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哥嫂肯定一個房間啊
第171章 哥嫂肯定一個房間啊
可這一點點聲音並不足以讓他確認對面是什麼情況。
周欽能知道的就是大哥在洗澡,虞嫿遞了手機。
有一瞬間他有些心驚肉跳,驚虞嫿去遞手機的時候看見什麼,推動她和大哥有什麼發展。
但聽陳問芸說話,整個過程都很平靜。
他只能安慰自己沒什麼,旁敲側擊問:「大哥是在忙嗎?」
「說在洗澡,不用擔心,嫿嫿遞了手機,你大哥知道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陳問芸回應他。
「是這樣。」周欽似不在意,「明天去虞家跨年,需要帶什麼嗎?」
陳問芸瞥了他一眼,溫柔地輕飄飄說:「在虞家客房住一晚,讓傭人幫你收拾一套換洗衣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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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欽心跳得很快,拿起杯子喝水,掩飾著自己的表情。
明天就可以和她解釋清楚出軌的事,就不用讓她一直和大哥待著了。
莫名的有一股期待翻滾上來。
而虞嫿掛掉電話之後,浴室里還是水霧騰騰的。
周爾襟正在淡定提絲綢睡褲掩上平坦小腹,問了一句:「是不是沒看見我沒穿。」
「我看見了。」虞嫿沒辦法撒謊,還找了個藉口,「媽咪說讓你接電話的。」
周爾襟瞭然淺笑一聲,周容道:「看吧,都是你的。」
虞嫿微赧。
她問了一句:「你晚上睡覺要夜燈嗎?」
「房間沒有夜燈嗎?」周爾襟拿起放在洗手台的手機。
虞嫿看周爾襟穿睡衣也覺有濾鏡一樣,覺得他穿睡衣也性感,寬肩窄腰,絲綢又貼身,寬大骨架的輪廓清晰,越看越覺得他英俊,她撇開眼:
「我房間的燈比較老,沒辦法像春坎角那樣隨便調,要麼開著要麼全關。」
周爾襟悠懶同她開玩笑:「那可能需要,免得半夜摔跤,痛失你二十五歲弄來的老公。」
虞嫿站在水汽里,眼睛淺淡霧色蒙蒙,聲音含糊地簡潔應:「……知道了。」
過了會兒她去樓下拿夜燈,回來路上就看見虞求蘭裹著大張的香奈兒印花披肩,在露台抽菸。
已經有老相的闊面混血英氣型美人面龐有些臃腫,披肩包著她略有蝴蝶袖的雙臂,臉上沒有化妝品印記,中短捲髮幹練,重金保養但發尾也微黃。
虞嫿無意和她糾纏,抬步要離開。
虞求蘭卻冷硬開口:「明天那個養子來,你和他的事明天別露餡了。」
虞嫿的腳步慢了一拍,虞求蘭的下一句話就傳過來:
「如果讓周家知道周欽和你有過什麼,再加上那個養子不少朋友都隱約知道你們以前關係,根本經不起查。」
虞嫿本想不理,拿著夜燈想走,虞求蘭卻還留下一句:
「還有半個月婚禮,不要出差錯被周家退貨。」
虞嫿忽然停住腳步:「你才會被退貨。」
「你說什麼?」虞求蘭眉眼皺著,眉心的懸針紋像是一根真針一樣刺目。
虞嫿轉過身來,古井無波看著她:
「只有自輕自賤的人,才會用退貨這樣的詞形容自己的子女,你這樣的人才會被退貨,我和誰結婚都不會。」
她聲音不高,卻有力得如琉璃墜地,不是盡碎就是高躍,跳到再也看不見虞求蘭的地方。
虞求蘭冷著臉強調:「我是你媽。」
「我看你不像,你也沒做什麼像當媽的事。」虞嫿漠然道。
她說完直接走了,沒有管虞求蘭。
虞求蘭用力捻滅菸頭:「過億的嫁妝就換你和我這麼頂嘴,你分不清誰對你好?」
