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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災星,換心中神

  第296章 災星,換心中神

  「哎喲!」

  陳狗兒再次發出痛呼,抓起挎包就要往嘴裡倒白骨蟬。

  一個,兩個沒了?

  陳狗兒大驚,無視屁股上還未修復的血洞,直接從桌子上爬起,一臉驚愕的望著空空如也的挎包。

  隨後就看到了身後聳著肩,背對著他往嘴裡塞著什麼的老乞丐!

  李無壽見到這一幕,正準備看好戲,耳畔突然響起一道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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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那異瞳少年要掙脫人皮幕布的束縛了!」

  豁然轉身,李無壽的視線直接穿過牆壁看向隔壁房間的異瞳少年,對方此刻臉上帶著扭曲和掙扎,眉宇間湛藍色光芒四射開來。

  整個人的氣質與方才血佛寺大殿中唯唯諾諾的形象截然不同好似有些癲狂?

  李無壽皺著眉,沉吟了片刻,對著下方的黑貓吩咐道:

  「放棄奴役對方的心神。」

  倒不是李無壽不能奴役對方,此刻他親自出手配合自己的人皮控神符應該可以拿下對方,但是沒什麼意義。

  總不能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吧?

  他本也沒想著奴役對方,剛剛他被老乞丐和陳狗兒吸引了注意力。

  當然,若是異瞳少年自己沒逃過黑貓的奴役,那也是他的命,李無壽也沒什麼好說的。

  人皮幕布前還在竭力壓制異瞳少年心神的黑貓一愣。

  原本奴役眾人後,他本可以集中精力奴役這個他看好的異瞳少年。特別是收斂血菩薩身上的黑線後,更是全力施為了起來。

  但卻不想這少年同樣在積蓄著力量,突然發力掙開了大半的束縛。

  其心神已經處於瀕臨清醒的狀態,察覺到了人皮影戲的異常,導致他再想壓制就難了,更何況這少年還沒有吃下符肉。

  本想著告訴李無壽後一同合力壓制,沒想到得到這樣一條命令。

  儘管不解,但他欣然接受,於是開口回道:

  「是,主人,另外人皮影戲的時間也快結束了,大家的心神預計最多半盞茶的功夫,就要全部回返軀殼了。」

  「知道了!」

  李無壽應了一聲,隨後轉身看向身後。

  陳狗兒正坐在老乞丐身上,半截手臂已經塞進了老乞丐的喉嚨里,企圖將老乞丐咽下去的白骨蟬再掏出來。

  無奈的搖搖頭,李無壽走上前去將憤怒的陳狗兒從老乞丐身上拎了起來,同時對著陳狗兒勸道:


  「好了,血菩薩要醒了,回三仙館你再弄他,不然你種五官的疼白受了。」

  陳狗兒聞言這才停止掙扎,但依然惡狠狠的盯著老乞丐。

  老乞丐趕忙從地上起身,咔巴一聲將脫臼的下巴按了回去,隨後將兩根咬掉的手指放在陳狗兒面前。

  「你看看,為了給你弄點吃的,兩根手指,這就沒了!吃你兩個白骨蟬,用得著這樣嗎?」

  李無壽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但也沒心思再聽兩人爭吵。

  一點眉心,將三仙館和兩個祖宗一道請回了神竅之中,隨後李無壽一把抹去了血菩薩天靈上的香灰。

  眼瞧著對方慈眉善目的那張臉重新化作雞蛋大小浮現在眉心後,李無壽閃身出現在舞台的左側坐了下來,這裡正是金丹觀眾的區域。

  無形金丹飛到三樓的房間,快速的打理著綠嬰和大山的殘軀。

  該吃的吃,該燒的燒,一息過後,除了那塊被李無壽掰下來的窗戶,其他全部恢復原狀。

  於此同時,玄陽上人同樣得到了李無壽的指示從空中落下返回神竅,順道還將黑貓一同請進了太極道場。

  李無壽環視四周,被黑貓奴役了心神的賓客重新返回了座位,這些人在黑貓沒有下達指示之時與往常別無二致。

  整個憶紅樓內,除了異瞳男孩的父母心神俱滅,此刻屍體還倒在看客區外,其他沒什麼異常。

  「嗤!」

  肋下血光一閃,李無壽一劍斬在人皮幕布上,呲啦一聲幕布一分為二,李無壽將下面未被點亮的八百塊收進陰陽圖內。

  隨即拍了拍手,現在好了,應該沒什麼落下的了。

  微微頷首,李無壽坐在椅子上,靜待眾人的心神回返。

  半盞茶不到,準確來講,李無壽收起人皮幕布不到百息的時間,異瞳少年就已經甦醒了過來。

  原本綻放了湛藍光澤的雙眼,一隻悄然熄滅化作黑瞳。

  異瞳少年環視四周後,從二樓上跑了下來,對方此刻又恢復到了大殿中神情怯懦的模樣,站在死去的父母身前情緒莫名。

  隨後接連甦醒的是血菩薩,三位元嬰真君。

  有趣的是,異瞳少年在血菩薩甦醒之時,直接撲倒在他父母的身邊,假裝昏迷了過去,那股子昏迷後的神魂波動,若非李無壽一直盯著對方,很可能也會被騙過。

  果然血菩薩與三位元嬰真君就沒有發現異常。

  亦或者說,他們也沒心思關注一個孩子,幾人在甦醒的一瞬間,神魂已經將憶紅樓查了一個遍,第一時間他們也發現了人皮幕布的異常。


  在確定大家的心神都被攝入其中後,四人也沒有直接動手搶奪,而是直接沖向天際開始著手煉化界力。

  四人沒有太極道場這樣鯨吞界力的法界,只能通過煉化將界力存儲體內,煉化的效率自然比不上玄陽。

  因此直到最後一個人甦醒之後,三人竟然還沒有將聖域煉的瀕臨崩塌。

  憶紅樓內先甦醒的眾人,在搜尋完憶紅樓後,已經開始向著樓外的天地搜尋而去了,在他們的想像中,這裡應該遍地是寶。

  但殊不知,此處已經被不老山和符戲師搜颳了一遍又一遍。

  若非奪神大尊自己神奇,李無壽都很有可能空手而歸,更別說他們了,一個個從興奮轉變成失望。

  憶紅樓至此僅剩下李無壽,異瞳男孩,以及剛剛甦醒的四五個精怪。

  他們瞧著異瞳男孩父母已死,此刻準備正打著異瞳男孩的主意。

  正在此時,天際猛的一聲脆響,天裂了。

  隨著四人的不斷煉化,原本就已經瀕臨破碎的紅妝聖域終於開始坍塌了。

  血菩薩和三位元嬰趕忙停下手頭的動作,儘管面前的界力還有許多,但是他們已經無法煉化了,這是註定的損耗,因為若是煉完必然要面對虛空風暴。

  可是怎麼只有這些?

  如此廣袤的聖域碎片,如果只有這些界力,往日裡又是如何支撐的呢?

  四人心中疑惑不已,但沒有時間再深究了,這趟聖域之旅註定是一場鏡花水月了。

  血菩薩站立虛空,怒目一凝,憶紅樓中的人皮幕布飛起,落回他血色袈裟中,眼見三位元嬰真君就要開口,血菩薩直接說道:

  「等出去再與諸位分過!」

  說完,率先向著波動起來的芥子渡口飛去。

  三位元嬰真君對視一眼,卻各自返回憶紅樓外將自家的兩個後輩帶上飛出了芥子渡口。

  待眾人鬼哭狼嚎的撤出紅妝聖域後,李無壽走到異瞳男孩身邊,輕聲說道:

  「走吧,這裡要塌了。」

  還在走神的男孩驀地打了一個寒顫,看著站在身旁的李無壽,莫名的他有些恐懼,他也不清楚為何,方才在大殿時他就有這種感覺。

  這個大哥哥好像比那個身穿血色袈裟的大和尚還要恐怖。

  面對李無壽的提醒,男孩神情有些怯懦的說道:

  「我上不去。」

  嗯~?

  李無壽的眉頭悄然皺了起來,一個能夠掙脫符戲師心神壓制的人,上不去芥子渡口?


  但是哪怕以腹神的神魂來進行探查,李無壽也看不出來對方在說謊。

  異瞳男孩見李無壽皺眉也有些發慌,低著頭不敢再看李無壽。

  「走吧,我帶你!」

  沉吟片刻,李無壽開口說道,提著對方的肩膀準備向芥子渡口飛去。

  異瞳男孩臉上一喜,但隨即又躊躇起來,緩聲說道:

  「大哥,能不能幫我將父母埋起來,若是來不及就算了」

  聲音說到最後,已經細不可聞了。

  李無壽暗嘆了一聲,自己也真是多管閒事了,本想著一走了之算了,但自己已經開了口再走又好像有些打臉。

  他倒不是不願意幫,而是馬上這聖域都要破碎了,埋不埋又有什麼意義?

  有些無奈的一錘砸在地面,地面瞬間砸出一個大坑。

  正要將對方的父母掃進坑中,卻發現男孩有些吃力的將父母手中的戒指和手鐲各拔下來了兩個。

  將其中一對收在懷中,另一對將遞給了李無壽。

  「謝謝,大哥,你是個好人!」

  李無壽再次打量了一番異瞳男孩,收下手鐲和戒指,將對方的父母掩埋其中,隨後帶著對方飛向芥子渡口,邊飛邊問道:

  「你叫什麼?」

  「大哥,我沒有名字,不過爹娘叫我災星。」

  天地扭轉,李無壽帶著災星站在血佛寺大殿。

  站定的瞬間,掐在拈花指間的芥子渡口悄然泯滅,大殿內風波不顯,但李無壽知道虛空深處不知何地正經歷著一場虛空風暴。

  界生,界滅,兩指之間,這天地何其浩瀚也!

