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一道裂口引發的慘案
第294章 一道裂口引發的慘案
符戲師寄身的人皮中,影戲頓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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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影戲本就是他興起而為,此刻察覺到了異常後,他開始收斂心神認真起來。
三樓的那間房,這些年他待過無數次,什麼時候少了一個窗戶,他會不知?
而且隨著他的心神匯聚,符戲師察覺到的異樣越來越多。
他這些年攢下的界力好像正在被什麼東西快速吞噬。
法域進髒東西了?
符戲師眸光一冷,環視著四周,厲喝道:
「什麼東西在搗鬼,滾出來!」
喊完的瞬間,周身散發的黑線驟然增多,飛速的刺入一張張人皮影戲之中,他要加快奴役的速度,如此他也能騰出更多的精力來應付這突然的變故。
嘩啦啦!
舞台下正前方突然齊刷刷站起十數人,這些人細細一看全是披著皮囊的精怪之屬,他們的心神修持本就弱於人修和陰神之屬。
隨著符戲師的加緊奴役,這些精怪首先沒有頂住,被拘拿在影戲中的心神被一根根黑色的線包裹起來。
黑線盤結,匯聚成一道神秘的黑色符籙,映的這些精怪的眉心閃爍著幽光,連帶著這些皮囊的臉上也有些發黑。
「將那個髒東西找出來!」
還在加緊煉化奴役眾人心神的符戲師寒聲對著這些精光吩咐道。
眾精怪躬身領命,隨後駕馭著皮囊向著三層小樓衝來。
與此同時,白色人皮幕布連接的那層小樓上,響起窸窣的腳步聲。
二樓上,悄然走出兩道身影。
一道通體綠甲,身形高挑,消瘦如骷髏。
這道身影右手握著一柄長刀,閃爍著綠光,其左手平舉在胸前,沒有手掌,卻是一個嬰童模樣的頭顱。
這嬰童神情冷峻,審視著四周。
另一道身影魁梧如山,現身的瞬間好似一堵大山,身著粗布黃衫,半敞著胸懷,笑眯眯的模樣好似彌勒。
但其兩乳之間,卻長著一道血粉的肉瘤,此刻正在不斷蠕動,眨眼間一個嬰孩從中鑽出,無發無皮,眼神凶厲的盯著正前方的三層小樓!
符戲師在兩人站定的瞬間,繼續開口吩咐起來:
「綠嬰,黃山,你們也去」
符戲師在得到紅妝法域後,就在破碎的天地夜幕中布下了收束界力的法陣。
這法陣雖然能夠收束聖域本身溢散的界力,但因為聖域畢竟是破碎的,時刻處於崩塌之中,他想要維持不變,就不能夠大肆煉化,需要將這些界力重新融入聖域。
甚至他從外界,辛苦攢了數十年的界力也融入了其中,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邁過化神的門檻,一舉造界功成,頃刻間成為頂尖化神。
如此若是順利,他未必不能一窺大尊之境!
因此他雖然常以聖域釣魚,像綠嬰,黃山就是他之前的捕獲的魚兒。
但他決不允許有碩鼠鑽進他的糧庫,偷走他的存糧!
符戲師心神沉凝,但殺機已然快要溢了出來!
「是!主人!」
感知到了這一切,綠嬰,黃山躬身應了一聲,隨後一步邁出,沖向李無壽所在的三樓。
兩道元嬰的氣息沖天而起,將整座三層小樓籠罩而下。
兩人都極有默契的收束著氣息和法域沒有波及身旁血菩薩等人所在的小樓。
以往有難以奴役,掙扎厲害的元嬰,他們也是用這種默契幫助符戲師斬殺了了事,死在他們手中的元嬰雙手都數不過來。
但緊著兩人神情一變,眉頭悄然皺起。
他們並沒有在小樓中,察覺到除了剛才被奴役的精怪之外的人。
越過窗戶,兩人進入房間,下一瞬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兩人神魂掃視而過,確認無人的茶桌後,安靜的坐著一位身著黑金玄衣的男子。
這男子自然是剛收好窗戶的李無壽,望著一頭扎進來的兩個元嬰真君,心中也有些驚訝,這黑手的反應還真是快啊。
他原本還想著出去找他的呢,沒想到對方反倒找了過來。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都一樣!