虞嫿卻大步大步走回房間內,把她甩在身後。
聯姻是生意,有資金往來才是正常的,這過億資產是否為她都難說。
回到房間,剛好她手機就響了,但她手上還拿著檯燈。
周爾襟拿起她放在書桌上的手機,滑向接聽,接這晚上九點多還打給他妻子的陌生電話:「餵。」
「你好,我找虞小姐,之前說要查的那個門衛,我們找到下落了。」對面偵探社的工作人員說得明確。
周爾襟才遞給虞嫿,語氣溫柔如春風化雨:「找你的。」
虞嫿不覺有什麼,接過來:
「餵。」
對方直說:「那個門衛找到了,花了一點錢,說那天是靳主任開的車,後來又給他轉了十萬塊錢,讓他辭職,還讓我們幫他保密不要讓別人知道是他這裡泄密的。」
完全在虞嫿意料之外的答案。
靳主任。
但想來倘若是靳主任也合理,因為她和李暢有競爭關係,李暢一旦出事,項目大概率落到她手裡。
而現在,如果這個項目在她手裡出事,也會百分百到靳主任手裡。
同時可以和翔鳥通氣。
但有問題的人是自己的大師姐,虞嫿心底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靳主任是郭老師的開門弟子,她是關門弟子,即便有利益牽扯也希望對方乾乾淨淨。
可心裡有成算,虞嫿沒那麼害怕了。
但靳主任和誰在單位車庫就做那種事?
怎麼想都有點違和。
虞嫿利落應:「好,所有錄音和證明資料都發給我,我給你們打尾款。」
對方把證明資料全程發過來,甚至有那天保安室拍到靳主任開著那輛車降車窗的畫面,板上釘釘。
虞嫿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打錢。
周爾襟淡定用她桌上的含笑花香調護手霜擦著手,仿佛沒有用一樣,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怎麼?」
虞嫿發現了他用,有點步步推入的侵入感,卻讓人覺得不排斥還有點開心:
「我們研究所還有翔鳥的間諜,我就讓人去查了相關的人,查出來是我的大師姐。」
和差點要他命的翔鳥有關,周爾襟沉靜一瞬:「後續的事都和我說一下,有需要幫助直接和劉秘書說。」
虞嫿也早就打算告訴他的:「知道,明天我也準備一下舉報材料。」
說到翔鳥,虞嫿想起今天陳粒青做手術:「陳粒青怎麼樣了?」
周爾襟淺笑:「做完手術狀態好多了,今天去看她,能和之前一樣,很順暢地對我翻白眼了。」
明明這麼嚴重的事,被他說出來,虞嫿莫名有點想笑:「她到底為什麼討厭你?」
「說我長得很像她討厭的前男友。」他態度平和地應聲。
這個說法有點奇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虞嫿思索一秒也接受了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她還以為是討厭上司。
周爾襟準確傳達對方的話:「她說讓我少去看她,如果感謝的話,讓我老婆去看她就可以了。」
她也的確應該去看看,沒有對方,周爾襟就危險了,她斟酌時間:
「我後天去看她吧,那時候她應該恢復得更好一點了。」
「我太惹人討厭,辛苦你了。」周爾襟含笑寬和說。
似乎對自己被討厭也能接受良好。
虞嫿對他這一點無來由心動。
她洗完澡之後上床睡覺。
睡到半夜,虞嫿忽然醒了,她看了一下時間,才三點半。
但卻看見周爾襟背影,他背對著她,拿著筆正在書桌上寫什麼。
很普通的一支黑色原子筆,拿在他手上都變貴氣很多,漆黑筆殼都像萬寶龍一般瑩潤晶黑。
