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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不知道哥嫂早登記了啊?

  第172章 你不知道哥嫂早登記了啊?

  

  虞嫿仰頭看向他。

  周爾襟溫和淺笑:「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要開燒烤攤了。」

  她低頭淺笑。

  周欽都很少看見她笑,她笑起來有種勾人的輕媚,不是她討好式的嫵媚,而是風在媚她,所有一切恰到好處地討好她。

  因為臥蠶特別細薄,笑起來眼睛空間不會被擠壓,臉上肌肉走向和諧美好。

  以至於看見她笑的第一反應是陌生。

  很陌生的表情。

  好像很少看見她笑。

  周欽心裡感覺有點奇怪,而虞嫿抬頭,脖頸不明顯處有一枚紅印,像被衣服設計蹭出來的,也像是曖昧痕跡。

  在她調整側辮的時候轉瞬消失在他視線內。

  ………不可能是他第一反應以為的那種痕跡。

  她想打開一瓶醬但打不開,周爾襟離得有一點距離,手還未伸過去,周欽就直接拿過來,青年有力的手掌握著瓶蓋一擰扭開了。

  當著周爾襟的面,放在她面前。

  虞嫿餘光掃了一眼周爾襟的表情,沒出聲,也沒用周欽打開的那瓶醬。

  而周爾襟淺笑著問她:「烤哪個要用豆瓣醬?」

  虞嫿指了一下面前的雞翅。

  他不說她的奇怪搭配,只是拿濕紙巾從容擦乾淨手:「我來吧,你去休息一下。」

  虞嫿立刻起身,而周欽也有些錯愕看著她起身,動都沒動那瓶醬。

  周爾襟自然淡定坐到她之前的位置上開始烤。

  周欽一直在失神。

  而周爾襟從容問他:「最近休息了幾個月,什麼時候覆飛?」

  「應該下個月就復飛了,因為這件事,上面決定對我再進行復訓。」周欽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會讓最有經驗的機長再帶你一遍。」周爾襟只是盡一個兄長的職責,「加強你的專業素養,下次不要再因為個人私事影響情緒,導致飛行偏差。」

  周欽心裡有些難言的澀意:「知道了。」

  而虞嫿就坐在旁邊,看著周爾襟烤雞翅。

  周欽也只能看著,努力集中精神,讓自己不去看她,不然但凡有一瞬間走神,視線就會落到虞嫿臉上。

  忽然傭人端著盤子的手抖了一下,砸到燒烤架,眼見燒烤架就要衝著周爾襟方向傾倒,虞嫿眼疾手快把燒烤架往另一個方向踢。


  火星落到她鞋襪上。

  而周欽的視角,是虞嫿忽然把燒烤架往和他相反的方向踢,讓燃燒的架子遠離他。

  她裙擺猛然燒起來,周爾襟立刻拿用來清洗蝦的水潑滅。

  這邊的動靜把父母們都驚動了,紛紛回頭看過來。

  而虞嫿身上的火撲滅及時,只有鞋子和裙擺有點破洞。

  周爾襟走過去,立刻半蹲下身看她的腳:「坐到箱子上。」

  虞嫿坐在一旁的箱子上,周爾襟伸手把她的鞋子脫掉扔在草地上,剝下她的襪子,露出她細白瑩潤的腳。

  沒有傷。

  有力手臂把她攔腰抱起來。

  虞嫿略嚇一跳,但周爾襟穩穩抱著她,她被迫棲身在男人寬大身軀上。

  但周欽心裡卻是震顫又愕然的。

  剛剛他清楚看見虞嫿的動作,她下意識地想保護他。

  現在她第一反應還是保護他,太過明顯,她不說但是心底仍然不希望他受到傷害。

  在眾人面前被抱起來,尤其是在自己討厭的人面前,虞嫿有不希望對方知道她任何私事的排斥,但抱她的人是周爾襟,她的反對就顯得猶猶豫豫並不堅定,甚至半推半就的柔弱:

  「……別這樣。」

  他穩穩抱著她,淡聲說:「我抱你回去換衣服和鞋襪。」

  父母全都看過來,有一下子站起來過來看的:「怎麼回事這是?」

  「怎麼弄成這樣的?」

  「趕緊看看有沒有傷。」

  而周爾襟淡定和眾人匯報一句:「燒烤架不小心倒了,碰到了火花,沒傷,但衣服濕了容易著涼,我要帶嫿嫿回去換衣服。」

  陳問芸連忙說:「快去快去,濕答答的,別感冒了。」

  周爾襟略點頭,抱著虞嫿路過有些僵直的周欽身邊。

  父母們都看著他們,身材纖細的年輕女人被男人抱住,看著清瘦的男人發力的時候手臂肌肉線條自然鼓起,有一種要撐爆襯衫的張力,不算矮的虞嫿被抱在他臂彎都顯得嬌小。

  年輕人荷爾蒙爆棚的畫面格外恩愛。

  周欽緊緊握著手裡的酒杯,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感動與失落同時都湧上來。

  可那一刻,她的下意識反應騙不了人。

  她怕燒烤架倒在他身上,為此甚至引火燒身,差點在自己身上燒起來。

  此刻她卻依偎在大哥懷裡。


  心裡空空蕩蕩的片息,有人發消息給他:

  「有個和飛機設計所的合作,你最近不能飛了,但也可以盯著,你考慮一下,是不是要試試?」

  對方說的是虞嫿那個飛機所,本來只是試探的。

  但是對方馬上收到周欽消息:

  「可以,我去。」

  可以見到虞嫿,他想去,他想挽回這一切。

  答應得主動快得反常,對面都訝異了一下,平日裡周欽對這種事都是能躲就躲,這次居然答應得這麼快。

  「那行,我填你名字交上去,這次你可得上點心,聽說對面的虞總工要求特別嚴格。」

  只是想到可以見到她,周欽都會湧起絲絲密密的開心。

  可剛剛她被大哥抱著的畫面又經久不去。

  有一瞬間,他想的是想爭取。

  而虞嫿被周爾襟抱回去,他幫她找好衣服,沖洗乾淨碰到水的小腿和腳,又找了衣服幫她換。

  他一直不說話,只是默默替她換好衣服。

  虞嫿不解他的情緒:「你怎麼了?」

  周爾襟半蹲著身為她整理裙擺,聲音不高地坦誠道:「你為我冒險,我其實沒有特別高興。」

  虞嫿不明白為什麼:「怎麼……」

  周爾襟平靜說:「我不需要你犧牲任何東西,就按原先軌跡走,可以坦然享受我帶給你的一切。」

  他說話像是流淌在古木里的清流,乾乾淨淨又集滿精華。

  如此平和的態度,虞嫿卻感覺到對方不向她索求任何事物的感情,希望她仍是她,那種珍貴又飽滿的感情。

  她一時感同身受,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眼底帶著波動看他。

  而周爾襟幫她穿好鞋襪,才抬頭看她:「我們下去嗎?」

  周欽等了十幾分鐘,一直沒等到虞嫿和周爾襟下來。

  但陳問芸他們聊著天,說著揶揄他大哥和虞嫿的話,說新婚夫妻就是粘膩,他有些難入耳。

  直到陳問芸忽然開口:「要不要餵錦鯉池的魚,是虞阿姨養的,小魚都姓虞,甚至有一隻就叫你大嫂的名字,是你大嫂挑的。」

  「哪只是?」周欽的思緒一下被吊起。

  陳問芸不遠不近看了一眼池子:「那隻黑白花色的。」

  周欽望過去,一條纖細游魚身上有斑石花的黑白花紋,輕輕巧巧游來游去。

  氣質的確有些像虞嫿,水墨畫的留白和很少搭理人的清冷。


  他接過傭人遞來的魚食,心情幾乎是飄著的,想讓自己忘掉虞嫿和大哥正在一起,一直試圖去引那條小魚。

  希望它離自己近一點,也像是他離現在的虞嫿近了一點。

  那種酸澀難忍的感覺,他一時間煎熬到難渡。

  不知怎麼的,虞嫿和周爾襟恰好過來。

  本身虞嫿是帶周爾襟來看魚嫿的,沒想到走近才發現周欽在暗處餵魚。

  虞嫿只當未看見,風清水凜的淡然,隨手從自己碗裡掏魚食,拋進水裡。

  她剛蹲下身,周欽忽然換了一下位置,似無事一般盪到她身邊,卻試著從她碗裡拿魚食去丟,去勾那隻叫魚嫿的小魚。

  虞嫿一時不防,去拿魚食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周欽手背。

  觸摸到她溫度的瞬間如極速緊縮的過電,心跳加速到愉悅甜蜜是泛濫的。

  虞嫿下意識皺了一下眉,不出聲,默默立刻把手收回來,在周爾襟的風衣上蹭了蹭被碰到的地方,像是要蹭乾淨。

  周爾襟發現了,溫聲問:「幹嘛呢?」

  虞嫿很好心訥訥說:「……我看你衣服上有髒東西。」

  「那謝謝嫿嫿。」他照常溫柔道。

  虞嫿心虛:「不用謝。」

  周爾襟隨手撒下一把魚食,誰都不理的魚嫿忽然游過來吃他撒下的魚食。

  小魚嫿張開嘴大口大口吃著。

  他眼底帶著不易發現的薄笑。

  她被周欽碰到才來他身上蹭乾淨。

  意識到她厭惡周欽,他一個作為大哥的人竟然卑劣地感到開心。

  真是太不應該。

  而虞嫿看著魚嫿只吃周爾襟拋下來的魚食,一時間都有些意外。

  周欽的心情七上八下,等到大家聚在一起吃夜宵的時候,他也餘光看向虞嫿。

  三番五次,虞嫿注意到了那視線,卻只覺得不舒服,但不說任何話。

  只是挪了挪,讓周爾襟寬大身軀略擋住了她。

