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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所以你夢到和我在做什麼

  第13章 所以你夢到和我在做什麼

  與周爾襟根本還沒發展到那程度,她感覺自己做的那個夢像是猥瑣意淫別人。

  起碼要相互喜歡才能接吻。

  站在旋轉樓梯下默念多遍「不蓋不義,不犯非禮。」

  勉強清理掉腦子裡的思緒才上桌。

  周爾襟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衣,質感挺括利落,沒打領帶,鬆了幾顆雲母扣,依舊清英俊朗,顏色顯得他皮膚清雪一般寒白冷峻,瘦利的長指托著平板,漫不經心地翻著。

  她有點不敢看他。

  兩人都在看文獻不說話,傭人來給她送咖啡,虞嫿沒察覺,拿平板的手動了一下,不小心撞斜傭人手中咖啡杯,差點濺到虞嫿胸上。

  幸好她反應快,一下穩住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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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人趕緊道歉,虞嫿平靜安撫對方:「不怪你,也是我沒看到。」

  她一抬頭才發現周爾襟看著她,和她視線對上,他才平靜移開目光。

  像他一直在看著她。

  再坐下來,她莫名有點不自在,試圖挑起些什麼話題,把這氣氛帶過去:「昨天晚上夢到你了。」

  聞言,周爾襟即刻抬眸:

  「是嗎?」

  他拿著平板,停滯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她的話。

  俊面淡然地問:「我們在夢裡做什麼?」

  他這麼問,她才意識到,哪怕不說夢境內容,就這麼說出來也很讓人有糟糕的無端聯想。

  她撕著麵包,本來只想搭個話轉移注意力而已。

  看見桌上的桔梗餐花,虞嫿隨便用一個無聊的話題搪塞:

  「在看花。」

  他卻一直盯著她,溫聲追問:「什麼花?」

  她想到他的暱稱,面不改色硬扯:「玫瑰。」

  周爾襟微微沉了一下長眸,音色華麗的嗓音卻溫柔:「只看花?」

  「應該不止,但記不太清了。」她只是一臉波瀾不起地應。

  周爾襟淡笑著,慢條斯理問:「什麼顏色的玫瑰?」

  「就是紅玫瑰。」她只想把這個話題快點跳過,硬著頭皮答。

  周爾襟若有所思:「我們是在花田看的,還是看我送給你的玫瑰?」

  虞嫿真沒想到他會問這麼細,說是他送給她的,未免有點暗示的意思,她不欲他誤會:


  「是花田。」

  周爾襟卻很有耐心,淡笑問:「夢裡還有其他人嗎?」

  「有。」如果說夢裡只有他們兩人,分外有嫌疑,她格外心虛。

  他笑著切培根鬆餅:「他們也在看花?」

  「應該是在散步聊天。」她搪塞。

  「也許我們也有像其他人一樣在花田裡散散步?」他始終以開玩笑的溫和語氣和她說話。

  虞嫿模糊化處理:「應該有。」

  「也是,做夢總是無邏輯順序的。」他有偃旗息鼓的預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早餐的鬆餅和烤蘑菇。

  虞嫿剛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周爾襟卻終於淡淡出聲:「你剛剛說的,看花和散步中間我們做了什麼?」

  虞嫿一愣,一下子想不起來自己剛剛隨口應付時說的具體內容。

  腦子裡飛速整合排列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想弄出個大概。

  周爾襟看著她停滯住了。

  臨時撒謊的人無法倒敘自己說的事情。

  她根本沒說看花和散步中間是什麼。

  所以夢裡他們不是在看花散步。

  而是做了別的事情。

  她和他在夢裡做了別的。

  周爾襟靜靜看著她兩秒,醇厚如葡萄酒的嗓音溫和響起:

  「別想了,夢本來就沒有邏輯,強行去回憶反而夢會越來越趨近現實,對心理健康有害。」

  虞嫿終於弄明白了,自己根本沒說中間那步,她一時間怔住了。

  後知後覺臉有火燒一樣的感覺泛上來,在周爾襟面前像被扒光了一樣,暴露了她昨晚到底做了什麼類型的夢,才需要極力掩蓋。

  對方又如常地喝咖啡,好像根本什麼都沒發生。

  管家來遞新泡的一杯瑰夏咖啡,周爾襟隨手接了一下,放到她面前,她都下意識像被火燙了一樣小幅度避了避。

  周爾襟抬起眸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周爾襟看她的眼神和別的男人不太一樣。

  他看她的眼神滾燙,有侵略性卻又溫柔如水,帶一種平靜的薄濕感,好像那眼神之下有巨獸,帶著引誘意思。

  偏偏他說話溫文爾雅的:「夢裡我的表現還好?」

  她回憶起那些碎散的片段,有點難以啟齒,小聲道:


  「你不要問了。」

  周爾襟停了一下,他唇邊有很淡的笑意。

  虞嫿臉燙得厲害,喝了一口咖啡很快就藉口溜了。

  奈何到了研究所,也不是輕鬆的一天。

  她叫上游辭盈和那天一起的幾個碩士生,到研究院內的室內體育館,操縱那天的多旋翼無人機。

  虞嫿看著屏幕上無人機的具體高度和航向偏差等數據。

  師弟師妹一直狂往空中打羽毛球做障礙,看無人機的碰壁表現。

  那天周欽他們弄的數據,只有不到一半能用。

  幾乎弄了一整天,傍晚虞嫿還得優化無人機的系統程序。

  但上次測試的有二十架,這次只是抽了幾架出來測試,不能保證數據夠準確。

  沒來由的,她想回家。

  她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半了。

  不知道周爾襟回家沒有。

  虞嫿開口:「我做完這點就把東西帶回去做,先回家了。」

  游辭盈聞言,立刻應答:「你回那我也回吧,累死了,還以為能休息的小項目呢,要不是對面不負責,咱們也不用這麼累死累活。」

  虞嫿把筆記本電腦裝進包里,看了一眼手機。

  周爾襟沒有給她發消息。

  而此刻,周爾襟剛從虞家別墅出來。

  「要不要回老宅一趟,和先生太太說剛剛的事。」身邊的人察言觀色問一句。

  「不用。」周爾襟只低聲應。

  他手機在西褲口袋裡振動,拿出來,是虞嫿。

  他指尖輕輕拂過從來沒有在他手機上主動顯示過的名字,滑向接聽,聲音溫厚:

  「怎麼了?」

  那邊虞嫿慢吞吞問:「你回家了嗎?」

  「快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到家。」周爾襟語氣很耐心。

  「…好。」

  虞嫿正在家裡修改無人機系統程序,管家上前來敲門。

  打開門,一入眼是一束清雅玉沁的蓮花,儀態亭亭如蒙山青,粉白重瓣,參差飽滿,同花束里還有未開的蓮蓬和小荷葉作襯。

  美得動人心魄,只一眼就令虞嫿注意力全都跑到花上。

  管家笑著說:「先生說他還要一會兒才回來,先把花送給您。」

  周爾襟送的……

  眼尖看見上面有張卡片,虞嫿翻過來,一行清雋風流的字一如其人:


  『沒有紅玫瑰,蓮花可以?』

  她的耳根驟然一燒,仍然維持一臉波瀾不驚,和管家說:

  「麻煩了。」

  「不麻煩。」

  她接過花時,管家還補了一句:「聽說您最近有篇論文在送審等結果,先生祝您『好運蓮蓮』,這種蓮花叫粉魁,取下魁首指日可待。」

  她控制著露出八風不動的樣子:「嗯。」

  周爾襟回家時,路過紅鯉池時,穿過圓門,就看見羅漢竹林下,虞嫿穿著一條睡裙在等著他。

  是他親手撫過挑選出來的。

  她穿得很美麗,猶如一支絕塵的廣玉蘭,這回應,看得他血脈呼吸都繃成緊弦。

  正抱著那束蓮花,無意識踱步。

  聽見腳步聲,她抬眸,看見周爾襟來了。

  她試探著:「回來啦。」

  「等很久了?」他溫聲問。

  「沒有。」她試探問,「又是蓮花,是巧合嗎?」

  戒指是蓮花,送的花也是,她很難不猜測。

  他站在門廊下,看著那束蓮花被她抱在懷裡。

  他墜入有她的畫面,如墜入他的命運,如實地吐出兩個字:

  「不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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