  此刻整個大殿內的氛圍頗為緊張,原因很簡單,除了血菩薩和三位元嬰真君有一點點收穫外,其他人幾乎沒有收穫。

  甚至血菩薩的心情也沒好到哪去。

  一方面他沒能煉化到足夠的界力,另一方面他放在眾人身上的法眼在進入聖域中後全部都失效了。

  眼見李無壽帶著災星回返,血菩薩將兩人身上的法眼收回。

  一觀之下,果然和其他人一樣,也沒有任何畫面!

  血菩薩金剛怒目不發一言,大殿內其他人看著李無壽帶著災星坐回位子上,卻有些幸災樂禍。

  這兩人好像有些倒霉啊,一個死了父母,一個死了兩個女伴?

  這一次雖然收穫不多,但死的人同樣也極少,總共也只死了十人不到,還大多是最後衝出憶紅樓各大勢力殺的幾個不懂規矩的精怪。


  即使都算上,這兩人加一起都快一半了。

  大殿內沉寂無聲,片刻後血菩薩終於平復了下來,也沒再提收穫抽成的事,直接開始主持今年佛誕的易物會了。

  李無壽的心神卻沉入了太極道場,方才只是將符戲師掐昏了過去,此刻他要儘快將對方收服。

  一方面了解一下不老山的謀劃。

  另一方面他也要借符戲師織的這張網布局一下普渡島,輻射一番伏波域。

  不老山的頻繁動作,讓李無壽對於伏波域的穩定有了擔憂。

  李無壽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擔憂,是因為他要去的鎮海城在伏波域?

  還是因為自他決定走向伏波域的那一刻,他其實就已經將伏波域當成了化洲?

  太極道場內,李無壽帶著老乞丐落入其中。

  這一次為了留下符戲師這個不老山的眼線,李無壽將老乞丐請了過來,主要是符戲師精通符籙之道,李無壽總覺得用控神符有些不保險。

  老乞丐儘管一直說李無壽多慮了,但還是跟著李無壽走了一趟。

  無他,再不走快被陳狗兒咬死了!

  進入道場後,符戲師躺在白玉柱上,玄陽和黑翼貓站在兩邊警惕著對方。

  兩人見到李無壽和老乞丐落下,心中都鬆了一口氣,趕忙躬身行禮。

  李無壽和老乞丐齊齊擺手,隨後走到符戲師身前。

  原本還想著讓李無壽直接使用控神符的老乞丐,在仔細打量一會後,突然眉頭皺了起來。

  「這符戲師拜過神了!」

  李無壽聞言一愣,這符戲師分明走的仙道都快化神了,怎麼會拜神?

  不過轉瞬間,他想起吳清荷離開五方時對他的告誡:

  有些神不需要普通民眾拜,需要仙來拜!

  這個「仙」自然不是天地間的那個「仙」,指的就是高階的修行者。

  「那個食尊者是真神尊者?」

  老乞丐聽到李無壽的問話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神道確實要比仙道麻煩一些,要想不被食尊者看出端倪,光用控神符確實不夠,還得替換符戲師心中拜的那個神——食尊者!」

  說完後老乞丐示意李無壽提起符戲師返回了三仙館中。

  三仙館內香火瀰漫,李無壽和老乞丐先後上了三根清香。

  老乞丐從香爐中,取下一點香灰餵進符戲師的口中,隨後將剛剛咬斷的兩根斷指重新長出的位置削去,用李無壽放在香案上的鐵絲,在斷口處颳了一些金粉下來。


  隨後從床板上掰下來一塊木板巴掌大小,隨後又讓李無壽取出那張記載「食畜法」的驢皮。

  從「食畜法」中老乞丐找到了那個落款——「不老山食尊者」!

  將落款蒙在木板上,隨後對著刮下來的金粉吐了口吐沫,用手指和一和直接蘸著金粉在木板上刻畫了起來。

  「不老山食尊者」六個字,儘管金粉摻著吐沫有些噁心,但寫完字還是熠熠生輝。

  將那張驢皮扔到地上,原本不老山食尊者的落款只留下了六個空洞,不消片刻驢皮枯萎消融起來。

  老乞丐則拿著那個木牌,擺放在三仙館的香案下方,遠遠的瞧著就好像老乞丐,李無壽,陳狗兒三個人的木牌鎮壓著對方一般。

  特別是老乞丐的木牌,莫名的有著一股與這個木板存在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牽連。

  隨著香火的沐浴,這種牽連越來越深,卻再也難以察覺。

  老乞丐沉吟許久,隨後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符戲師,輕聲說道:

  「拜神了!」

  符戲師陡然起身,跪伏在地,對著香案虔誠拜倒:

  「拜見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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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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