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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以後就叫阿娘吧

  第209章 以後就叫阿娘吧

  月棠眼前一陣眩暈!

  她選擇離開是為了減少與阿籬相處的時間,儘量避免他喊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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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這是沈太后的邀請,以當下的局勢她不會也不敢在宴席上出差錯。

  太妃她們在,不可能護不好阿籬。

  可偏偏這種情況下還是出了差錯!

  「阿籬!」

  她撥開人群要擠進去,此時一隻手卻牢牢架住了她:「先別慌!」

  是清平縣主。

  月棠神思立刻清明,順著她眼神示意往前方看去,只見沈太后身前竟躺著個十來歲大的孩子,身上穿著親王服飾,正是還未成年留居宮中的四皇子!

  再看四皇子旁邊,阿籬也坐在地上,身上滿是塵土,臉上還掛著淚珠,氣呼呼的,太妃拉他,他還不依不饒不肯起來。

  「有我們四個在,小簍子不敢說,但若敢出大差錯,也沒臉再當孩子的姑母了。」清平在她耳邊說,「是阿籬和四皇子打架了。」

  月棠吃驚:「阿籬打架?」

  清平點頭:「四皇子下了學,過來請安,一來就瞄上了阿籬,挨著看了會戲,四皇子又要拉他出去玩。沈太后發了話,也不好推辭,母親就由讓他們就在門口玩耍。

  「我全程盯著呢。

  「他們倆剛出門,阿籬就被四皇子推了一把,隨後——」清平悄悄從袖籠里掏出一把彈弓,「這小子,竟然拿這個把四皇子擊落水了!」

  月棠從最開始的心焦,到聽說阿籬會打架,再到如今看到這把彈弓,就全然只剩下錯愕。

  這小機靈鬼,竟然還有這份能耐!

  她回頭看了一眼,小聲道:「太后的人看到了嗎?」

  「自然沒有,太后的人若看到了,她還能不發作嗎?我時刻盯著他們的,旁邊丫鬟一看到這幕也立刻衝出來把它收了,又把四皇子撈了上來。」

  月棠把彈弓收了,然後道:「四皇子情況如何?」

  「醒著呢,剛還鬧了一回,只不過這會兒裝死,約是要等著阿籬受懲。」

  月棠心安了,但又凝眉:「四皇子為何突然如此?他幾乎不出來的,查出什麼古怪了嗎?問了阿籬嗎?」

  「還沒來得及,他也動了手,當眾問怕他說出什麼要緊的,到時不好收場。」

  月棠點頭:「那我在這裡看著,你把阿籬帶走問問,他先前哭的挺厲害,不知道有沒有受傷,麻煩你順道問一問。


  「再看到底為何吵架?

  「我覺得當中有古怪。」

  「我也覺得,這不就是等你來嘛。」

  二人說畢,清平離去。

  月棠看了四面一圈,拉了沈宜珠一把:「你帶上一些人,立刻巡查四周,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

  「再讓人去打聽阿言的下落。」

  沈宜珠愣住,隨後重重點頭:「好!」

  回了沈太后這邊,太醫正好趕到,細細查看後只道:「四殿下身下還濕著,不如先背回去更換好衣裳吧。」

  這話明擺著是沒有大礙的意思,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但沈太后沒那麼快放心。

  她豎起眉毛看著周邊:「你們都是廢物嗎?不知道看著點!」

  是阿籬又已經被他大姑母帶了回來,沈太后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生硬:「阿籬,你為何要欺負四皇子呢?」

  阿籬這邊的人一聽這話都把身子繃成了一張弓。

  「太后,阿籬比四皇子小那麼多,是誰欺負誰呀?」

  最先出聲的是三姑母延平。今日她盛裝打扮,矜持婉約了一整日,此時往前一站,一頭珠釵亂顫。

  「是他說我是沒娘的野孩子,有娘生沒娘養!」

  阿籬大聲的指控四皇子,話沒說完,又望著月棠哭了起來,「郡主……阿籬有娘,阿籬才不是野孩子!」

  月棠心如刀割,轉身面向沈太后:「這該不會就是太后的待客之道吧?」

  沈太后素日嚴格管教這個僅有的孩子,前堂來客都鮮少讓他出來露面,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她想爭辯這絕不是四皇子說的,可是阿籬才三歲多,明顯更不可能說謊。

  而一個三歲多的孩子,還常年有病,更不可能把一個十歲孩子打落水!