虞嫿好奇地爬起身走過去:「你在寫什麼?」
周爾襟抬頭看她一眼,頭髮睡得有點毛燥,穿著睡皺的睡衣,但垂著眼眸站在櫻桃木書桌邊,清雅的氣質仍然沉靜衝破牢籠,一如他最傾慕的冷靜。
他繼續寫:「在給你寫回信。」
虞嫿才發現他手邊都是拆開的信件,是她八歲到十五歲每年的信。
那麼幼稚的信件,他竟然想著回信。
虞嫿隨手拿起一封,就看見自己說自己考了年級第一,奧數競賽拿了第一,又說了自己希望對方和自己一樣進步中。
怎麼看都很像簡歷。
但周爾襟的回信也是一五一十,用詞青春又溫柔,說他那一年去參加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小提琴考級,達到了演奏級水準,研學夏令營去了牛津大學,數學有點差但在努力補,他也在努力成為更好的自己,希望早日見到她。
虞嫿忍不住有笑意浮漏,她看了周爾襟每一年的回信,都以當時年紀的口吻給她回信。
她八歲的信件他以十三歲口吻回復,以此類推。
但她十五歲的信件,他以二十歲回復,就板正更多,有一點大人引導小孩的口吻,沒有任何曖昧,就是一個大哥哥的心態。
他回復得認真,虞嫿那些沒有被看見的歲月一下被他填充滿,倘若當時就收到這樣的回應,她大概率會內心充盈百倍。
這樣幼稚的信件他都尊重。
看著周爾襟把兩個人互通的情書收好,虞嫿心裡融得像一灘被曬過的瀝青。
他剛收好,她忽然道:「你今天送我的東西。」
「怎麼?」周爾襟關上木箱。
虞嫿咽了一下,主動說:「我想用一個。」
外面萬籟俱寂,黑沉一片。
周爾襟深烏眼眸滾燙,說話卻靜然:「上次的還疼嗎?」
「不疼了。」虞嫿有些緊張。
而周爾襟走過來,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薄扶林的虞家別墅背靠龍虎山面對南海,山野在夜深時分如潛行巨獸背脊拱起。
凌晨四點鐘,周爾襟很恪守邊界線,冒犯又禮貌地只在他上次到過的地方輕磨,他指尖點一下她小腹下緣:「上次是到這裡,這次可以到這裡嗎?」
他手往上走,點在正中間的位置,還凝視著她,要她說:「可以嗎?」
虞嫿無法直視他,輕輕點了一下頭,他真的直接推進,她差一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而房間裡安靜得仿佛所有物品都有呼吸一般,她十幾歲時用的書桌,她小時候玩的航空模型,好像都在看著二十六歲時的自己被充盈蓬勃地填滿。
原來四分之三也是一個足數,因為哪怕只到四分之三的位置,都已經很脹。
被自己空曠房間裡的舊事物們看著,哪怕知道那些都是些死物,但陪她走過的都是獨身又期盼依靠和感情的歲月,她有一種難以言明的羞恥,好像證明給自己看,她的確在被疼愛。
她以往想要的那個伴侶,現在就抱著她,身心雙重深入她的世界。
「我看見你八歲的時候在信里說想要一隻小貓,是想要和小貓這樣嗎?」周爾襟輕輕又推進一點。
虞嫿別過臉去:「我不是要這種小貓。」
「不要也得要,沒得選了。」周爾襟溫和地說著話,微微撐起身看著她,但他動作未停,他給人的感覺好像一陣不清不楚的風,把人裹起來,輕輕推著人走。
他很溫柔,但事實上就是帶著掌控欲推著人走的,走向他想要別人去的地方,虞嫿經常察覺不到他的意圖,就被他引導。
周爾襟還問:「是不想給我發貓糧嗎?」
而他明明實際上吃著了,虞嫿還要嘴硬維持著自己的表情不太大反應說:「我沒有貓糧給你。」
「小學下午茶發的餅乾當貓糧好不好?」周爾襟卻問到她寫在信上的細節,「沒有投資就想要收穫,小嫿怎麼會這麼貪心。」
