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迫降雪港> 第170章 同我收聲冇再講

第170章 同我收聲冇再講

  第170章 同我收聲冇再講

  周爾襟卻沒有停下來,反而笑說:「嫿嫿的品性應該是最好相處的了,平時和人多是君子之交,也能容人,不評價任何人。」

  他說的是實話,但對面人顯然不這麼認為,隨意笑了笑把這個自己不認可的話題帶過。

  「是…」

  虞求蘭換了個聽起來關切的話題:「聽你媽媽說你喜歡吃日料和本幫菜,太巧了,我們家裡平常吃的就是江浙的本幫菜。」

  「這道醃鮮篤是我們家裡蘇幫菜廚師的拿手菜,你一定要嘗嘗。」她像個慈母一樣,熱情地主動起身給周爾襟舀湯。

  周爾襟需起身遞碗過去再接回來。

  為了表現慈愛,這熱切到有些急切的舉動,虞嫿看著,只是覺得有些滑稽,她眼神冷淡看著,沒有什麼情緒。

  但周爾襟行雲流水,接得妥帖,以至於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反而養眼。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虞求蘭顯然是開心的:「小時候總是和你媽媽開玩笑,但也沒想到你們兩個真的結婚了。」

  周爾襟平靜承認:「因為我真喜歡嫿嫿。」

  虞求蘭笑得嘴都合不攏,自周爾襟到了該結婚的年歲,一直都覺得他和自己家沒什麼關係,沒想到會喜歡虞嫿,如同中獎。

  虞嫿看見虞求蘭一直笑,也只是收回目光。

  虞求蘭發現虞嫿戴的不是那枚相對招搖的粉鑽戒指:「戒指怎麼換了?」

  周爾襟全都擔在自己身上,遊刃有餘地回應:

  「是我要換的,我一直沒有向嫿嫿正式求過婚,所以重新定製了一枚戒指,在她生日的時候求了婚。」

  「原來是這樣。」虞求蘭笑起來的時候,眼尾的紋路像一朵綻放的菊花,在本身算立體不算清秀的骨相上違和,給人一種硬凹的干扁感,能看出平時實際上很少笑。

  她笑著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嫿嫿不像她姐姐,她姐姐活潑討人喜歡,嫿嫿經常不怎麼說話,像個悶葫蘆又有自己主意。」

  周爾襟一靜,沒有回應,只是禮貌性笑了笑,體面地尊重一下亡者。

  虞嫿只是不出聲,小時候她會心裡失落,然後鼓起勇氣問媽媽,你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姐姐。

  但那個姐姐只陪她九年,她那時已經十二三歲了,她認為自己陪媽媽的時間更長,而且她更努力迎合,媽媽會說更喜歡她。

  但媽媽毫不猶豫說當然是更喜歡你姐姐。

  「要是你能做到你姐姐那麼討長輩開心,有那麼多朋友,讓媽媽有面子,媽媽也會喜歡你的。」


  但那個時期已經過了,她不是只能依靠父母評價去斟酌人生的小孩了。

  她不出聲,一直低頭扒飯,把自己的壓抑難受全部咽進去。

  周爾襟發現了,他放下了筷子,忽然溫沉開口道:

  「媽,有一件事,我可能得和您認真聊聊。」

  虞求蘭還笑容滿面的:「什麼事?

  周爾襟直接說:「以後可以不在嫿嫿面前提虞姝的事情嗎?」

  一時間,虞嫿的筷子都停住了。

  虞求蘭一僵。

  沒想到女婿會這麼突然地說出這種話。

  而且她也沒說什麼。

  她還維持著笑容,慢聲說:「小姝是她姐姐,也是家裡的一份子,提也很正常,總不能她走了,我們也把她完全忘了吧?」

  周爾襟卻沒有把這件事就這麼揭過:

  「當然沒有要求您完全不提,只是在嫿嫿面前不提,對嫿嫿來說,她沒有見過虞姝一面,也沒有任何感情,您提虞姝姐,對她來說只有傷害。」

  虞嫿握著筷子,呼吸都有些放緩。

  虞求蘭卻笑著,看向虞嫿:「嫿嫿,你也覺得應該不提姐姐嗎?媽媽常掛念你姐姐都已經二十多年了。」

  周爾襟卻鮮有的態度強硬,直接截住話頭:

  「您不用問虞嫿,現在是我在和您溝通。」

  他語氣仍然平薄,沒有太多起伏,好似溫和,但威脅力遠強過大喊大叫的人。

  讓人能感覺到,他今天必須杜絕後患,往後都不能在虞嫿面前再提那個死掉的姐姐。

  虞求蘭無法通過推著虞嫿自己說「沒關係「的方式,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虞求蘭還是能維持著笑意,想周旋一下:

  「嫿嫿也沒有太大反應,家裡都習慣了。」

  周爾襟不躲不避,漆黑眼眸平穩有力地凝視著虞求蘭,平靜道:

  「抱歉,是我有很大反應。」

  虞嫿看著周爾襟凌厲冷淡的側臉,他八風不動,毫無退卻之意,溫和的人忽然這樣,是為了她。

  她在此處的堅冰好似被人用鐵鍬敲出一個洞口。

  虞求蘭不說話了,像是在以沉默退卻這話題,冷處理是她常用的方式。

  虞嫿以往試過和她溝通,虞求蘭就是這樣每次都當她說的話是耳旁風。

  她已經習慣了,無聲地低下頭,平靜剝離她的情緒,求不到的東西,她一貫不希望再影響她,只漠視這件事當成不必要。


  周爾襟的手在桌下握住了虞嫿有些冰涼的手。

  他平靜道:「在我這裡,嫿嫿就是獨一無二的,聽見您用她和別人對比,我會不舒服,不止是和虞姝。」

  一點都不給虞求蘭退路,推著虞求蘭把這件事解決。

  如果對方只是普通小輩,虞求蘭當然可以漠視,但對方是虞家需要依靠的大樹,平時尊重那是因為面上的親情需要維繫。

  但實際上,對方身上牽連著目前虞家最大的生意。

  而周爾襟並沒有就此卻步:「媽,我希望家裡人都不在嫿嫿面前提虞姝,可以嗎?」

  虞求蘭第一次在虞嫿的事情上被挑戰權威。

  連一貫不管事的鄭成先都覷著虞求蘭面色。

  而虞嫿被周爾襟十指交纏握著,溫暖厚重的大手緊緊貼著她,心跳亦被對方牽連著,同樣是溫暖的,毫不害怕,沒有長期以來那種習得性無助的空蕩。

  像無論是什麼結果,周爾襟都會保護她。

  虞求蘭沉默,周爾襟也一樣沉默,沒有更改任何要求。

  這種等待對方先著急而後讓步的談判技巧,彼此都太熟悉,在商場上常用。

  虞求蘭有些勉強笑了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

  「好不容易一家人能聚一聚,沒想到會因為這件小事不高興。」

  虞姝的事被說成是小事,是這麼多年來頭一遭。

  虞嫿都需要低頭,去掩飾自己這一刻的動盪。

  虞求蘭跟著說:「媽也沒想到這個地方會讓你不舒服,既然這樣以後就不提了。」

  周爾襟卻平和說:「不僅是不提,嫿嫿的生活里,儘量少出現虞姝的痕跡,我認同我的妻子不是獨生女,但她不能一直被排擠。」

  「好……」虞求蘭有些艱難應,只能維持表面體面地虛笑,「那以後小姝的忌日,就不叫嫿嫿去掃墓了。」

  周爾襟看向虞嫿,溫和問:「還有其他的嗎?」

  虞嫿正常來說,應該是說沒有了。

  因為她一貫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對她有一點好,她都覺得可以了。

  但周爾襟為她出頭,如果她只說沒有了,太對不起周爾襟。

  這麼多年周爾襟是唯一一個為她出頭的。

  她平靜道:「挺多的,我會列出來發個文檔給你,辛苦了。」

  虞求蘭的臉色已經僵住。

  但周爾襟和虞嫿的手在桌下握得更緊,猶如一場他帶著她衝破界限的勝利。


  她終於可以大口呼吸。

  這個家裡,誰也不可以提虞姝。

  吃完飯,本來應該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但剛剛那餐飯吃得虞求蘭心力交瘁,彼此之間只能維持體面的笑容,實際上氣氛微妙到無法繼續交談。

  虞嫿和周爾襟上樓,兩個人不說話,平靜進了房間。

  關上門,彼此對視一眼,忽然不約而同地笑了,虞嫿轉過頭去,想忍笑但莫名其妙忍不了,眼底卻有熱意。

  第一次有人為她出頭。

  周爾襟一直垂眸睇著她淺笑。

  他伸出長臂,把虞嫿摟進懷裡,寬大溫暖的擁抱如把她裹進一團輕軟飽滿的被褥里。

  不再需要刻意把自己的情緒漠視剝離,是事事都有正向反饋。

  周爾襟低下頭,一下一下親她,柔軟的唇貼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有千絲萬縷的線牽拉著,虞嫿的唇角都壓不住,這一刻的親密有些噬人。

  她知道這吻無關欲望,只關乎他的在乎。

  很難想像有朝一日她會和某個人這麼親近。

  周爾襟把她裹在自己身體裡,大掌托著她纖薄的後背,雲淡風輕說:

  「終於有資格說這些話。」

  落入虞嫿耳中。

  意味著周爾襟曾經就關注到她受過的不公,但沒有身份去為她出頭。

  她一時覺得自己應該更早和他有交集。

  虞嫿貼著他平闊的身軀,雙臂環抱他精貴蠶絲裹著的窄硬腰身,完全貼合的擁抱似調動身體裡所有旖旎絲流,和他滾在一起。

  和一個明知喜歡自己的人。

  直到虞嫿想鬆手,周爾襟溫和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八點多了。」

  虞嫿不解:「怎麼?」

  「看樣子他們也是沒有安排之後的活動了,只能我們兩個自己活動。」周爾襟漫悠說。

  「什麼活動?」虞嫿接著問。

  周爾襟思索片刻,溫聲說句:「我去洗澡,洗完再聊。」

  已經讓人提前送過他的衣物過來。

  虞嫿莫名有些不舍。

  但是周爾襟剛進去沒多久,陳問芸的電話就來了。

  打的是周爾襟的手機。

  虞嫿猶豫一下,還是拿起來接過,輕輕叫一聲:「媽咪。」

  那邊的陳問芸甜甜地拉長聲音應一聲:「誒,寶貝女兒。」


  虞嫿僵了一下,如一種錯位,好似她真是陳問芸的女兒一樣,好似她真的幸福過。

  陳問芸柔聲問:「你哥哥呢?」

  「哥哥在洗澡。」她聲音有點木木的,不知如何平靜心裡的微動。

  陳問芸手機有些漏音,坐在旁邊翻航空雜誌的周欽聽見了。

  陳問芸不覺有問題,問了一聲:「那你呢,回家了不干點什麼嗎?」

  她老實回答:「有帶哥哥參觀一下我房間。」

  陳問芸是有事找周爾襟,當然不能閒聊太久:「這樣啊,媽咪都還沒有進過你房間,哥哥應該很開心哦。」

  「還好。」虞嫿保守回應。

  陳問芸溫柔說:「你把電話給哥哥,媽咪有事和他說。」

  虞嫿呆呆應好。

  她拿著手機,忽然不加商量,直接打開了浴室的門。

  周爾襟正站在天花板垂直花灑下,身上還有泡沫。

  他看見虞嫿忽然走進來,還拿著他的手機,淡定溫聲問:「有事?」

  「媽咪叫你聽電話。」她伸出手,像是要把手機遞給他。

  但她這種木又好氣又好笑,好像沒看見他沒穿衣服。

  周爾襟輕笑了一聲,把花灑關掉,淡定拿過浴巾擦了擦:

  「開免提,我手上有水。」

  虞嫿乖乖開免提。

  陳問芸開始說有個股東忽然去世,但是沒有遺囑,他們家裡在搶股份繼承權,幾個私生子鬧得不可開交,為了百分之一的股份大打出手。

  虞嫿有點明白,百分之一的股份聽著不多,但實際上,對一個過千億的集團來說,百分之一也是十億,每年分紅都不少,值得大打出手。

  在飛鴻,大部分股東都是以公司名義占股份,個人股東不多,有百分之一的更是不多。

  哪怕是周家,也是以某一個公司為主體作為股東,並不是個人股東。

  而陳問芸繼續道:「沒想到他們最後決定把股份賣給翔鳥的人,想拿了錢平分各自發展。」

  虞嫿聽得入神,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如果翔鳥有了這股份,就是擁有股份最多的個人股東。

  影響力不可謂不大。

  周爾襟用浴巾把身上的水擦乾淨,已經拆了線的傷口不太明顯了。

  周爾襟低聲和虞嫿說:「拿睡衣過來。」

  虞嫿抿唇,把手機放在洗手台上,從一旁拿過睡衣。


  周爾襟很自然,用氣音貼近她耳邊:「幫我穿。」

  然後照常回應陳問芸:「其他股東現在知道嗎?」

  虞嫿拿上衣幫他穿,手觸碰過他溫熱散著蓬勃荷爾蒙的皮膚。

  陳問芸在電話那頭說:「大部分不知道,不過董事會基本都知道了,因為他們也想搶這百分之一,有人在籌流動資金了。」

  周爾襟淡定道:「明天早上我會回公司開會,今天晚上你和爸先好好休息,不用擔心這百分之一,一夜之間他們也賣不掉,有很多手續要走。」

  陳問芸只是通知他一聲,具體怎樣,需要他自己做決策。

  「好。」

  「麻煩妹妹了。」陳問芸還特地提了一句虞嫿,像調戲她一樣,「寶貝女兒再見。」

  虞嫿有些心顫:「媽咪再見。」

  而那頭的周欽聽得隱隱約約,翻雜誌的手卻停止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