  她的心中已經覺察出一古怪。

  今日這個局是自己組的,若是還爭來爭去,靖陽王府豈不是得和她反目成仇?

  如此前思後想,側首一看,四皇子已經被挪走了,便沉下臉喚來了身邊太監:「把四殿下的先生喊過來,讓他和四殿下一起在永福宮罰跪!」

  不管是不是四皇子,先息事寧人再說。

  阿籬還在抽泣。

  月棠彎腰把他抱起來:「阿籬當然有娘!要是願意的話,你也可以喊我為娘。」

  這話像雷霆一樣,把大家炸懵了。

  太妃往前一步,抓住了月棠的手腕:「丫頭!……」


  不是都說好了先隱瞞這段關係嗎?

  月棠沖她笑了笑,朗聲說道:「太妃娘娘恕罪,我想毛遂自薦給阿籬當個義母,不知可否?」

  罵一個三歲多的孩子沒娘,背後人心何其惡毒!

  既然他們樂此不疲,那就如他們所願好了。

  從此以後,就讓孩子堂堂正正地喊娘。

  聽到這句話,太妃母女嗖的看向了阿籬。

  只見小娃娃整個小臉都亮起來了,痴痴地望著自己的親娘,兩隻小手已經勾上了她的脖子。

  「郡主……真的嗎?」

  月棠滿腔酸澀,微笑點頭:「當然是真的,你看,祖母和姑姑們都答應了。」

  說到這裡,她又看向沈太后:「既然太后在此,便請給我們做個見證,如何?

  「就當做四皇子與小世子一場玩鬧,成就了我與他的一場母子緣分。」

  沈太后臉色連變了幾遍,晏北和月棠這層關係,她當然也早有猜疑,先前阿言到來,皇帝揣著什麼心思,幾乎擺在了明面上。

  她也樂得看個熱鬧。

  畢竟如果阿籬真是他們倆生的,那他們如此緊密的關係,對自己會造成什麼影響也不好說。

  出了這檔子事,沒想到月棠竟然以如此辦法化解了!

  以後阿籬別說喊月棠為娘,就是常住在端王府也不在話下了!

  畢竟誰還能攔著義母對義子儘儘教養之責?

  「真是個好主意!」太妃忍不住說道,「我看行!這樣,再也不會有人說我們阿籬沒娘了!」

  她目光掃過了沈太后,後者原本臉色極差,此時也不免生出來一絲臊意,說道:「小孩子吵架的話,哪能當真?」

  側首一看四皇子已經被挪走了,她便強擠出來一個笑意:「既然雙方都有這意願,那我自然樂成美事。

  「傳我的懿旨,今為永嘉郡主認靖陽王小世子為義子,做個見證。把旨意擬出來,我落個印。」

  旁邊宮人走上來問:「敢問娘娘,那戲班子……」

  沈太后看了一眼大家,但此時沈宜珠從遠處跑了過來,氣息還沒喘勻就說道:「郡主,附近抓到兩個鬼頭鬼腦的小太監!

  「隨後我讓侍衛去找了,阿言一直沒有回紫宸殿,她就在咱們小花園那一頭的竹林里待著!」

  「是嘛,」月棠眼神轉冷,又與太后說道:「太后覺不覺得今日之事有些古怪?」

  沈太后哪有想不到的?立刻道:「你是說皇上?!」


  「攛掇四皇子的一定是阿言!是他來挑撥四皇子和小世子的和睦,也是來挑撥永福宮和靖陽王府的關係!」

  誰也不會願意擔著一個辱罵靖陽王府小世子的名聲,何況這事兒還十分有譜!