「我哪裡沒有投入,我有給你很多禮物。」虞嫿還努力集中精神辯解著,可是灼輕摩擦讓人既癢又麻,還想抱著他,「我……給你準備了遊樂園卡,還給你好多禮物,和我的信件。」
周爾襟眸色比外面只剩巨影的山色還漆黑:「早知道你這麼想要,我早就來追你了,不用錯過這麼長的時間。」
他不在乎他是不是獨特的那個,但在她情緒空蕩的時候,他能明確即時補位都好。
如果從她成年的時候就立刻追她,他們現在會有機會在一起很久了,他不用仿佛永遠站在她緊閉的一生之門前。
永遠狂熱又無助落寞。
天色已經逐漸不如剛開始時那樣深不見底的黑,開始帶一點墨藍,輕色的藍如煙一般從遙遠海平面飄蕩開來,五點多,已有晨色。
虞嫿折騰得躺著不想動,周爾襟坐在她身邊看她。
那眼神就像是他的愛意永遠在最頂峰,沒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和現在與她親密無間時都是一樣的,已經無有再高的閾值,因為已經是他的全部,也永遠不會低落。
周爾襟低聲問她:「這次有疼嗎?」
虞嫿搖搖頭:「只有剛開始有一點。」
「所以這次你比上次舒服一點,對嗎?」周爾襟仔細問。
虞嫿抿唇,腦袋陷進枕頭裡,有點沒法仔細回答這種問題,但他是真的認真在意她的感受。
「……嗯。」
到現在身上的神經好像都是接連亂的電線一直在短路,觸電的感覺遍布全身,周爾襟坐到她身邊,把她抱在懷裡。
虞嫿完全沒有上次之後時那種失落和胡思亂想,他一直安撫,那種愛意比做這件事本身更讓人感覺到被愛。
她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周爾襟還抱著她。
看時間是十點多了。
她輕輕把他推醒:「你不是要去公司開會嗎?」
周爾襟睜開眼,揉著眉心坐起來,低啞道:「定的下午兩點。」
下樓吃早餐時,虞求蘭看見他們兩個下來,表情反而是有一絲溫和的,只是虞嫿抬頭的時候,虞求蘭臉色那絲毫溫和又消失不見。
晚上周欽買了一束虞美人,說是帶去虞家的新年花,但周欽自己心裡清楚,這花到底是買給誰的。
他內心有些期待。
吃過晚飯,兩家人三三兩兩在草坪上坐著,一直在聊天,他看向虞嫿,虞嫿在默默燒烤,旁邊已經排列有序放了好幾碟烤好的海鮮了,連燒痕感覺都是一模一樣的。
周爾襟正回去拿調料。
周欽拿起一隻蝦穿著,坐在她對面,像只是為了來烤蝦的,昳麗郁俊的臉在火光搖曳影子之中,他哪怕沒說出口,都已經有些開心了。
他聲音不高:「我一直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是因為那個時候覺得你經常無視我,但我覺得在你心裡的確有一定分量,想讓你急一急,那幾年我都只有你一個女朋友。」
虞嫿就像沒聽見一樣,夜晚的風吹得她編好的頭髮,逆著光,每根碎發髮絲都如同自帶昏黃耀眼光輝,輕薄的瓜子臉淨白如清霜。
她忽然間呵笑了一聲。
但那笑太輕,分不清是高興還是輕嘲。
遲來太久的原因,原來只是要她急一急。
沒有懂她那些不算特別明顯的反應,反而覺得她是無視他。
知道這令人厭惡的原因,她只是保持著教養和風度,面對自己丈夫的弟弟,好像完全和他揭過這件事:
「沒事了,去玩吧。」
她給烤串翻著面,不計較,不深入。
周欽大喜過望,以為她知道真相願意原諒自己。
而周爾襟拿著缺少的調料走過來,發現她被吹得有點縮肩膀,自然站在風來的方向,為虞嫿擋著吹得她微涼的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