剛的氣息夾雜著岩蘭草、苦艾的冷香,在周爾襟身上就顯得這香氣如此吸引人。
一直抱了很久,虞嫿才開口問:「你幾點睡覺?」
「怎麼了?」周爾襟應。
虞嫿聲音淡得有點愣:「想抱著你睡覺。」
周爾襟眼底有灼熱之意,但只是溫聲道:「現在就可以洗。」
他把虞嫿直接抱起,抱到浴室里。
虞嫿忍不住提醒他:「你沒帶換洗衣服進來。」
「不怕,有浴巾。」他淡定幫她解開衣扣。
虞嫿總感覺自己向周爾襟墜落,但完全交付又有怕受傷的陣痛,她不敢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一直以來都是克制再克制,哪怕周爾襟再令人心動,她都始終保留一點轉身的餘地。
但她感覺自己開始有些不受控制向他的方向滑去,落地之前也不確定,落地時是否能完全安全。
周爾襟在背後摟著她,噬骨的觸電感順著脊骨聳上一陣一陣的酥麻。
他們正在做的事猶如另一種形式的接吻,只是觸感更強烈和親密,兩個人可以靠得這麼近,是因為迫切希望同對方更親近自己,去緩解對對方的喜歡。
他完全不說話,只是抱著她將這無邊的親密從進行時到過去時再到進行時,不管她一波一波如觸電的痙攣反應,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不讓她因為腿發軟摔下去。
等周爾襟把她抱出來的時候,虞嫿還看著他。
周爾襟幫她穿好衣服,才把她塞進被子裡,抱著她入睡。
半夜虞嫿躺在周爾襟懷裡睡得正沉,忽然響起手機振動聲。
周爾襟隨手摸過手機放在耳邊:「嗯?」
對面的人急速轉達情況。
周爾襟忽然鬆開虞嫿,他坐起身來,聲音不高,仍然是不會輕易把人從朦朧中驚醒的低頻:
「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開始換衣服。
虞嫿的眼睛半睜不閉:「怎麼了?」
周爾襟扣著睡衣解開的扣子:
「說是陳粒青今天試圖康復訓練,但突然狀態急轉直下,有胸腔積液,全身大部分地方發炎腫脹,我去看一眼。」
虞嫿一下就被這消息弄醒了:「我也去吧。」
「你別去了,明天還要飛首都和人交流,今晚好好休息。」
周爾襟俯身親了她額頭一下,才拿起大衣穿上,直接遮住底下的睡衣。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房門關上。
虞嫿慢慢坐起來,房間內忽然變得很安靜,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很清晰。
而周爾襟在車上看著助理髮過來的消息。
他看起來平靜,但夜色深沉,他也半隱在夜色里。
到了醫院,助理和他說話:「陳小姐說『要就叫虞小姐來』,又說『還是不要吵到虞小姐睡覺了』,才叫我通知您。」
周爾襟淡嗯一聲,往走廊里走。
陳粒青的父母畢竟年紀大了,沒有辦法怎麼照顧她,也受不了刺激,怕再出事,陳粒青情況穩定之後,周爾襟就讓人把二老送回去。
現在在香港,周爾襟就是她唯一的監護人,或者說周家全家都是。
他問:「現在在做手術?」
助理如實說:「在抽胸腔積液,今天晚上積液壓迫心臟,差一點休克。」
「知道了。」周爾襟聲音四平八穩低聲應。
遠遠的,陳粒青在痛苦時似乎聽見了周爾襟的聲音,隱隱約約在手術室外,她聽不真切,一時不知道是自己太想他把其他人的聲音聽成他的,還是真的是他來了。
期盼是他,又下意識斬斷聯繫不敢想是他。
而醫生幫她抽著胸腔積液,抽出滿滿一瓶。
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陳粒青已經睡過去了。
周爾襟看見她的臉完全是雪白的,和平時趾高氣揚的樣子不一樣。
他面色沒有太大變化,但跟了過去。
陳粒青一直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她一睜眼。
一直在腦海深處的那個人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高大身影遮住外面傳入的月輝。
「醒了?」周爾襟平和說。
陳粒青幾乎出神看著他,又怕眼神泄露什麼。
病房裡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這情況幾乎很難得。
她心跳一直震,不知是病還是其他原因。
周爾襟盡職盡責:「需要什麼?」
陳粒青忽然如之前一般說:「全都怪你。」
周爾襟對於這種話已經聽得太多,淡定道:「嗯,全都怪我。」
他應了她,都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慰。
他坐在一旁,依稀可以看見他大衣里不是正裝,而是深藍色的絲綢睡衣,解開一兩粒扣子,鎖骨結明顯。
他是穿著睡衣趕來的,她都是第一次看他穿睡衣,如窺見他在人群之後的其他模樣。
「我要喝水。」陳粒青又說。
他高大身影起立,走到她旁邊,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溫水,但還沒有扶起她。
陳粒青只是動了一下,覺得身體裡鑽心地疼。
周爾襟來遞水杯時,她痛得一直攥緊周爾襟的手腕。
被她攥得發痛,但周爾襟面上一絲一毫變化都無,只是任她借力散痛,另只手淡定如常幫她把被子拉上去。
眉眼平靜到深不見底,無法猜測周爾襟任何的思緒。
等到陣痛緩過去,周爾襟才發揮一貫優越的觀察力問:「還好?」
陳粒青的聲音頭一次溫和了一些,在沒有外人的地方無需任何掩飾:
「好多了。」
周爾襟很快收回手,不和陳粒青有太多身體接觸,儘量避嫌。
而在春坎角,虞嫿思索著,對方討厭周爾襟,又在這種情況下,看見周爾襟可能反而壞事。
病人又是女性,很多情況下周爾襟是不方便的,哪怕是照顧她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周爾襟是她另一半,都會有很多尷尬的地方。
對方是周爾襟的恩人,她也希望幫上點忙。
她起身換衣服。
陳粒青嗅到周爾襟身上除了苦艾和岩蘭草的氣息,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含笑花幽香,花香融在冷香里,顯得人更曖昧。
忽然有人輕輕推開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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