  沈太后瞪向了紫宸殿,掃了一眼周圍,只見都算是自己人,便直接道:「你想怎麼做?」

  月棠涼涼看她一眼:「太后知道這個阿言是什麼人嗎?」

  「是何人?」

  「川蜀戍邊軍營蘇肇的女兒。」

  沈太后聽完後想了想,忽然一驚:「川蜀蘇家?那不是——端王妃的哥哥?」

  「沒錯。」

  沈太后頓時怒了:「當初新選的宮女都是平民出身,她若是川蜀蘇肇的女兒,處心積慮進入宮中,是何目的?」

  月棠摸了摸阿籬因為哭泣而汗濕的額頭,「線索我已經給了太后,接下來要怎麼做,端看太后的意願了。」

  既然已經選擇了以義母的身份保護孩子,那接下來的手段應也不能再溫吞了。

  皇帝身世有假,對於沈太后來說,就是絕地反擊的機會。

  阿言敢沖阿離下手,那在自己這番話之後,沈太后自去教她做人。

  「皇帝勾結了蘇家,這個消息靖陽王知道嗎?」沈太后立刻又看向了太妃。

  太妃嘆氣,深深看一眼月棠後:「既然話說到了這份上,那我也就直說了。

  「我們也是榮華宮著火那夜之後才知道的。」

  沈太后這就明白了。

  早前她就猜測月棠那天夜裡喊她配合是為了解救月淵,後來她與皇帝緊趕慢趕趕到火場,人當然都已經不見了,地牢里的鐵鏈卻明明白白說明了皇帝的確私下關押了外人。

  那這個人除去月淵之外,不做他想了。

  其實確定了這一點之後,沈太后很糾結,畢竟月淵還活著,一樣會與四皇子有皇權之爭。

  但既然人已經到了月棠手裡,已經考慮不了那麼遠。

  原打算回頭抽個空與月棠說一說此事,沒想到她還沒開口,消息就已經爆過來了。

  「如果皇帝跟蘇家有著牽扯,他為何這些年還要忍氣吞聲?」沈太后疑惑,「你還知道什麼?」

  月棠輕輕拍著,怎麼也不肯下地的阿籬的後背:「等太后把今日之事了了,再來問我也不遲。」

  沈太后抿唇,隨後喝道:「那刁婢不是查到在竹林里嗎?去抓過來!」

  ……


  皇帝陪著穆昶坐在紫宸殿,茶喝了三輪,阿言還沒回來。

  皇帝未免心焦,又打發人出去探看。同時又派人去永福宮那邊打探動靜。

  「皇上對這個宮女十分看重?」穆昶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

  「不是……」皇帝否認,然後交握著搓了搓兩手:「我只是在想此計能否成功激得那孩子說漏嘴?總覺得藥下的還不夠猛。」

  「是也沒關係,」穆昶直接跳過了他後面那一段,「再過半年皇上就及冠了,身邊有幾個女人伺候,極其正常。」

  「真沒有,大局未定,朕豈有心思想這些?」

  穆昶掃了他一眼:「是麼?」

  皇帝張了張嘴,隨後又緩緩閉上了。然後重重點頭:「是。」

  門一開,外頭的太監走進來:「皇上!太后那邊把阿言抓過去了,說她背地裡使壞,欺負靖陽王世子,懷疑她是冒充平民闖進宮來的奸細!還打發人去後省調取她的履歷,還讓人……」

  「混帳!」

  太監話還沒說完,皇帝已經騰的站起來了。

  身子一轉,對上穆昶:「果然出事了,太后竟然如此囂張!」

  穆昶目帶譏諷:「不過一個小小的宮女,皇上如此著急做甚?」

  皇帝噎住。

  穆昶站起來:「走吧,去看看!」

  ……

  在月棠、太妃等那麼多人面前對阿籬下手,就算神仙來了,也不一定能得逞。

  但既然月棠不在,那迂迴一下就不一定了。

  四皇子愚頑,平日受沈太后薰陶,心中只重利重益,阿言打發太監去他放學路上截住了他,果然一番言語挑撥之下,他就歪眉咧嘴地跑過去了。

  只要他能把阿籬騙出去,再把人推落水,月棠必露馬腳!

  到時候皇帝和穆昶出馬,當場提出疑點,再順路敲打下來,拿出兩邊王府的孩子的籍案一對照,火候就差不多了。

  當然,後續是皇帝和穆昶的事,她只需要借四皇子之手把阿籬推入水,讓月棠露的餡就好。

  竹林里等著動靜來傳,眼看著湖那邊吵起來了,太醫也飛奔過來,但派出去的小太監卻回來告訴她,落水的竟然是四皇子!

  阿言懊惱,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急忙撤離。

  可就在走出林子之時,永福宮過來的侍衛,不由分說就將她押到了湖岸邊!

  到了湖岸,所有人都在,而永福宮的宮女不由分說,啪啪幾個巴掌便扇在她的臉上!

  而皇帝和穆昶趕到時,沈太后正在發作:

  「賤婢!敢在宮中作亂?哀家倒要看你有好大的膽子!」

  她的身邊站著嗚嗚抹著眼淚的四皇子。月棠以及靖陽王府眾人,全部都在場。

  皇帝目光掃過還緊緊拉著月棠手指的阿籬:「太后,阿言是朕的人,她這是犯了何錯?竟不能容朕來處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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