這兩人瞧著應該是被黑手奴役的元嬰,從神魂波動的氣息來看,比不上浮字脈祖師,僅僅和雲虛散人相當,按照李無壽的等級劃分,應該處於元嬰中期左右。
對於如今的李無壽而言,這個等級的元嬰,他已經不看在眼中了。
對著兩人招了招手,李無壽輕聲說道:
「來吧!」
還在驚疑打量李無壽的兩人心神一凜。
他們沒看出來李無壽到底是什麼修為,但神魂無法探查對方,總不能是個普通人,只能說對方的修為高過他們很多。
兩人對視一眼,綠嬰左手的嬰孩一聲厲喝,右手的長刀划過一道綠色的虹光直接斬向李無壽。
同一時間,黃山胸前的無皮嬰孩仰頭怒吼一聲,血肉劇烈蠕動從如山般的身軀中抽離,化作一匹血狼,咬向李無壽。
兩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竭盡全力。
因為就在邁入房間後,他們就再也無法聯繫上符戲師了。
那種縈繞在元嬰中的束縛還在,但那種心神間的聯繫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建立了,這必然與身前這個他們神魂無法探查的存在有關。
他們心想著這一擊就算不能殺死對方,也要擊毀小樓,讓院中的符戲師察覺到對方,如此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下一瞬,兩人有些震驚的呆在原地。
足以斬破虛空的刀光,在靠近對方身前的一丈後,直接泯滅成虛無。
那片區域好似有著一道看不見禁區!
黃山的血狼在撲到一丈處時,倒突破了一丈的界限,但卻是被對方拽進去的,對方在血狼張口撲咬的瞬間,凌空虛握,直接攥住了血狼的脖頸!
綠嬰左手的嬰孩淒聲喊道:
「法界!這是化神大能?」
黃山心神痛苦不已,他的元嬰此刻正被對方攥在手中饒有興趣的打量,聽到綠嬰的大喊反駁道:
「不可能,主人留下的芥子渡口有法陣籠罩,化神若是要進來,早就自爆了,對方肯定有著什麼古怪,快出手破開限制,通知主人!」
綠嬰聞言,揚起右手的長刀,左手的嬰兒臉色驟然變綠,隨即向著長刀吐出一口綠色的涎液。
涎液均勻的塗抹在長刀上,虛空與刀鋒相接處噼啪作響。
這涎液好似有著極強的腐蝕性正在灼燒著虛空。
黃山心神一動,他知道綠嬰這一刀是動了真格了,這一口嬰液若是沒有天材地寶進補,少說也需要綠嬰修行十年!
對方不可能是化神,這一刀一定可以破開限制!
綠嬰神色肅穆,高舉著長刀,黃山盯著李無壽暗自戒備給綠嬰護法,讓其能夠放心的積蓄力量。
「嗤!」
黃山心中一凜,耳畔響起一道斬裂虛空的脆響,他的心期待不已,緊盯著茶桌的方向,但期待已久的刀光卻久未浮現。
有些愕然的轉身,只見身旁的綠嬰不知何時已然轉身,一刀劈向身後窗戶,刀芒破碎虛空,其身形已然沖向窗外。
竟然直接撇開他跑了?
畜牲!
黃山心中大罵一聲,隨後眼角突然閃過一道銀光。
他並未看到任何身影,但自己的護身法域突然間被壓的粉碎,悶哼一聲,黃山直接倒在地上。
他的血嬰本就抽離了大片的血肉,如今他的肉身只是法域護佑的空殼。
倒地的下一瞬黃山就看到,剛要躍出窗戶的綠嬰身前陡然出現一道黑金玄衣的身影。
那道銀光是他?這麼快?
綠嬰沒有察覺到銀光,因此對突然現身的李無壽更感驚愕。
咬了咬牙,左手的嬰孩再次噴吐一口涎液落在刀身上,隨即高舉著手中的長刀直劈而下。
這一刀,不成功便成仁!
「鐺!」
虛空一陣震盪,狂暴的巨力迸發而出,隨即被掐滅在屋舍內。
李無壽左手掐著血狼的脖頸,高舉著右手,界力覆蓋掌心攥在綠嬰的刀身上。
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果斷的捨棄了同伴就往外跑。
因此倉促之間,這一刀還是突破了界力,斬破了李無壽的皮肉卡在掌心手骨上。
但也僅此而已!
