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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張口我即刻答應

  第14章 你張口我即刻答應

  以前虞嫿很喜歡看他媽媽種的一花園蓮花,小小一個貓在後院等花開。

  後來她十七歲時,他們再重逢,她手腕上就有一條蓮花手鍊,他總會在她身上偶然看見蓮花元素,雖然並不顯眼。

  他便知道她鍾意蓮花,她和周欽在一起第一年的生日,他匿名送了一條蓮花項鍊給她。

  因為是她男朋友的大哥,他知道不應該,也無名分。

  但她認為是哪個朋友忘記署名了也好。

  虞嫿都有一瞬間不敢置信他真的知道。

  所以他真的不是隨便送的。

  「你還記得我喜歡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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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爾襟卻在竹林陰翳下,字句清晰道:「你的很多事我都記得。」

  她抱著花的手輕輕一滑,摁在花束稍上的位置。

  她以為周爾襟和她一樣,對以前的事情基本都沒有太大印象了。

  不確定他記得多少。

  小時候的糗事,傻事,不懂事的樣子,他…都記得嗎?

  他怎麼記得這些,所以他對她是什麼看法?

  「花喜歡嗎?」周爾襟卻只是風度翩然,視線凝在她收攏抱花束的手上。

  她甚至有些不知怎麼表達:「喜歡。」

  其實這是第一次有人送她花。

  她是開心的。

  她二十五歲了,長得也不算難看,讀的工科,身邊男孩一直很多。

  但除去畢業典禮那種人人都能收到花束的情況,她沒有收過一朵花。

  周欽也是在她碩士畢業時訂了束花,讓花藝品牌那邊直接拿給她,都未過手,沒有滿懷期待挑選,抱著給她,除此之外也再無其他。

  有一次路過花店,她試探著提了一句今天情人節。

  周欽笑著說「你想要啊?」

  但她還沒說話,有認識的人和周欽打招呼。

  他又很自然笑著將手搭在她肩上,和別人談笑。

  她始終記得櫥窗里擺著的情人節花束,以為她都說到這份上,周欽會買。

  所以等他一個回答。

  沒想到他卻笑著蹭著她耳邊說「走吧,別被剛剛那個人追上,說不定等會兒纏著我們,他很煩。」

  那種失望平薄像霧氣一樣覆蓋來。


  其實算來何止是沒有花,很多正常的、戀愛應該有的環節流程,他一樣都沒有給過她。

  很多次他都這樣。

  要鄭重其事說,又沒有必要,而且其實她知道,他不會改。

  那希冀日積月累,她隱隱感覺到自己是想要一束花的,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在周爾襟這裡收到。

  「謝謝。」虞嫿真心實意地道一句,「你今天去看我媽,情況怎麼樣?」

  他很有耐心,甚至是帶著淡淡笑意說的:「就是平常拜訪長輩的流程,無驚無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虞嫿還是補充了一句:「我媽說話不會太好聽,如果她有什麼話冒犯到你,你當聽不見就好。」