  周爾襟不動聲色遮掩住她,也不說什麼,面色如常地和父母們交談。

  虞嫿安靜地喝著果汁。

  只是看她,那眼神都會讓她覺得心底厭惡,不想和對方有任何交集。

  在大家都不易看見的地方,她輕握著周爾襟的手,借大衣遮掩,兩個人有很輕的觸碰,虞嫿心底的難忍變成輕輕愉悅。

  跨年零點那一刻放煙花,滿天煙花如流星墜機,周欽抬起頭。


  卻想起虞嫿曾經約他去海邊看煙花。

  倘若再來一次,他一定會去。

  但如果有機會,他是不是可以約她去?

  滿心澀意,這一刻竟然難言。

  煙花放了半個小時才盡散。

  最後是陳問芸還坐在原位散著輕微酒醉,所有人都走了,周欽趁機問:

  「大哥大嫂的婚禮確定要在半個月後辦嗎?」

  陳問芸托著額頭:「確定啊,賓客什麼的也請完了,嫿嫿的婚紗也做好了。」

  「那誰是證婚人?」周欽旁敲側擊。

  「證婚人?」陳問芸努力調轉腦子想了想,好像正常結婚是要有個證婚人,可是他倆都結了婚了,

  「應該你大哥大嫂婚禮會沒有證婚人,就只有神父吧。」

  周欽心頭一喜,公證結婚沒有證婚人,登記婚姻就不成立:

  「這樣,那登記怎麼辦?」

  未料到陳問芸說:「你大哥大嫂早就登記了,都結婚半年了,還要什麼證婚人。」

  如寒風刺骨,一瞬間化冰刺刺穿他身軀。

  難以想像的答案瞬間侵蝕了他,手都不自覺在風中發震。

  他面色一白,說話虛浮:「他們什麼時候結婚的?」

  陳問芸靠著藤椅靠背,輕輕巧巧地搭話:「上次訂婚宴的時候就叫律師過來見證婚姻,登記婚姻事實了,那天你不是早早就走了?」

  她還繼續說:「多可惜,都沒能觀你大哥大嫂的禮,媽媽那天之後也說你了,可你說就是為了朋友叫你出去玩,是讓媽媽有點失望的。」

  一時間如被猛地被錘敲了一下後腦。

  周欽腦子裡的所有聲音瞬間變成一條直線般的耳鳴聲。

  她結婚了,和大哥結婚了。

  一直都不是他以為的並未結婚,還有挽回餘地,她真的和大哥結了婚。

  那些自己自以為的事實,轟然間被全部推翻。

  父母聊起兩人從來都是說新婚燕爾,他只以為形容他們聯姻初定,父母是心急才早早帶入身份。

  那一天竟然是真的結婚。

  一時間,周欽竟然猛地站起來。

  眼底亂流的淚意和壓抑的慍怒幾乎脹滿他的心胸。

  他甚至這一刻就想去質問她,為什麼要和大哥真的結婚,不管不顧兩家的長輩到底會怎麼想。

  趁著陳問芸酒醉,他問了一句:「虞嫿的房間在哪?」


  「嫿嫿?」陳問芸半醉著,「嫿嫿和你大哥回房間睡覺了啊。」

  「你找你大嫂幹什麼。」她下一句話將周欽衝動拉回大半。

  媽媽沒有全醉,只是有點醉意,他再說,媽就會察覺到他的心思。

  周欽努力壓抑著蓬勃的波動,勉強給出一句想掩蓋過去:「大哥房間是哪個,我是想和大哥說點事。」

  豈料陳問芸姿態淡然,又給出一個重磅消息:

  「就是嫿嫿房間,你去有點不方便,畢竟是你大嫂閨房,你要叫哥哥出來的話,我上去敲門問一下。」

  又是一個悶棍敲在後腦上,周欽已然不能呼吸。

  虞嫿和大哥一個房間?

  虞嫿和大哥一個房間,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今夜睡在一起。

  他們是一直如此,還是在父母面前掩人耳目實際上分床。

  好似有一個從未意識到的事實在面前鋪開。

  就是無論虞嫿喜不喜歡他,她都有很多機會和大哥相處,無論是和大哥同床共枕,亦或是擁抱、獨處,都不會被反對,反而是人人樂見。

  而在這些相處的機會裡,難保虞嫿已經和大哥進行到哪一步。

  而他從來未想過這一點,只以為虞嫿喜歡他,就什麼都不會和大哥有。

  他太自信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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