心神一動,靈力噴涌而出,太極扭轉,直接攪碎了綠嬰的長刀。
這種元嬰天地之力凝聚的長刀,對於李無壽如今的靈力而言,粉碎它已經沒那麼吃力了。
「啊!」
綠嬰手中的嬰孩發出尖銳的爆鳴!
李無壽向前一步,準備拿下對方和黃山,研究一下那個黑手操縱傀儡的手段。
恰在此時,李無壽突然看到了自己飄起的衣袍袖口,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口子,從裂口的痕跡來看,應該是綠嬰長刀的刀氣方才突破界力時割破的!
原本淡然的眸光陡然冷了下來。
這衣服可是虎子娘熬了三個通宵才做好的!
銀光一閃,李無壽駕馭著法界直接撞進綠嬰的法域中。
對方的法域如同薄紙一般被撕裂,隨後一拳從虛無中衝出砸在綠嬰的頭顱上。
「砰!」
綠液四濺,綠嬰倒在地上,左手處的嬰孩痛苦嘶鳴。
「砰!」
又是一聲爆響,李無壽直接閃身到了綠嬰的屍體旁,一腳跺碎了對方左手上的元嬰。
同樣倒在地上的黃山,被濺了一臉的綠液,臉上的血肉都被腐蝕了一些,但他卻顧不得疼痛,想要從地上掙扎而起。
殺意渲沸的李無壽,心神一動,法界從天而降直接將對方鎮壓在原地。
隨後站在原地,俯瞰著黃山,掌心血氣噴涌至陽至剛的血氣源源不斷的衝進黃山化作血狼的元嬰中。
炙熱的血陽之氣,讓血狼元嬰哀嚎不已。
隨著血氣的灌入,整個血狼元嬰越變越大,直接一聲炸響。
「嘣!」
血狼元嬰瞬間爆碎,還在法界中苦苦掙扎的黃山肉身,瞬間枯萎,化作一捧飛灰。
法界覆蓋周身,這一地的狼藉未曾再沾染半分,但李無壽的心情同樣不美好。
一步邁出,人已經站在屋外的舞台上。
神魂之力透體而出,牢牢的鎖定著黑手藏身的那塊人皮,李無壽開口問道:
「你是不老山的哪一位?還要我請你出來嗎?」
還在加緊奴役著眾人心神的符戲師,看到陡然現身的李無壽神情巨變,更讓他心生悚然的是,他察覺到綠嬰和黃山死了!
兩個元嬰在進入三樓的房間,不到二十息的時間就死了!
對方又是如何瞞過他的感知悄無聲息的進入聖域潛伏到了三樓房間?
對方又是如何得知自身的藏身之處,甚至還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出身?
符戲師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思索問題的答案了,太多的驚悚如同井噴一般,在見到李無壽的瞬間爆發了出來。
心神凝鍊,一團墨影悄然從人皮幕布中走出。
黑影高約三寸,黑色的貓頭,人的身軀,背後長著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
白色人皮幕布中操縱影戲的黑線源頭就連在這雙羽翼上,哪怕身影從人皮中鑽出,但黑色的線依然未曾斷開!
「吾為不老山符戲師,道友何人?為何入我聖域?」
果然是不老山!
李無壽心中嘀咕了一句,臉上卻神情淡然的又問了一句:
「食尊者一脈?」
符戲師眼神一凜,了解的這麼清楚?
「道友既然知道不老山,也知道食尊者,想來也是出身聖域的朋友?」
李無壽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隨口胡扯了一句:
「是啊!瓷尊者讓我向你問好!」
???
符戲師神情一愣,誰向我問好?瓷尊者?對方也是不老山?符戲師有些跟不上突然的轉變。
正在此時,他突然感到心神一緊。
隨即就發現,頭頂的虛空中,不知何時懸浮著一塊陰陽石板。
石板太極流動,一道長眉元嬰悄然從中走出。
元嬰一指點在石板上,浩蕩的界力宣洩而下,直接籠罩在符戲師的身上,符戲師頓時定在原地。
同一時間李無壽身影一閃,舞台上空划過一道銀光,在符戲師定住的剎那,李無壽的手已經掐在符戲師的脖頸上。
攥住脖頸手驟然發力,另一隻手已經繞到了符戲師的身後,一把抓在對方黑色羽翼的翅根處,牢牢卡住後。
「嗬!」
喉嚨一陣低吼,李無壽雙手齊齊發力,將符戲師的翅膀和身軀猛的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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