  「沒什麼冒犯的。」他走到她身邊,越發覺她清瘦,溫聲道,「不用擔心,去吃飯吧。」

  進入室內,她將花交給管家去插起來。

  兩人面對面坐著,但已經沒有兩個月前剛決定要聯姻時的尷尬。

  周爾襟問了一句:「小貓後來怎麼樣了?」

  聽聞他還記得小貓,她拿筷子的手慢了慢。

  小貓是她以前養的蓮花,因為每朵長出來的花都會有兩片花瓣特別大,像小貓耳朵,所以小時候她管它叫小貓。

  還有人記得它。

  「結局不太好。」她簡短回應一句。

  那其實是周爾襟媽媽的蓮花,她是姑蘇人,十歲以前一直住姑蘇,暑假來周家暫住。

  陳問芸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缸養碗蓮,她總貓在後花園看。

  臨走時,陳問芸說要送她一盆,她滿心歡喜,媽媽卻笑著推回去,說坐飛機,港城植物不能託運入關。

  她那時很想要,攥著媽媽衣角,很小聲說能寄。

  媽媽卻笑面虎一樣,說寄到姑蘇就壞了,你陳伯母的花多精心伺候,要是被快遞悶著,再磕碰一下,別暴殄天物,浪費心意。

  她知道這就是不要的意思。

  是十三歲的周爾襟弄全了商業發票、植物檢疫證等等文件,讓人將那缸碗蓮運過海關,讓專業園藝師跟車送到姑蘇。

  送過來的時候仍亭亭玉立,如同在港城時一樣。

  她每天放了學就興致勃勃來看她的花。

  但有一天她的小貓變成了一盆湯。

  其實也不是缺這幾節瘦得要死的觀賞蓮的蓮藕,他們家是做能源起家的,從來不缺這幾個錢。

  虞求蘭風輕雲淡說阿姨煮飯發現少買了蓮藕,藥膳沒有主菜配,就挖了她的碗蓮。


  說她平時把該做正經事的時間都花到了這幾朵花上,玩物喪志也是時候戒斷了。

  她那時站在那裡,安安靜靜什麼都沒說。

  因為是爸爸的藥她沒有資格發脾氣。

  她發脾氣就會變成」你怎麼這麼冷血,你爸爸病成這樣你居然不讓他吃藥,就幾節蓮藕而已,你到底想怎麼樣,是我們欠你的?」

  就幾節蓮藕而已,超市很難買到嗎?非要她的小貓?

  爸爸喝那碗湯的時候,她也只是麻木坐在那裡,她習慣不表現自己開不開心,難不難過,能控制的情緒都控制,因為那是不能解決問題也無人容納的多此一舉。

  她只是孩子,清楚沒有反抗養育者的能力,讓養育者在她頭上當說一不二的主宰者,是客觀的無解情況。

  爸爸吃完還評價一句,今天的蓮藕很柴很難吃,不要再買了。

  不會再買了。

  她的小貓只有一株,只有那瘦瘦的那一把。

  周爾襟以哥哥身份發消息關心她,問花怎麼樣了

  她很想大哭一場傾訴,但她只是發給他:「以為熱情會消退,沒想到我還是很喜歡('ω')」

  周爾襟也回她表情包:

  「那就好(^_^)」

  越沒有,越喜歡。

  直到此刻,虞嫿才突然意識到,周爾襟為什麼會記得小貓。

  因為這才是周爾襟第一次送她花。

  她真心實意:「以前小貓的事,麻煩你了。」

  「以我們的關係,這稱不上麻煩。」周爾襟凝視她。

  是世兄妹還是說夫妻?

  聽他這樣說,她不免想到以後,她還會有很多親密的事要和周爾襟做。

  一時呼吸有節拍錯了一下。

  周爾襟取公筷給她夾菜,淨白長指比岫玉質的長筷更玉色清冷:「試飛項目進行得怎麼樣?」

  「數據還有一些缺失,需要重新試。」她不言他人的敷衍了事,只說進度。

  他溫慢道:「辛苦你了,這次是我——」

  他話音未落,一陣急促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虞嫿提醒:「你先接電話。」

  周爾襟只好收斂回話頭,接起電話:「好。」

  對面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周爾襟溫潤的聲音帶了些安撫性質:

  「事情是有點突然,但換能源合作商也是規劃內的事,抱歉,我會給其他董事一個合理解釋。」


  莫名的,虞嫿覺得對面似乎是急促的。

  因為周爾襟起身離開餐廳去接聽了,不欲她聽見。

  過了一會兒,周爾襟回來,拿起隨手攀在椅背上的外套,依舊態度溫和:

  「臨時有個會要開,我去公司一趟。」

  「好。」她略頷首。

  但剛剛吃完飯,她忽然收到條信息。

  是飛鴻航空的大股東女兒發過來的,就一個字:

  「勁。」(牛逼)

  她回:「?」

  信息直接顯示感嘆號,對方把她刪了。

  這個「勁」無異於「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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